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晨曦很早就醒來了,脫去宋覽給她的襯衣,她換上自己的紅裙離開的時宋覽還沒有醒來。他睡得很沉,睡姿也很安分,一整個晚上幾乎都沒有靠近過傅晨曦,連手都沒碰到。
傅晨曦離開酒店之後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回到了原來居住的酒店拿了行李,然後在小鎮的大街小巷穿梭著,直到黃昏的時候宋覽才在一個古老的小茶館裡找到了她。
她穿著紅長裙,獨自一人坐在茶館的角落裡。清風吹起她及腰的長卷發,露出了沒有任何妝容的面頰,雪白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暗淡,卻依然不影響她的可欣賞度。
常年被雨水浸溼的茶廊一直散發著淡淡的腐木氣息,繚繞在這個年久失修的茶館中,窗外的珠簾被風吹得不斷搖曳,她落寞的坐在窗邊,凝視著窗外那個在吆喝著的老人。
不管是從茶館窗前路過的行人還是坐在裡面悠閒的喝著下午茶的老人,都頻頻的對這個穿紅裙子的女人投去注目禮。她的確足夠引人注目,不是因為她的裙子,而是美得發亮。
宋覽一眼就看到了傅晨曦的身影,看到她獨自坐在角落裡,看到她身旁的那個旅行箱,看到她雪白的肌膚和目光裡的那一抹淡漠和憂傷,他知道其實她還在悲痛當中。
宋覽帶著墨鏡和口罩,但是為了便於更好的和她交談,他直接走過去,沒有在她的對面坐下來,而是居高臨下的俯視她,簡單的說了一句:“走吧!跟我去車上,我有話要對你說。”
傅晨曦將視線從窗外那個吆喝的老人身上轉移回來,一抬頭就看到了宋覽的身影。他的話雖然有著商量的感覺,但更多的是帶著無法令人抗拒的意味。
傅晨曦頓了一下,最後還是站了起來。他拉著她的行李箱,她跟在他的身後默默地上了車,車裡的氣氛處於偏低潮,可是她卻靜靜地凝視著窗外昏暗的古鎮,神色淡漠。
宋覽首先開口打破沉寂:“跟我一起回去吧
!你應該知道他一直都在找你,今天給我打了不下十幾個電話,甚至好幾次都想來,但是我答應他會將你帶回去,所以他才沒有來的!”
“我還不想回去,我還需要一段時間好好的冷靜一下,平復我的心情。就算我回去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傅晨曦將頭靠在了副駕駛座的椅子上,凝視著窗外,眼神空洞。
“晨曦,顏顏還在家裡呢!你怎麼忍心丟下她自己跑到外面這麼多天呢?”宋覽轉頭用焦慮的目光看著旁邊的傅晨曦,聲音很輕:“你再怎麼生氣也至少聽聽他的解釋。”
“他在外面有女人了,還需要怎麼解釋?難道你要我抓姦在床才覺得是大事嗎?”傅晨曦的聲音顯得不緊不慢,談起這些的事的時候,她都覺得心灰意冷了。
宋覽凝視著明明很難過卻一直在逞強的傅晨曦,他真的很想告訴她其實她親眼所見的一切都是假的,最近所發生的一切不過是自己的師傅安排的,而宋塔妮只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宋覽卻沒有這個勇氣將這些真相說出口。他不知道自己在顧及什麼!到底是為了保護自己十幾年的養父,還是為了那些自私的情感,他無從得知。
因為宋覽很清楚的知道,要是席城知道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師傅在背後搞的鬼,那麼師傅就完蛋了,他太瞭解席城了,他一定會想盡一切的辦法搞垮師傅的。
所以他不能這麼做!他不能將一切的真相都告訴席城,恐怕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師傅收手,然後將傅晨曦送回席城的身邊,接著解除誤會,這樣才是最好的結局吧!
但是宋覽從昨晚到現在都打不通宋秦師傅的電話,他知道肯定是宋塔妮在背後搞的鬼,但是他知道了又如何呢?這個女人最擅長的就是這些陰謀詭計,她想做的沒人能阻攔。
她就是這樣一個癲狂的瘋女人,輕而易舉就能讓人心生寒顫。因此傅晨曦根本就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她是個心底善良,心思澄明的女人,如同白開水,沒那麼渾濁,也沒太多雜質。
“他親口承認那個女人了嗎?如果他沒有親口承認的話,為什麼你就不願意再相信他一次呢?據我瞭解,你們以前一直都很信任對方的,怎麼突然間變得這麼經不起波瀾了?”
“還要親口承認?照片都有了,人都找到家裡來了,還需要承認嗎?”
“可是你不相信席城是被人陷害的嗎?如果對方只是想要拆散你們呢?沒有想過嗎?”
“我太累了,宋覽,我不想談這件事情了。”
“你先聽我說,席城是真的很愛你,這個你不用我說你也知道吧!”
“就算別人刻意接近他,可是他也迴應了不是嗎?這說明什麼?你也是男人,應該很清楚才對!一個男人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迴應一個女人的吻,你知道嗎?”
“我……”
宋覽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嘴巴就被傅晨曦的脣堵住了,然後她深深地吻著他,熱烈而**,如同昨晚那樣,宋覽很快就被她吸引了,並且迴應得很強烈。
就在宋覽想更加深入的時候,傅晨曦一把推開了宋覽的身體,然後冷靜的說:“你是有感覺的對不對?那你現在知道為什麼一個男人會迴應一個女人的吻了嗎?”
宋覽的思緒還沉浸在傅晨曦的吻中,完全沒有在她接二連三的舉動中反應過來時,傅晨曦就已經從車上下來了,她將自己的行李箱從後備箱裡搬了出來,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宋覽愣在原地,他久久都沒有反應過來,也完全沒有注意到,席成此刻就坐在他們對面的那輛車裡面,一直坐在駕駛座裡注視著她們,清楚的看到了他們激吻的瞬間。
他的心一直都處於靜如死水的狀態,他看到宋覽開車跟著傅晨曦,雙手緊緊地捏著方向盤。他不憤怒,只是覺得特別心痛,因為剛才他親眼看見是傅晨曦先吻宋覽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