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當時仍舊年幼,但是內心卻感覺媽媽彷彿就要離我遠去,去很遠很遠的地方,去我不能到達的地方。
我哭喊著,媽媽抬起胳膊,撫摸著我的臉說,對不起,琪琪。媽媽沒辦法陪你了。媽媽還想看到琪琪上學後穿校服的摸樣;媽媽還想看到琪琪喜歡的男孩子;媽媽還想看到琪琪穿婚紗的樣子;媽媽還想給琪琪買好多好看的衣服;媽媽還想給琪琪做好多好吃的蛋糕……
媽媽每說一句話,嘴角的血就裡流的更多,我嚇的只是一個勁的哭。
媽媽笑著說,琪琪乖,不要哭,不要害怕,媽媽只是睡一下,琪琪聽媽媽說,媽媽以後不在你身邊,你要勇敢的生活下去,代替媽媽好好地生活下去。我愛你和你爸爸……
媽媽閉上了眼,觸目驚心的血染紅了我雪白色的連衣裙。
媽媽,我驚叫著從夢中驚醒。四周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燈火通明。我摸了摸臉頰,眼淚暈溼了整張臉。有多久,沒有夢到媽媽了,有多久,沒有夢到那個令我醫生都忘不掉的觸目驚心的場面了,以及那些觸目驚心的鮮紅的血跡。
自那之後,我便對紅色有種恐懼感,家中的東西沒有一件是紅色的。
我從**坐起來,摸黑走到沙發處,就那樣坐在沙發中,將自己深深的陷進去。
處於黑暗中,我安下心來。
第一次遠離爸爸,第一次一個人生活在一座城市裡。以前雖然爸爸總是忙於公事,但是仍舊會陪伴著我。
媽媽的死給年幼的我很大的打擊,親眼見證了媽媽的死亡之後,我開始對美麗的事物反感,特別是美麗的動物,我總以為,是他們把我的媽媽推向了死亡。
媽媽死後的一年,我沒有笑一下,也沒有對爸爸說一句話。我記得很清楚,我總是一直哭一直哭。而那個時候的葉子昂,也整天陪我一直哭一直哭。
爸爸因此找來醫生,醫生只是搖搖頭說這是我自己的心裡作用,無藥可醫。
於是爸爸有一年的時間陪在我身邊,雖然只是一年,但已足夠。
當時他給我買好看的衣服,陪我坐旋轉木馬,每天給我講故事,極力逗我笑。最後,我終於開口說話了。
我仍舊記得,當時的我說的第一句話,爸爸,媽媽明明說只是睡一下的,媽媽怎麼還沒醒啊。
爸爸當時聽我說完這句話時,眼睛溼了,哽咽著說,琪琪乖,讓媽媽再睡一會。
然後我和爸爸抱在一起哭。
後來的爸爸,為了擺脫對媽媽的死的難過把整個心放在了工作上。
也許就是自那之後吧,我變得沉默寡言。
雖然那座城市裡沒有媽媽,但那仍是家的感覺。而現在,這座城市是陌生的,這個房子只是居住的工具,不是家。
想到這,心情又鬱悶起來。
我抬起頭,透過玻璃窗看窗外的天空,輕輕而又無比堅定的對自己說,安若琪,這是你選擇的路,爬著你也得走完。
我記得你曾經對我說過要我堅強,曾經,我因為你而變得堅強。而現在,遠離了你,在一個沒有一絲你的氣息的陌生的地方,我要為了自己而變得更堅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