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為誰當官？（九）
文/祝增喜
一個星期後，市紀委派出調查組進駐牛頭山，帶組的是市紀委龍副書記，他們是為一份舉報牛春利用職務之便接受當事人禮金的案件，因舉報信還提到牛春和縣委主要領導有曖昧關係，所以案件就直接由市紀委查辦。
在來牛頭山鄉之前，調查組到甘牛縣問詢了縣委黃達書記。黃達書記表示：“牛春是甘牛縣幹部的一面旗幟，她是在黨組織的關懷下一步步成長起來的一名優秀基層幹部，對於牛春是否存在經濟問題你們可以去查，如果查出問題就按黨的紀律或移交檢察院法辦；如果屬於誣告，就給予澄清，還她一個好乾部的清白。至於有謠傳說，牛春與縣委主要領導，也就是和我本人有不正常的男女關係，純屬子虛烏有，牛春是一個作風非常正派的女幹部，經得起任何的檢驗。”
在調查組看來，牛春是不是有問題，對當事人進行調查取證後自會水落石出，所以，他們沒有在鄉政府停留，而是直接深入牛頭山鄉的各村及拆遷補償戶家中瞭解情況。
來到牛頭西村，村主任胡主任被調查組問話。
調查組：你是牛頭西村村主任胡笑天？
胡主任：是，我是牛頭西村村主任胡笑天。
調查組：我們想了解一下拆遷戶補償過程中是否有違紀情況，你把你知曉的情況說一下？
胡主任：好的。我們牛頭西村有82戶拆遷補償戶，880個村民。按結婚證或有夫妻關係安置的有90戶，但實際在移民新街安置的有122戶。也就是說有32戶是多出來的，這指標哪裡來的，我們村幹部不知道，是牛春鄉長和幾個選出的村民代表定的，這裡面有沒有人情關係，我就不清楚了。
調查組：這麼說，每個村都有比現有住戶更多的安置戶了。這多出來的指標是牛春決定的？
胡主任：每個村都這樣，我們三個村一個林場共有300戶，可在移民新街安置達400多戶，多出100多戶。據說，這100多戶是靠關係，靠送禮爭取的，好像每個指標3000--5000元吧。拆遷補償都是
按已有面積補償的，這裡村民都盯著的，他們做不了鬼。就是移民新街安置可以透過關係拿到指標，因為地皮不要錢，所以做個90平米，按100元/平方，你送個3000或5000，也可省去一大半，雙方都花得來。
調查組：你說的可有證據？或者是道聽途說？
胡主任：這個事只有當事人知道，我們只是聽別人這麼說，具體是不是如此，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把我聽到的向你們彙報彙報。
調查組：謝謝你，胡主任，這是祕密談話，請你保守祕密。
胡主任：我知道，我不會亂講的。
牛春帶領的拆遷補償安置組一共有五個人，牛頭東村、南村、西村、林場各選出了一個村民代表參與，組長是牛春擔任，牛頭東村退休教師胡樹林擔任副組長，具體負責房屋丈量、面積計算，補償和安置指標核定。
調查組來到牛頭東村胡樹林的家中進行問話。
調查組：我們是市紀檢委調查組，請你配合我們工作，具體談一談你們拆遷補償安置組的工作開展情況？
胡樹林：好的，我一定配合。
調查組：你負責哪一方面工作？
胡樹林：我是村民選出的代表，主要配合牛春鄉長做拆遷補償和移民新街安置指標核查工作。我是副組長。
調查組：你們工作是如何開展的？拆遷補償和安置指標是如何確定的？
胡樹林：我們工作組共五人，牛春是組長，我被推選為副組長，成員有牛頭西村一個、南村一個、林場一個，我們四個人都是村民投票選出來的。
具體工作是這樣開展的：
我們先統計戶數和人口，然後丈量面積，按舊瓦房、新瓦房、水泥房三個等級確定補償標準，然後召開村民大會表決透過，所以，拆遷面積、補償標準都是村民集體決定的。
至於移民新街安置指標的確定，我們是按照結婚證一本一個指標，沒有結婚證的就按實際有夫妻之實而且生有子女的確定安置指標，還有單身戶、五保戶，我們也按一戶給予一個安置指標；
另外有一種情況就是，
長期在外邊打動已經成家的，同時戶口在牛頭山的，我們也給予安置指標。所以，三村一林場名義上是300多戶，那麼考慮以上多種因素，符合安置條件的就多出100多戶了，達400多戶，而且，這樣的安置方案是經過各村村民大會集體表決透過的。
可以說，我們工作中是嚴格按村民的集體意見行使職權的，我們做到不吃受益物件一頓飯，不抽一根菸，一切做到公開、公平、公正。你們可以走訪一下各村的受益物件。
調查組：這麼說，你們這次拆遷補償、安置都是陽光運作的，那麼，會不會有為爭取安置指標給你們打招呼、送禮的？
胡樹林：有呀，好多人想多爭取安置指標，還有人給我送禮，也有給牛春送禮的，對送禮的人，我們的態度是絕不收禮，只要符合條件就給你安置指標，不符合的送禮也沒用呀，因為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我們是村民選出的代表，他們信任我們，我們就要出於公心替他們把事辦的公平。
調查組：你對你所說的話負責嗎？很實事求是嗎？
胡樹林：如有半句謊話，我以我30多年的黨齡和教師人格擔保其真實性。這裡我要告訴你們一件很感動的事，一位今年72歲的老黨員名叫牛財富，兒女在一次塌方中死了，老伴前幾年也走了，現在一個人生活。他這次可以獲得6萬元拆遷補償款，而且可以在移民新街安置，可他卻對我們說，除留一萬元養老金外，其餘的5萬元要作為黨費交給組織，他是1946年入的黨，而且，還要把移民新街的安置指標讓給別人。他的精神深深的感動和震撼著我們，我們工作組沒有理由不做好群眾託付的事呀！
調查組：謝謝你，你們的工作熱情和精神很典型，以牛春為組長的拆遷補償安置組好樣的，值得我們學習呀。再次謝謝你。
……
調查組還深入拆遷補償戶家中調查，瞭解到的情況和胡樹林說的一個樣，而且，村民對牛春的評價非常高，說牛春是“牛頭山百姓的福星和觀世音菩薩”！
調查組決定聽聽鄉村幹部對牛春的評價，他們驅車向牛頭山鄉政府方向行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