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偷走想念-----第二章 那年的幸福(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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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那年的幸福(2)

吃完飯後,城市已經亮起了燈火,點燃了喧鬧的光芒。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的人群卸下疲憊的軀殼,盡情地享受城市給他們帶來的歡樂。若辰用詭異的藉口與筱夕先離開了。兩個人會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快樂。除了羨慕,剩下地都是滿滿的忌妒。夏顏拖著我去練舞廳去練舞。如今學校已經燈火闌珊。因為夏顏是學校重點培養的人才,所以她有排練廳的鑰匙,對於她擁有的這一切,我充滿了無比羨慕和忌妒。

我隨便找了一塊靠著窗子的空地,安靜地坐著。夏顏換衣服出來的時候,一身碎白的裙子,紮起頭髮。勻稱的身體,白晳的面板,我差一點就以為這是仙女下凡。伴著舒緩的音樂聲,夏顏盡情地陶醉在音樂的世界裡,享受著舞蹈帶給她的樂趣。每一個動作,都是那樣的輕盈,好似出水芙蓉。優美的舞蹈動作,溫柔的眼神,她跳的那麼認真,彷彿世界只有她一個人,所有人都在欣賞她的舞蹈,每個人都陶醉其中。時間靜止,畫面定格。我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能夠在空曠的地方一個人如此安靜地享受著她動人的舞姿。房間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一個是舞者,一個是欣賞者。

似乎被某種感覺粘住了,竟然忘記了世界是轉動的。夏顏問我,她跳得不好嗎?我說,不,你跳的太好了,我只是被你吸引了,一時間忘記了為你鼓掌。啪啪啪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來回遊蕩,有一種穿透力來回在耳邊纏繞。

夏顏用藍色的毛巾擦著圓潤的汗水。慢慢地走到我面前,坐在我旁邊,喝著水。我聽到了均勻的呼吸聲,感覺到了汗水滴在地板的聲音。我真的不敢看她,我怕在我們這麼近的距離時候看她,我會淪陷。我更害怕我的眼神會玷汙她嬌人的容顏。心跳節奏變快,可身體像磐石一樣,巍然不動。我低著頭,無所適從。隨意地找到了一個話題,我們之間不需要過於安靜,那樣會讓我頭昏腦脹。我擺弄手指說,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你幹嗎,那麼緊張,我們不是朋友嗎?有什麼就問吧。我會告訴你的。夏顏在一旁善意地笑著。

她說完這番話的時候,身體繃的那個根弦終於慢慢地放鬆。呼吸漸漸恢復正常。褪去了緊張的感覺,整個人舒服多了。

為什麼你會從實驗班轉到普通班,這樣發展下去,你會後悔的。我用嚴肅的口吻說著。並堅強地用眼神看著她。當一個人對一個人說話的時候,一定要看對方的眼神,否則代表不尊重對方。

每個人都以為實驗班是天堂,可是並不是進了實驗班,就代表進入了天堂。天堂那麼高,我能夠到嗎?我知道,我夠不到。既然夠不到,就做一個自由人。我並不認為在普通班就沒有好學生,就不能考上好大學。我討厭別人拿分數判別哪些是好學生,哪些是壞學生。好學生與壞學生沒有明確的規定。莫以失敗論英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只要努力,每個人都會成為社會的有用之才,在社會上都會找準自己的位置。

我一直以為只有像我這樣的學生才會或多或少的叛逆,沒想到學習這麼好的學生也會有這麼多的不滿。只不過夏顏是聰明的,她知道她的嚴詞批評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對於社會上的種種形象,最多隻是在空閒的時候發發牢騷而已,排洩一下心中的忿恨。她是在一種無能為力的反抗中,繼續進行著自己的生活。生活被她玩弄的井井有條。偶爾會從人群中殺出來,丟出幾句義憤填膺的話語。然後再回到自己的城堡裡過著安逸的生活,避免生活與憤世嫉俗之間發生碰撞。導致衝突不再像冰與火一樣激烈。所以她才能是一位學習好的學生。

牧年,聽說你畫畫挺不錯的。有時間為我畫一張素描吧。一天的功夫,我聽到了三次聽說。難道真的像若辰所說的,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抑或是另一種安排。

我說好啊。只可惜今天沒帶畫板,下次你練舞的時候,我給你畫一張。

我可等著呢。別失信哦。

放心,君子一言既出,什麼馬也追不回來。

夏顏呵呵地笑起來,她笑起來很美,像一朵百合花絢爛。

後來兩個人又談到了理想,夏顏說她最大的理想就是考到舞蹈學院,與舞蹈一起生活,一輩子不離不棄。我羨慕她擁有出眾的相貌,擁有著柔軟的身材。我說加油,我會支援你的。永遠。夏顏問我的理想是什麼?我撲哧笑了一下,說出來,不怕你笑話。像我這樣胸無大志的人,一直以來,有一個很俗的理想。那就是事業有成,讓媽媽幸福。

最簡單的理想其實是最難實現的理想。同樣,我也會支援你的。永遠。加油!

加油!看著夏顏認真的樣子,心裡莫名的感動。

夏顏又繼續練舞了,音樂響起,周圍一切全部幻化成一個富麗堂皇的禮堂。夏顏在無數的燈光下隨著音樂翩翩起舞,場下所有的觀眾都被她的表演所折服。每個人都安靜地欣賞她的表演,她靈活的身體,在空中不停的翻騰,從這邊到那邊,輕盈的舞步。靜靜地欣賞,她的存在,簡直就像是一門藝術。音樂停止,所有觀眾站起來鼓掌,喝彩聲,鮮花,無數的燈光照耀著她,她不停地鞠躬,感動地流下眼淚,我坐在最遠處的一角落裡,看著夏顏獲得如此大的成功。感同身受地為她高興,深深地祝福你,夏顏,你的理想實現了……。

夏顏日記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在我尋找了幾年的小七,今天終於被我找到了。謝謝上帝給予的恩賜。

小七還是不修邊幅。保持著喜歡穿淺色衣服的習慣,喜歡梳著長頭髮,瘋狂地愛著籃球,特立獨行,無拘無束。保持著不喜歡喝碳酸飲料,不喜歡吃芹菜的習慣。整天像個小孩子一樣,橫衝直撞。一直以來,我都希望他做一個幸福,溫暖的孩子。可是為什麼他連笑起來都不快樂。有時間,我介紹他聽一下游鴻明的《你連笑起來都不快樂》。看看他會有怎樣的反應呢。

也許只有他才會知道。哪樣的笑容會讓他寂寞,哪樣的笑容會讓他燦爛?我始終猜不到,為什麼她遠離我的時候,笑起來會那麼寂寞。我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卻完全感覺不到那種憂傷。

我很想知道,他是不是還像從前一樣不會照顧自己呢,是不是還像從前那麼懶呢,是不是還像從前一樣那麼無賴呢,是不是像從前一樣喜歡夕陽呢,是不是像從前一樣喜歡古老而泛黃的舊電影呢,是不是像從前一樣哼著小齊的歌呢?呵呵!有太多太多的謎團等著我去解答,時間可以證明一切的。夏顏,你要努力哦!

這幾天,班主任找我談了幾次話。離月考的日子越來越近了,我剛轉到普通班,班主任怕我考不好。問我有什麼需要,儘管提。我說沒有。我選擇普通班,就是因為實驗班裡的空氣太沉重了,我不喜歡有殺氣的地方。普通班的同學都很友好,這裡沒有壓力,沒有競爭,沒有猜忌,只有單純的快樂。每天都在暗無天日的做題,忍受著寂寞。我知道,熬過了三年,我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現在我還是需要漂亮的分數來維持所謂至高無上的成績。我只做三年的讀書工具,只做三年。三年之後,我要為自己贖身。

小七,現在在做什麼呢?睡覺時會不會踢被子,會不會還是一幅小坦克的模樣,肆無忌憚,帶著天不怕,地不怕的旗幟,招搖過市呢。這個任性的孩子啊,什麼時候能長大呢?

小破孩。

在我對昨晚發生的事完全喪失記憶的情況下,我感冒了。若辰說是因為昨天打籃球,著涼了。秋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撲面而來,而我還活在那個明媚陽光的夏天。突然襲來的感冒,讓我措手不及。馬上就到十一了,十一之後就是月考了。雪上加霜。功課在那裡耀武揚威地嘲笑。經過多次的思想掙扎,其實我只是掙扎了一下,在若辰嚴厲的吼聲中,我屈服的一塌糊塗。若辰建議我去醫務室打針。病好了再複習可以事半功倍。不然的話會事倍功半。

在醫務室裡,若辰很耐心地對我說,你就在這裡好好打針。我一會給你請假。你得一個人在這裡乖乖地待著。因為最近老師看我特別緊。不給我假。所以你就好好聽歌,睡一覺就沒事了。聽話啊。

從身後走來了一個漂亮的女護士突然冒出了一句,哎呀,都這麼大了,也不是小孩子了,不用這麼照顧。孩子總會長大的。若辰轉身對那個護士說,希望她能多陪陪我。免得我寂寞。護士說,沒事。你上課去吧。一陣鈴聲過後,若辰就匆匆地跑開了。然後,我就接到一條簡訊,好好睡覺,一切都會好的。我看著手機螢幕上溫暖的文字,眼淚在眼圈裡打轉。

漂亮的護士溫柔地給我扎完針,就坐在我旁邊,像個姐姐陪我聊天。她說她叫那童。以後,我可以叫她那童姐。她問我在學習之外有什麼愛好?我說,籃球,看電影。她問喜歡看什麼型別的電影?我說這個不一定,喜歡暴力美學的《英雄本色》,為他們的真情感動地流了幾次眼淚。喜歡喜劇之王周星馳的無厘頭,喜歡感天動地的愛情《甜蜜蜜》。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我們從古代聊到當代。從國內聊到國外,情投意合。已經忘記了打針的疼痛。那童姐說,好久都沒有人陪她聊的這麼開心了。突然那童姐話峰一轉,一臉沉默。問我喜歡王家衛嗎?我說喜歡。

“當你不再擁有時,你惟一能做的,就是告訴自己不要忘記。”

那童姐瞬間沉默。

這時,夏顏進來了。我好奇地問她怎麼會來?她的一句話差點沒把我噎死。怎麼不歡迎我啊?我趕緊說,歡迎歡迎。我簡單介紹了一下。這是那童姐,這是我同學夏顏。那童姐立刻興奮起來。原來你就是夏顏啊。早就聽說你長得漂亮,舞跳得又好,學習又好。今天看來,現實生活中的比傳說中要漂亮得多了。夏顏不好意思地低著頭謙虛笑了笑。我是一臉忌妒,人要是出了名,誰都認識,真是名聲在外啊。那童姐留了個電話號,說有時間給她打電話,她有點事先走了。

房間裡只留下我和夏顏兩個人,我感謝她能來看我。又問她,怎麼出來的,讓老師抓住那就慘了。夏顏只是笑了笑,神情自若地說,我是請假出來的。我說肚子疼要去醫務室。老師就讓我出來了。我心想,就算你沒有正當的理由,以你的成績,你想出來還不容易。只要學習好,做什麼事都有資本。

夏顏語氣開始變得有點責備,問我是不是打完籃球后,就衝了一個涼水澡,我說是。問我是不是晚上的時候踢被子,晚上著涼了,所以才生病的。我很疑惑地一直點著頭。我忍不住地問,你怎麼知道?夏顏壞壞地笑了一下說,聽說,聽說而已。我簡直要瘋掉了。為什麼每次都是聽說?她對我的生活習慣為什麼會這麼瞭解?我開始思索,夏顏究竟是什麼人?不會是老天派冤家來玩我的吧。

夏顏說你先躺會,我去買點水果。感冒了我的扁桃體言就犯,嗓子疼地說不出來來。我多麼想叫住她,買點蘋果回來吧。可是喉嚨裡那幾個字始終沒有冒出來,我閉上眼睛,默默地祈禱。

醒來的時候看見夏顏正在用刀子削蘋果,桌子上放著一堆蘋果。我精氣神兒一下子就來了。我不再問為什麼要買這麼多蘋果,我怕夏顏又說一句讓我想死的話。所以我就問現在幾點了。快下課了吧。夏顏削完一個蘋果後。站起來說,嗯。快下課了,你也快打完針了。等一下若辰會來接你的。我要回班級收拾一下東西。不能送你回宿舍了。你好好休息,讓病儘快好。

說完,鈴聲響起,夏顏就離開了,不一會若辰就來了。他的第一句話讓我受寵若驚。夏顏是不是來看你了。是啊。怎麼了?我毫不在意的說。若辰神祕地說,你們之間一定有問題。我說有什麼問題啊,我們才認識幾天啊。這個世界上我可不相信一見鍾情啊。我猜夏顏一定喜歡你。我說他空穴來風,她那麼漂亮,能看上我這麼平庸的人嗎?我和她是有距離的。若辰細細分析了為什麼她會知道我不喝碳酸飲料,不喜歡吃芹菜。如果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生活習慣瞭如指掌的話,那個人一定是喜歡另一個人。聽著若辰侃侃而談著。在我心裡也覺得蠻奇怪的。為什麼她知道我喜歡在打完籃球之後沖涼水澡,為什麼她知道我喜歡在夜裡踢被子,為什麼她知道我最喜歡吃的水果是蘋果。我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這是為什麼。但答案是肯定的,我一定不會承認這個觀點,當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生活了如指掌,那個人一定喜歡另一個人。我覺得,我和夏顏相差不只是千里萬里那麼遠,是一種無法被估算出的遙遠距離。

打完針,病情明顯好轉。我開始在班級裡像個瘋子似的啃書。夏顏把所有科目的筆記都借給我。告訴我有什麼困難,可以隨時找她。若辰在旁邊用著妒忌的眼光看著我,還憤憤不平地說,幸福啊。我只是笑了一下。也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身中福中不知福吧。

臨近放假,年級籃球隊向我們班下挑戰書。我班欣然接受。小樂,大寶,和我可是年級的三輛馬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所以我們班的籃球比賽是年級第一。如果不接受挑戰,太丟面子了。夏顏對我說,你感冒還沒好,能上場嗎?我說,沒事,只要是打籃球,什麼病都沒有了。夏顏說我是白痴。從她的眼神裡我看到柔情似水的心疼和無法說出的憐憫。我想她一定知道,即使她對我說不要打球了,我也會奮不顧身地往球場跑。因為我是一個任性的孩子。

下午放假,我們比賽開始。小月照常在手裡拎著一瓶雪碧在場外等著大寶。這個習慣她一直維持了三年。儘管大寶曾多次公開表示,他不會喜歡上小月。可小月還是依然期待著最後的救贖。小樂昨晚又去通宵了。他總在社會上閒逛。而且在附近小有名氣。班級發生什麼事,他都會首當其充。他有資本在學校裡飛揚跋扈。他認識社會上很有名氣的大哥。只要一個電話,在學校門外,就會聚集百十來號人。提起他的名字,別人都會給幾分面子。這是小樂的生活。

不過,我,夏顏,若辰是一個圈子。我,小月,大寶,小樂,又是一個圈子。其中的交集就是我。互不打擾。一切安然。相安無事。

剛開始比賽的時候,就感覺渾身無力,呼吸都感覺特別冷。看著對方的分數直線上升,我和小樂,大寶每個人都在努力地把分數拉回來。我們都是倔強的孩子,從來不承認自己失敗。為了勝利,我們會不顧一切,跑位,擋拆,投籃,助攻,招招斃命。終於對方變得急躁了,接連失誤。然後身體所做的動作過大,故意撞人,打手,推人。可萬萬沒想到的是。我是犧牲品。在一次突破中,我的身體和球都過去了,可防守隊員猛的一伸腳。在空中我像飛了一樣,狠狠地摔在地上。我意識到我的腳扭了,我用力地抱著我的腳。拼命地喊。啊!有時候痛苦只屬於一個人的,即使別人說能夠感覺到。可是經歷過的才會知道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別人的安慰只是一種消磨痛苦的良藥。小樂上前問那個隊員怎麼回事?那個隊員還特無辜地說,我不是故意的。我最鄙視這種人,你故意犯規,還裝作一副特善良的表情出來。什麼不是故意的?人和球都過去了,你還伸腳,你他媽的不想活了。說完,若辰就是一拳頭揮過去“呯”的一聲,那個防守隊員就倒下了。若辰,小樂,大寶三個打一個。他們的其他隊員都不敢過來勸架。他們深刻地知道我們班的實力。若辰在學校裡也算是一個人物。誰敢惹我們班同學,那就是自取滅亡。小樂更不用說了,學校裡的老大,平常總是慈眉善目的,但是如果火冒三丈了。誰的面子也不給。大寶在學校裡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總是和小樂在一起玩。打球,通宵,上網。這兩個人在學校裡出沒,總是吸引無數人的目光。他們是學校裡的老大。沒有人敢惹。我日哦。你他媽的踢到我了。大寶邊打那個人邊叫著。若辰回了一個笑臉。我看著他們把那個人摔在地上,一頓暴打。想著這口惡氣差不多已經出了。就叫若辰停手,馬上送我去醫務室。透過人群,我看到了場外的夏顏,手裡拎著一瓶礦泉水,在不遠處等著,我似乎看到她的臉頰上,有淚水流過的痕跡。

到了醫務室,那童姐幫我敷了藥,讓我在十一的時期別出去玩了。在這好好養傷。我躺在**,腦海裡都是夏顏的影子。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那麼在意夏顏的感受,其實我們只是剛剛認識幾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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