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那雙半眯著的冷眸,清楚地看到那張俊美冷漠的臉此刻猶如燒著冷靜藍色的火焰,眉眼暗沉幽邃,一瞬不瞬地將她諷刺地看著,然後勾起薄脣低笑。
不管怎樣,她考慮的只會是那個人。
時千徐徐地笑出聲,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力氣幾乎失控,臉上埋著深深的陰鷙,嗓音低啞得厲害:“陶夭。”
真是個沒良心的女人。
這麼久一點也沒見到他的好。
低頭,狠狠鎖住脣瓣,齒間不濃不淡的煙燻味在兩人之間周旋,撬開她的牙關,比之前的每次更深更久。
陶夭沒有一點的掙扎,也看不出她有任何的享受,完全是讓男人失控的順從。
“我很期待,你待會在我下面叫出的名字會不會是江心和。”
他半嘲半諷。
陶夭面色潮紅,有預知性地感覺到對方可能進行的凶猛,而她活到二十三歲還是個不經事的女孩。
她輕咬著脣,聲音低得不行,“你別這樣。”
“我別哪樣,嗯?”
男人低沉的嗓音句句帶有極度的**力。
她把他的手從衣內挪開,一字一句,“時千,如果你認為我現在是為江心和犧牲,那我沒什麼好解釋的,但你應該知道一點,有些原則性的東西,就算如果我不幫他他就要死的話,我也不會幫。”
原則性的東西包括,如果有個人給她五千萬讓她去殺人,殺了的話就可以幫江心和,她必然不會答應的。
“所以呢?”時千看似很有耐性。
“我沒必要為他犧牲身子,你還不明白嗎?”
“有點明白,不過你這張嘴比較硬,就是不承認對我產生好感。”他低笑,“但是身體應該會誠實,我試試。”
陶夭抽出一條胳膊,抬手抵在男人寬厚的胸膛上,剋制冷靜的小臉泛著潮紅,“你能不能別偷換概念?”
“怎麼,哪裡偷換概念了,你不就是在暗示我,你把自己給我,不完全是因為江心和,還有因為我帥,很招你喜歡。”
“……”
“放心,就算你現在不是很喜歡,待會就會讓你徹底愛上的。”
他慢條斯理地調戲,俊臉面無表情,握著她兩隻手,舉起放在肩膀上方, 這樣她完全是順從的狀態。
陶夭感覺到渾身的血液在沸騰,她儘量不去看男人的動作。
感官神經叫囂著彆扭和疼痛,她感覺到極度地不適應,無意識地咬上了男人的下巴。
時千的眼神直勾勾地望著她,呆裡面沒有動,感覺不比她好到哪裡去。
男人的下巴被咬出了血,印在她細白的牙齒間。
陶夭咬完後也怔住,根本沒想到自己會這樣反抗,雙眸一瞬不瞬執著地盯著他,“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緩緩退出來,利落地起身,穿上褲子,漫不經心地把皮帶抽出扔到一旁。
眸色淡淡的,提不起半點情緒,但愈是冷靜,愈能感覺到他強行壓抑如同火山般的惱火和慾火。
時千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果然,手指很快就被染紅了。
他居高臨下睨著正在慌亂扯衣服往身上套的女人,嗓音比平時啞了幾分,“你要是抗拒的話和我說,別整得我用強了的。”
她低著頭,睫毛顫抖,赤腳踩在地
毯上,“你還可以繼續。”
“算了。”
他低哼了聲,轉身去了洗手間。
陶夭坐在沙發上發愣,等自己稍稍緩過神來,聽見了洗手間撕手紙的動靜。
她不是小女生,自然知道里面的男人在做什麼……
…
第二天一大早,女房東過來敲門,進來後說是彌補浴缸的缺陷。
搗鼓完後,陶夭客氣地說謝謝。
“不用謝,應該的,本來是我丈夫來弄的,但是他昨天晚上被一群人莫名其妙給打了。”
“打了?”
“是啊,走夜路走得好好的,別人上來就是一拳,現在還在醫院躺著。”
“那太遺憾了。”
陶夭等女房東走後,才開始慢慢回味說的話。
男房東無緣無故被打了,是誰搞的鬼?時千?
她想問,但昨天晚上的事情讓她難以啟齒。
點半左右她見時千的房門還關著,估計還沒起來,她叫了份外賣早點擱桌上,靜悄悄地出門。
八點藥店開門,她把車停下後瞅了眼四周,沒有熟人,才進藥店。
昨晚時千進來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安全措施,雖然她知道讓女人懷孕的是別的原因,但為保萬一,還是吃藥的好。
在藥師的推薦下隨便選了一款闢孕藥,匆匆地出門,想起沒有水,又四處找小賣部。
早餐店裡有供應的白水,陶夭去裡面買了包子和豆漿,順勢接了水,一個人默默坐在座位上。
用完早餐,小心翼翼從包裡拿出藥,準備服下去的時候一隻手伸過來把她的藥盒拿了去。
抬頭,時千正淡淡看著她,“這藥不能吃。”
陶夭不懂該怎麼說,她沒經歷過這些事情,也不知道他說的不能吃是因為不需要,還是別的。
“你給我。”她莽撞地來了句。
時千乾脆把藥盒直接扔垃圾簍裡,“你不用吃,昨晚又沒弄進去。”
她的臉燒得火辣辣的。
“你也知道這藥對女性的傷害極大,我寧願結紮也不會讓我的女人碰這玩意。”
“……”
周圍已經有人開始看他們了。
陶夭的臉紅得不行,低著頭生怕別人看到自己,這時,時千卻拉起她的手往門口走。
只能跟在他身後。
“你幹嘛?”她想掙脫,奈何男人的力道太大。
他不理睬,煞有介事瞅著她的包,“我沒開車,你車鑰匙呢?”
陶夭噎住,敢情他一大早是用出租車跟蹤她,怪不得她沒發現一點蹤跡。
上了車,陶夭見是去公司的路,索性也不擔心什麼,閉目養神。
“那五千多萬是給你的聘禮,你不用給江心和。”
“你……昨晚不是說好的嗎?”
是他自己中途退出的,難道還要反悔?
“我會幫江氏度過危機。”時千偏頭睨了眼,語氣淡漠,“我的聘禮不是讓你救濟另一個男人的,而且你就算給他錢,也幫不來多少忙。”
只要他想搞垮江氏,陶夭無論給多少錢都沒用。
車內一陣沉靜, 好一會兒,陶夭才說了聲謝謝。
到了公司門口,她又吞吞吐吐:“要不你今晚再試試?”
他解
開安全帶,脣角掛著隱隱笑意看她。
“我……不會再咬你。”她聲音細弱如蚊子,“只要你不弄疼……”
“下車吧。”
進了寫字樓,工作的氣氛又回來了,陶夭鎮定下來,一邊整理桌子,一邊問:“雖然你是富二代,也不能整天吃喝玩樂。”
時千翻著她的專案檔案,懶散地道:“誰說我吃喝玩樂的, 我自己也開公司的好嗎?”
“沒看出來你有這個潛力。”
他忽然感覺他的這位看似職場女王的妻子,其實是個智障。
不應該問問他的家族嗎。
相信只要沒人告訴她,他就是華千集團的二公子,那她一輩子也不會知道。
時千坐了會只覺無趣,乾脆起身,去外面打電話。
電話那端的小李小心翼翼地道:“時總……你有什麼吩咐?”
“那個變性人的證據找到了嗎?”
“已經弄得差不多,我找個合適的時機送給你。”
“弄成幻燈片的形式直接發我就行。”
掛了電話,他正要進門,看到王總的小祕書踩著高跟鞋款款走來,那個婀娜多姿啊。
和上次一樣,笑吟吟地將小祕書攔住 。
“有事嗎?”小祕書儘量保持八顆牙微笑。
“沒什麼事,你是不是喜歡張會計”
“不喜歡——”
“不承認是吧,是不是也不打算承認之前陶夭做好的專案也是你調包的?”
“……話可不能亂說。”小祕書才不吃這一套,彬彬有禮,“你也是受過教育的人,凡事要拿出 證據。”
“我這裡有你變性前的照片。”
小祕書剛才從容淡定的神色猛然變了。
“你可要想好了,老實承認東西是你拿的,我可以只追究你偷竊的責任,頂多關局子個把月。”
小祕書沉默了一會,笑了笑,有以前她原本的照片又怎樣,只要打死不承認就行。
至於變性的證據,也不用擔心,畢竟,那是好幾年前且在外國就被銷燬的東西。
時千話不多說,提醒完後不急不緩走進辦公室,卻發現大家都往外走。
陶夭抱著檔案問他:“你要去開會嗎?”
“開什麼會?”
“應該是個不大的會議,有人說王總會宣佈高階經理的位子。”
“你上次接了兩個專案,高階經理的位子妥妥的。”
陶夭被他說得不好意思,低了低頭,“你不去的話我先走了。”
評估部所有的員工都聚集在那間會議室,時千則在沒有人的辦公室裡用筆記本開啟幻燈片。
小李的效率很高,做個幻燈片也配上……背景音樂。
先是一張男人的照片,再之和女人,也就是王總小祕書現在的樣子,兩者放在一起作比較。
後半部分是整容醫院提供的證明。
看完後,他又和小李商討工作上的事。
不知不覺兩小時過去,會議室那邊差不多散了,大辦公室陸陸續續走進來員工。
時千抬眸看了眼門口,隨便拉了個人道:“陶夭呢?”
“陶……她應該還在和王總說事。”
時千起身,去了那間會議室,剛到門口就聽到陶夭的質問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