那年的後來,我沒想到會在轉學生報到處看到那個男孩子的。
當時他坐在椅子上,雙眼目不轉睛的盯著我,從門口到他的桌子不過幾米遠,我卻走得極為漫長。雖然在心裡默默鼓勵讓自己忽視那兩道調侃的目光,但仍是感覺心裡毛毛的。
我剛走到桌子前面站定,那個男孩就站起來,伸出手,安若琪。你好,黎騫峰。
簡明扼要的幾個字,卻帶有一股不容忽視的威嚴。我盯著他纖長的手,猶豫的把手伸出去,額……你好。
停頓了下,我猛然想起,剛剛,面前的這個男孩子說的是中文!我瞪大眼睛看向他,等待一個解釋。
他突然笑了下,我是中國人。
我鬆了口氣,緊繃的神經也鬆了下來。心裡默默的想,既然同是中國人,他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的吧。
看我的表情,他又笑了下,說,你確定這次你沒走錯樓層?
我臉紅,結巴著說道,沒,二樓還不至於走錯。如果沒什麼事,我先走了。
我拿起他面前的轉學檔案,轉身就走。
感到身後兩道熱烈的目光,我加快了步伐。直到我將門關上,他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剛開始在一個新的班級裡生活,我很不適應,周圍又是陌生的英語,我變得更加沉默。
偶爾會在校園中碰到黎騫峰,也只是點點頭算打過招呼,只是,每次我都會低頭躲過他的視線。他的視線,總領我喘不過氣來,甚至,覺得有些害怕。
在紐約這個現代化都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生活規律。入夜後的紐約似乎更是不安分的。閃亮的霓虹燈少在每個人臉上,這些臉,或冷漠,或燦爛。
只是我的生活仍舊單調的乏味。
我儘量使自己忘卻以前的生活,只是偶爾在睡夢中夢帶你那張令我朝思暮想、念念不忘的臉,又時會在夢中哭醒,然後睜眼到天明。
後來漸漸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還是我骨子裡的固執在起作用吧,我開始坐公交去上學。
儘管公寓到學校不過十分鐘路程,但是我卻固執的花二十分鐘去花坐公交,只為了看“自由女神像”。
“自由女神像”的正式名稱是“照耀世界的自由女神”。自由女神穿著古希臘風格的服裝,頭戴光芒四射的冠冕,七道尖芒象徵世界七大洲。她體態似一位古希臘美女,使人感到親切自然。當夜幕降臨,神像基座的燈光向上照射,將女神照得宛如一座淡青色的玉雕。
而每次看到她,我心裡都會有一種感動。像是有壓在心裡軟軟的懵懂,全身心都在叫囂著:勇敢,勇敢!
是的,勇敢。這一直都是我渴望的東西,卻也一直是我不敢碰觸的東西。
透過車窗,我目不轉睛的盯著自由女神像,順著她得手臂不經意間望見湛藍的天空,幾朵白白的雲,幾縷柔柔的陽光……
看著看著,竟想落淚。
公交再次停下來,我得到了機會,貪戀的看了幾眼。公交開始走了,我仍舊不捨得將視線移開。
直到感覺身邊有熱氣傳來,我才瞥一眼到身邊。卻猛然看到一張放大數倍的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