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飛羽頓了頓,“沒有。”
這時陶夭從廚房端來一碗湯,給大家各盛一碗,笑吟吟的,“你們聊什麼呢?”
她最近除了喜歡接飛羽放學,還迷上了做飯。
雖然味道……很一般。
時先生平時只會很給面子地嘗一口,這回把湯喝完,成功轉移了話題,“夭夭,你廚藝見長啊。”
“是麼?”
陶夭依然笑眯眯的,“那我下回再做。”
時母不是很高興地撇了撇嘴,也喝了口湯,味道和剛才廚師做的菜差了十萬八千里,正要吐出來,見陶夭看過來,她也只好嚥下。
時千很是體貼孝順,“媽,怎麼樣,好喝嗎?”
時母,“……好喝。”
“那我再給你盛一碗?”
“不用不用,我吃飽了。”
時母忙站起來,讓他們慢慢吃,她出去散步消化消化。
陶夭有點納悶地望著婆婆,嘀咕道:“怎麼回事啊,走得慌慌張張的。”
“主要功勞是因為你的湯。”沒有這碗湯,說不定時母還要念叨。
也說不定還能扯到小蘭頭上,這樣的話,時先生表示很難解釋。
下午,人都去上班上學了,時母等人喊來小蘭。
和上午一樣,把要問的問題挨個問一遍,然後又用監控威脅。
小蘭是個鄉下女孩,膽子小,被這麼一說頓時慌了,“沒有,我沒有偷錢……”
時母眼睛犀利,自認為捕捉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沒有的話……你結巴什麼?”
“我在這裡幹了一年,活輕鬆,高薪水,我怎麼可能有壞心去偷錢呢。”
小蘭頓了頓,像是快被逼哭了似的,“再說,我就算偷,也不可能輪到自己值日那天去偷啊。”
聞言,時母也不知如何是好,詢問幾個問題,比如父母健在,或者有沒有賭博的親人。
小蘭如實回答,家庭健康,她手頭裡也存了些錢準備給弟弟上大學。
很普通的家庭。
“可是……”時母面露難色,一時不知如何抉擇。
“您剛才不是說有監控嗎?這個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小蘭十分堅定。
時母表示很無奈,她閒得慌給家裡裝個監控?
這事暫時擱下,等到飛羽放學後,一家三口一同從車上下來,時母打算問問兒子兒媳婦的想法。
把情況說一遍後,陶夭也是有些意外的,再去看小蘭,她低著頭,眼睛紅腫著。
“哎……我也不做冤枉人的事,眼下這姑娘不承認我也沒辦法。”時母頓了頓,“我看,把家裡的老傭人了留下,其餘的都換了吧。”
時千正要開口,被時母一個眼神瞪了過去,似乎在說,你要是再護著小蘭我就告訴你媳婦。
陶夭的注意力卻在飛羽的身上,小孩子看似漫不經心,兩隻垂下的小手卻在無形中捏著手心。
似乎有點明白了。
她走過去,拉了拉飛羽的小手,低聲道:“是你拿的,對吧?”
飛羽沒說話。
“現在那個小姐姐被冤枉了,你身為男子漢不出面嗎?”她又道。
飛羽微微抬頭,似是求助似的眼神。
陶夭也不知怎麼,那一刻心軟了,也確認了是他拿的,但出於某些原因無法說出口。
她抽了張紙巾給小蘭擦了擦眼淚,歉意笑笑,“媽,那錢是我拿的,臨時急用。”
聞言,時千和時母紛
紛看過來,“你拿的?”
“是啊,家裡沒現金,我知道飛羽那裡有,就拿了點,他知道的。“
時母半信半疑,“你拿的話……不對啊,今天中午我問飛羽時,他什麼都不知道,也沒說話。”
陶夭眉目動了動,看了眼飛羽,繼續不動神色,“哦,我寫了張紙條,飛羽可能還沒看見吧。”
說著,遞了個眼神給飛羽。
飛羽抬頭,眼眸清澈,順藤摸瓜道:“我中午要上學時才發現,還沒來得及和奶奶說呢。”
疑惑總算解開,時母多半是信了,但很是責怪地看了下陶夭,“哎,早知道是你拿的,我就不追究了。”
陶夭淡笑,“不好意思,給大家添誤會了。”
時母嘆了口氣,自己算是樹立了惡毒女人形象,她拉過小蘭的手,真誠地道歉,又說給她賠償金。
小蘭搖頭忙拒絕,稱沒什麼,再者她的薪水已經夠用了。
時母到底是過意不去,把自己用過的首飾送給了她。
看起來不起眼,卻能抵得上一年的工錢。
陶夭的說辭瞞得過時母,卻瞞不過時千,他是頂清楚她的,就算沒錢也不會去飛羽房間裡取。
快睡覺時,他把她攔下,又做了個噓聲的手勢。
陶夭眨了眨眼,“幹嗎?”
“那錢真是你拿的?”
“不信?”
他似笑非笑,根本不相信。
陶夭摸了摸鼻子,撩脣一笑,“我就是順手推舟而已,幫你兒子一把,他用那錢去泡妞了。”
“不會吧?”
“最近和他聊天聊到過,學校要舉辦春令營,父母也可以去,但是要交不少錢。”
雖是私立學校,但抵不上一開始上的貴族學校。
制度改了不少,偏向西方的開放式教育,三天兩頭會有活動。
“春令營和錢有關係嗎?”時千納悶道。
“小淋的家庭條件一般,似乎交不起,我估摸著飛羽是把錢給她了。”
時千若有沉思,嘖嘖感嘆,“沒想到那小子是痴情種。”
“別多想了,人家只是小孩子,很純潔的友誼。”陶夭聳了聳肩。
和飛羽接觸過了,稍微有點了解,不能用大人眼光思考小孩。
第二天送飛羽去上學時,陶夭想知道詳細情況,便去問他。
一開始飛羽不想回答,但因為陶夭幫著他隱瞞,吞吞吐吐說出了實情。
班上有幾個同學交不出錢,他便慷慨解囊。
“包括小淋在內嗎?”陶夭問。
飛羽點了點頭,憋屈了好長時間,緩緩道:“還有好幾個同學呢。”
“我知道。”
陶夭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打著幫助同學的幌子,真誠地想幫漂亮女同學。
愛美之心人人有之,倒也不奇怪。
“這個週末你和我爸有空嗎?”飛羽忽然問道。
“嗯, 怎麼?”
“一起去春令營啊,一二三年級小朋友都需要家長陪同。”
陶夭有些意外,“你們學校都參加?住哪兒?”
“不是,這個週末只有一年級學生參加。”
以此類推。
回去的路上陶夭一直在想,這事應該早就定了, 飛羽今天才說,是不是在考慮讓不讓她作為母親一塊兒去。
最近飛羽待她的態度也不是很冷淡,看來努力還是有回報的。
小孩子和兩個大人都是頭一回參加這
樣的活動,不免有些緊張。
時千不急不緩地攤手,“真的非要我去嗎?萬一你的女老師看上我怎麼辦?”
包括德牧在內,幾道鄙夷的目光嗖地射過去。
飛羽也慢慢地回說:“爸爸壓根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不不,這很關鍵,我可不想你媽吃醋。”
陶夭默默地丟了個白眼。
週五晚上出發,先去營地,那裡給每家準備了親子房。
飛羽一向嬌氣,時母原本打算給他在附近弄個酒店住住,總比那些行軍床舒服。
奈何營地靠山靠水只有幾戶人家, 算得上是荒山野嶺,只能勉強多個小旅店,衛生還不如單個房間呢。
多數人是跟著校車走的,也多數是一家三口。
時家是……時母在內,還有兩個保鏢和一個傭人,乘坐賓士商務車,零零落落地下車。
腳剛著地,沒什麼燈火,時母掃了眼泥地,一臉嫌棄,“這什麼地方啊,你們確定要住這裡?”
陶夭是無所謂的, 時千幾年前玩得嗨時還去過墨西哥住平民窟,也無所謂。
“住兩晚而已。”飛羽難得如此懂事。
剩下的便是傭人過去鋪床,一切安排妥當後,時母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讓兩個大人小心點,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陶夭看了下老太太的背影,鬆了口氣,“感覺媽把我們黨小孩子。”
唔,完全是送三個孩子過來,還帶傭人保鏢。
床只有1.2米寬度,兩張上下鋪。
昏暗的燈綻放灰黃色,陶夭盤腿坐在床邊,看了下窗外,“外面的大人好像在喝酒吃飯。”
這裡露天飯館倒是挺多的。
關係好的同學,家長們也要好,紛紛談天。
飛羽沒什麼朋友,他們夫妻兩也不會主動湊熱鬧,乾坐了一會,陶夭忽然道:“對了,怎麼不去找小淋?”
聞言,躺在**玩平板的飛羽愣了愣,“明天再說吧,我困了。”
時千看了下手錶,笑得賊賊的,以為是這小子不好意思,“現在不到七點,你困什麼?”
“我就是困了。”
飛羽似乎是生氣了,把被子一蒙,翻身睡覺。
夫妻兩面面相覷,也不知哪裡惹小祖宗生氣了。
夜色更深了,半夜,陶夭睡得好好的,莫名感覺有人上她的床,抬手一摸,手心溫熱,“你幹嘛?”
“上鋪太無聊了,和你一起睡。”
“有沒有搞錯, 這麼點床,擠不下。”
“沒事,一左一右肯定擠不下,換個姿勢。”
“什麼姿勢?”
“一上一下。”
“……”
陶夭嗔怒,拿眼瞄了下飛羽那張床,又不能大聲喊叫,只能低聲提醒,“別鬧了,飛羽還在呢,我可不想被他發現。”
“輕點不就行了?”
“不行。”
“可以的。”
時先生俯下身,吻上她的臉頰,在耳畔低聲道:“難道你不覺得更刺激?”
“……”
刺激你個頭啊, 陌生環境,還有小孩子在旁邊,更多的是緊張好嗎。
完事後,陶夭鬆了口氣,不再死死咬著脣瓣,而時千沒心沒肺地笑她不敢出聲,“想叫就叫唄。”
她瞪了眼,“要叫你叫去。”
“行,我看你能不能讓我叫。”
下一秒,時先生就被狠狠踢下了床,果然痛叫出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