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了哪本書上,有一道有關考驗愛有多深的題。當時這道題席捲全校。凡是進入早戀禁區的女生,都不忘去考驗一下對方,那道題是這樣說的:你所愛的人和你媽同時掉到河裡,你該先救哪一個?書上答案是:先救我媽,然後再跳下水,陪你一起死。
當時周豔讓張生回答這道題,張生先笑,然後大聲地說:“誰他媽出的這損題,我們當時不是一起看到的答案嗎?”周豔小嘴一撅,假裝生氣地說:“看到的答案和親口說出的不一樣嗎?”張生無耐,為哄周豔高興,只能重複一遍更為具體的答案:“我他媽看到你和我媽吵架,然後兩個人堵氣,都跳下水的時侯,我就先跳下水,救上我媽,然後再跳下水,陪你一起死。我他媽累死了。”陶曲眨巴著小眼問:“你最後到低是累死的還是淹死的?”
“誰死了?”木久瘦瘦的身軀,老遠就彎下身子問。陳為藉機也讓木久來回答這道題。木久的大嘴一咧,笑著說:“這道題上的事情永遠都不會發生在我身上,因為我很小的時侯,我媽就得病死了,所以我就沒必要回答。”我們都低下了頭,很替木久惋惜,怪不得那麼瘦呢,原來從小就沒媽照顧。陶曲最後還乾嚎幾聲:“老天呀,你幹嗎讓他媽丟下我哥們不管,你好狠心吶。”陶曲嚎久了,還用袖子裝模作樣地揩幾下眼淚。
西門凱隨著陶曲的哭聲,一聲感嘆:“唉,誰來問我這個問題呀?”
魯紅笑眯眯地說:“當然是我來問了,你怎麼回答?”
“我先把我媽救上岸、、、、、、”西門凱故意停頓不說後面的了,我們都想著肯定和標準答案一樣,說不說都沒啥意思了。我的心裡很難過,可又不知說什麼好。魯紅更是眉飛sè舞。正在此時,西門凱又接著說下半句了:“如果你還活著,在水裡象狗刨一樣,撲騰來撲騰去的,我就跳下水去救你;如果你已經被淹死了,我就不用再辛苦跳下去了。”大家都被西門凱的話逗樂了。沒想到魯紅一點也不生氣,反倒隨著大家一起笑起來,笑後就問:“那要是一碗和你媽同時掉進去呢?”西門凱笑了一半就止住了。回過頭望我,我不想讓西門凱為了這個無聊的答案而為難,急忙說:“請問,我為什麼會掉進水裡;或者是說我自己就能游上岸呢?”大家聽了我的話,沉默了。我們正在為這道題假設一些附加答案時,不遠處,昇天同學在自己的座位上,對著他心愛的籃球說的話,給了我們深刻的啟發。
他指著籃球說:“假如我和我媽同時掉下水,你肯定一個也救不了;假如你和我媽同時掉下水,我就會讓我媽緊緊地抱住你,然後我再把我媽救上岸。”我們聽了他的話,都愣了。西門凱豎起大拇指說了一聲:“高,世外高人!”
昇天是同學們對他的稱呼,他的原名叫吳小浩。他酷愛籃球。有一次,上化學課時,老師提問他:“請問,**受到高溫後,一部分變為固體,那另一部分會怎麼樣?”他可以說另一部分變為氣體蒸發了就行了,結果他回答的很乾脆:“另一部分變為氣體昇天了。”老師和同學大笑不止。後來同學們都喜歡叫他昇天。昇天還有一個毛病,那就是著急的時侯,說話就會結巴。
有一次我們班和隔壁班進行籃球比賽,成員有:昇天、西門凱、霍雨、木久、張生。比賽進行的很激烈,比分始終不相上下。中場休息時,我們這些女生都帶了水和毛巾,來給他們作拉拉隊。魯紅看到滿頭大汗的西門凱,馬上迎了上去,遞了一瓶農夫山泉果汁給西門凱。西門凱馬上又遞給了昇天,昇天喝了一口,看到魯紅在瞪他,馬上又吐了出來。嘴裡說:“班,班花、、、、、、”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魯紅的話打斷了:“班,班花個頭啊!”魯紅把對西門凱的氣撒在了昇天身上。昇天生氣地把那瓶果汁放在了地上,拍著籃球走開了。
比賽到了最後,我們贏了兩分。昇天在比賽結束了,還在大喊:“打,打手,——”
“打什麼?”體育老師好奇地問。
“打——手。”昇天終於說了出來。而且還用手指著木久。木久的臉紅了。如果這樣對方能罰中,我們班就得跟對方打平了還要打加時賽,不過到現在已經不再有任何意義了,卓格生氣地說:“著了瘟的,早點昇天算了。”我就覺得,昇天很有個xing,這才體現出,對籃球的真正熱愛。如果說一個人沒有公正地看待某一件事情時,根本就談不上熱愛它。想到此,我向昇天走過去。此時,昇天被本班同學指責的很可憐。
尤其是魯紅,嗓門最大。我走到他身邊,對他說:“你做的很對,你很對得起你的籃球。”昇天的眼裡充滿了感激。同學們怪怪地瞅著我。我望向西門凱,西門凱對我讚許地點點頭。我開心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