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千抱了抱她,“早點睡吧,我很快就去。”
“你的那位叫薄成的朋友是不是不幫你?”
陶夭咬著脣,不是很懂這方面的事情,但想來他應是遇到了難題。
“真沒遇到事。”
時千還是堅持說。
兩人對視十秒。
他覺得她眼睛很亮,可以探測心裡去。
實在受不住,直接招了,“就是吧,要建一個娛樂廣場,上面還沒批,大哥為首的股東們人心惶惶覺得會虧損。”
不是虧損不虧損的事,而是時千接任以來第一個做的大專案,開頭炮一旦打響基本沒什麼後顧之憂了,時晏自是反對。
“那找薄成做什麼?”
“他做銀行這塊,資金足,上面也有點人,多少能儘快批下來。”
也就是說,一個人可以起不少用。
陶夭有點懵懵然,這件事聽了後她也幫不上忙,不如不聽,心裡還能少點愧疚。
畢竟他幫她那麼多,自己卻什麼都做不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她聲音細小很多。
“能怎麼辦,得空就去騷擾他,好事多磨。”
“薄成和你有矛盾,萬一要是和時晏聯合在一起欺壓你……”
“得了,你想那麼多幹嗎,我不至於這麼容易拿捏。”
時千波瀾不驚,眸子裡流淌暗流,愈發狠絕,嗓音卻是輕描淡寫,“他們真有什麼行動,大不了做了算,一了百了。”
陶夭心裡咯噔了下。
他轉過來吻她,“嚇壞了吧,哈哈,剛才我說話的時候特man?”
“不覺得。”
“欠虐是吧。”
他扔開手機,把她的腿壓著,欺身而上。
…
陶夭上班的一大早經過辦公室走廊,發現不少同事的目光盯著自己看。
她看了下手錶,昨晚睡得遲,今天來公司的時間的確晚那麼兩分鐘。
但不至於都看著她吧。
於雅湊過來,“陶姐,你看見視窗邊的花了嗎?”
“什麼花,我的視窗?”
“不是,你的辦公室是鎖著的,花放在大辦公室那裡。”
陶夭詫異了會,跟著她一起去大辦公室,果然看到窗臺上放著一朵黑色的花。
妖嬈又漂亮, 像是月季,但比月季花更鮮豔。
有人開始羨慕的恭維
也有人不偏不倚潑水,“這是黑色妖姬吧,現在市場上不是沒培育出來這個顏色嗎,都是藥水染的。”
陶夭沒說話,花上只有一張送給她的名片,還是列印宋體的, 根本不知道是誰送的。
藍色妖姬代表了愛,黑色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不管是誰送的,她先找了個花瓶把花放進去,這個顏色太過黑暗,當做擺設的話未免不合適。
是誰送的呢,時千?
他那樣的人,怎麼可能不留姓名。
那還有誰,江心和嗎,他是個羅曼蒂克的人,就算送應該會送粉嫩點的花。
陶夭回國後沒什麼明質的追求者,真想不起來還有誰。
工作之餘又繼續想,時晏這個名字突然冒出來。
他的話……有可能,陰森森的可怖,送這朵花也不知什麼
意思。
下班後,陶夭很快就把這件事情拋向腦後,和時千出去吃飯,去了發現多處兩個男人。
大嘴和薄成。
意外過後,她鎮定下來,微笑自我介紹。
大嘴還算客氣,報了個大眾的名字,她沒記住,但記得這人的嘴的確蠻大。
“時千,我還以為你就約了我們敘舊呢,沒想到把媳婦也捎上,什麼意思啊,請我們吃狗糧啊?”大嘴戲謔道。
“誰說的,還有鬱少。”時千皮笑肉不笑,“一起吃。”
薄成一直沒說話,眼睛深不見底,睇著他們。
鬱之深最後來的,還多帶兩個妹子,分別去伺候那兩大爺。
入座後,氣氛倒也沒冷。
“來說說,老時請我們吃飯是為了什麼?”大嘴性子急,恨不得儘快把壓軸戲放出來。
時千笑眯眯,“你猜猜。”
“秀恩愛?”
“可以這麼理解。”
大嘴一聽,摟著妹子啪嗒親了口,“你哪算什麼恩愛,哥也有妹子。”
時千不急不緩地剝了只蝦,放入陶夭的盤中,擦了擦手,舉起酒杯,“這頓飯當是迎風,這麼久沒見,連吃頓飯都磨嘰?”
他慢條斯理地說這麼一番,大嘴也不好意思逮著問。
話題漸漸擴充套件。
薄成很少說話,對送來的妹子碰都不碰。
酒喝得正是時候,鬱少開始進入主題,先是問時千關於集團的事,揪出話題。
這頓飯一開始就是帶有目的性的。
誰都知道,但誰都不說。
陶夭靜靜地挑著盤中的螃蟹吃,九月的螃蟹肥,但蟹八件用的不是很熟練。
他們說的正起勁,薄成淡淡地打斷:“你們能別和夫妻一唱一和的嗎?華千集團的事我不是不清楚。”
空氣沉寂片刻。
陶夭掰螃蟹鉗子的聲音顯得格外響亮。
感覺到眾人的目光,她訥訥地笑兩聲,“繼續。”
薄成也不繼續說了,饒有興致,“時千,你告訴你媳婦以前的事了嗎?”
時千放下酒杯,似有似無地笑,“她都知道我以前做過的事,誰沒有個過去啊,自己提前交代總比被發現好。”
說罷淺淺喝了酒,等待薄成繼續說。
薄成適可而止住了嘴,笑,時千這傢伙精得很,為什麼把女人帶來,不就是怕他們這些兄弟在背後嚼舌根嗎。
背後嚼的舌根未必是真的,但當面坦白,哪一點不真,就有人給指出來。
“陶夭,是吧。”薄成頓了好些秒,“想知道……”
“薄總。”
時千適時地打斷,脣際的諷刺埋得越來越深,直接改了稱呼。
“華千集團的事呢,你再考慮考慮,畢竟同為兄弟,我也不會賴掉利息,錢給誰不是給啊,朝我這兒送不是更有保障,畢竟認識幾天的和認識幾年的不能比。”
說辭頗具誠意。
其他人皆不吭聲。
薄成慢慢地背靠在椅子上,“可認識幾天的狼和認識幾年的虎對我來說都一樣。”
這話一出,多少會撕破臉皮。
時千臉皮厚著呢,“怎麼能一樣呢,我比我哥帥。”
“……”
大
嘴和鬱之深順著微微緩和的氣氛接嘴,岔開了話題。
飯局結束,事情仍然拖拖拉拉沒談成。
陶夭有點擔憂,自己也沒派上用場,坐在副駕駛上偏過頭看自家男人,“怎麼辦?他好像故意拖著。”
“拖著是好事,證明他還沒有徹底被時晏拉攏。”
“在思量躊躇?”
“誰知道呢。”
陶夭見他漫不經心沒有太想搭話的意思,體貼地不再問。
經過超市,他停了車,說去買杯水。
飯桌上基本沒動筷子,都是動嘴。
“我去吧。”她按住他,直接拉開了車門,提著包包便走。
時千耐心地在邊上等她。
百無聊賴地點上一根菸,車廂悶人,乾脆出來透透氣。
經過人行道的時候聽到旁邊嗚嗚的機動車響,條件反射地避開,卻是兩邊夾擊,整個人毫無意外地被撞上。
…
陶夭拿著水出來後沒看見車裡的人,納悶地環顧四周,也沒有人影。
超市人多,買個水都排了那麼久的隊,沒想到出來後他人就沒了,只見車門半敞,鑰匙隨意擱放。
撥電話過去,檔位處卻響起手機鈴聲——他的手機也沒帶。
心思不由得慌張,好好的人說不見就不見,正擔憂時,旁邊的乞丐湊過來問:“小姐,你是不是找從車上下來的那位先生?”
“你知道?”
“他被踏板撞了,被人送去醫院,往那個方向。”說著指了個方向。
陶夭眉頭蹙緊,怎麼會這樣,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就被撞了。
“謝謝了……”她說著把包扔進車裡。
乞丐討好一笑,“不用謝,給我幾個鋼鏰就行。”
她錢包裡沒有硬幣,抽出了一張紅票子遞過去,又問:“那撞人的車主呢,逃逸了?”
“逃了,那位先生的保鏢分了兩撥,一撥追過去,一撥去醫院。”
乞丐眼睛冒光,這般說著,又使了個眼色,“小姐你還是快走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車是故意報復的,有錢多作怪,惹禍上身啊。”
陶夭連連道謝,發動殷勤,迅速往醫院的方向開去。
時千倒是隨身帶保鏢,但他並不是小心翼翼的人,總不能下車就讓保鏢盯緊吧。
她在急診眼熟一位保鏢,忙跑過去詢問具體的情況。
保鏢們面露愧疚,畢竟是他們失職,“時總停好車後出來透透氣,沒想到轉眼間就有踏板開過來,我們當時都在車上,根本來不及阻止。”
“他情況怎麼樣?”
“傷著腿了,出血過多,具體的就不知道。”
人還在裡面呢。
陶夭沒再開口,聽說沒有生命危險,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不知不覺中,她沒發現自己擔心時千的程度,不亞於之前母親做闌尾炎手術的時候。
作為家屬簽了字,又去繳費,忙活一陣子,歇下來時看到其餘的保鏢也過來了。
“時太太。”保鏢恭敬叫了聲。
“逃逸的人抓住了嗎?”
“他們騎的踏板比轎車靈活,專挑小道走,熟練得很,把我們都甩掉了。”保鏢難為情地道,“警方已經介入了,可以調監控繼續觀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