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琥和裴晴思選擇正面闖入,倒不是說他們兩是有勇無謀的土匪,相反,這兩人雖然交集不深,但是他們同為陳虎陽所想,他們正面硬闖,必然會引起全營人的注意,如此一來,暗中獨自行動的陳虎陽就會減輕不少壓力。
相比之下,孫琥和裴晴思兩人合力只要救出周斌一人,而陳虎陽一人卻要找到湯碩元和貪狼兩人的下落,很顯然,陳虎陽的任務要比孫琥和裴晴思困難許多。
事實也正如兩人所想,正因為有這兩人的胡鬧,稍晚一步行動的陳虎陽輕而易舉的潛入了敵營,因為事先得到訊息,這敵營中的人都是湯家軍,而白天陳虎陽在弦月城見到過湯碩凱,那就說明這營中並無大將,陳虎陽才敢任由裴晴思和孫琥這麼胡鬧。
陳虎眼已經不是那個萬事都用拳頭解決的吳下阿蒙了,他成功潛入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喬裝打扮,換上一副湯家軍的服飾,趁著夜色昏暗,又適逢裴晴思硬闖營地,陳虎眼順其自然的跟隨著一眾湯家軍出現在了一個帳篷門口。
“竟然有人敢闖我湯家軍的營地,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帳篷內傳來一道厚重沉穩的男子聲音,“第六分隊留下,其他人全部出動,勢必將門口的兩人緝拿。”
隨著那人的一聲令下,整個湯家軍訓練有素彙集到了營地門口,而陳虎陽的運氣不錯,站的陣營正是第六分隊,留在帳篷口一動不動。
所謂的第六小分隊,也就二十人的小隊,約莫是等了三分鐘的樣子,從帳篷門口鑽出了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男子,陳虎陽的神識散開,小心翼翼的探查著這個男子的修為。
玄階後期!
探查之下,陳虎陽心中一駭,卻也沒有亂了分寸,玄階後期,沒想到留守陣營的人中,還有這等大將。
“曹統領,第六分隊待命完畢,請曹統領下令。”一個年紀絕對不會超過二十五歲的青年抱拳躬身,對著那絡腮鬍子的中年男子恭敬道。
陳虎陽的臉色稍稍一變,這第六分隊的小隊長,居然也是個玄階初期的凡武者,看來,這群人倒不像是自己想象中的烏合之眾啊。
等等,曹統領?這絡腮鬍子是曹家的人?
陳虎陽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那曹家總管曹瀾,不會也在這營地中吧?
沒等陳虎陽多想,曹統領張嘴,厚重的聲音再次傳入眾人耳中:“你們是湯家軍中最為精英的小隊,死守地下囚牢的入口,小隊長,你跟我來。”
說著,曹統領大袖一揮,重新鑽進了帳篷中,而那小隊長稍稍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去,至於其他人,則是昂首挺胸站在帳篷外,一動不動。
大概是過了十分鐘的樣子,陳虎陽終於忍不住向身旁的一個湯家軍成員問道:“嘿,哥們,曹統領說的地下囚牢,是個什麼地方啊,我來湯家軍也就三四天的樣子,好多東西都不懂……”
只不過,陳虎陽的
話還沒有說完,就發現周圍的十餘人全部投來不善的目光,陳虎陽心中暗道不好,卻也無力迴天了,站在他最近的一人掏出一柄匕首,猛地向陳虎陽的胸膛刺去。
在湯家軍中,其他分隊可能有招收新成員的慣例,但是唯獨這京部隊對的第六小分隊,是絕對不可能招收新成員的,陳虎陽說自己是新來的,那無異於自掘墳墓,不打自招。
陳虎陽暗道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的同時,也不敢怠慢,畢竟是精英部隊,十幾個黃階後期配備不俗的兵刃還是有不小的戰鬥力。
急退兩步,陳虎陽從心口處拖出了黑鋒劍,還不留情的一劍劈下,那距離陳虎陽最近,手持匕首想要暗殺的湯家軍成員當場就被黑鋒劍一劈兩半。
陳虎陽倒底是玄階中期的凡武者,十幾個黃階後期的凡武者聚在一起尚且只能對他形成一絲絲的威脅,只是一個黃階後期的話,那根手無縛雞之力沒有什麼差別,陳虎陽一劍秒殺就是最好的證明。
因為裴晴思的菸草,陳虎陽不僅傷勢痊癒,身體裡空乏的凡武真氣也趨近飽滿,換句話說,此刻的陳虎陽是標標準準,名副其實的玄階中期的全盛姿態。
不過,想到那個小隊長和曹統領,陳虎陽又不敢消耗太多的凡武真氣,心意一動,祭出一張卷軸,臉上笑意濃烈。
這卷軸,有個名字,叫做《蠻獸錄》。
蠻獸錄中收納的蠻獸雖然不多,但拿得出手的還是有那麼幾隻,吞天獸、大地熊,一隻是黃階後期,一隻是玄階後期,對付這十幾個黃階後期的凡武者還是綽綽有餘的。
“陳虎陽,你在湯家營地?”忽然,陳虎陽的腦海中響起了一道女聲。
這聲音不是白清歌的,陳虎陽很確定,但是很熟悉,短暫的震驚之後,陳虎陽才反應過來,是美女蛇溫婧萱。
“營地之下有逆天之人,你速將我召喚到你身邊去。”溫婧萱沒等陳虎陽說話,緊張的說道,語氣顯得萬分急促。
這湯家營地與美人源大陣相距不遠,溫婧萱這麼說一定是知道些什麼,這一點陳虎陽不會去懷疑,也沒有去細問,只是不知道怎麼講溫婧萱召喚過來。
“你用右手食指按住脖子上的桃花印記,心中默唸我的名字一百遍,我就會被召喚過去了。”默唸名字一百遍……
陳虎陽總感覺自己被這條美女蛇戲耍了,不過,他還是很老實的將食指按在了桃花印記上,卻是沒有默唸溫婧萱的名字,約莫是三分鐘的樣子,陳虎陽眼前一花,一條妖嬈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
果然……她說默唸名字一百遍是在逗自己玩。
溫婧萱不再是人首蛇尾的模樣了,大概是她與陳虎陽簽訂契約之後,身體發生了什麼變化,此刻的她與一般常人無異,巨大蛇尾幻化的雙腿飽滿圓潤,可以說在陳虎陽認識的所有女人中,溫婧萱的雙腿是最具**的。
當然,這些話陳虎陽
是不敢對著溫婧萱的面說的,見到溫婧萱的氣色好了不少,陳虎陽長舒一口氣,問道:“你說營地之下有逆天之人,什麼意思?”
“我不告訴你,告訴你了,你肯定不帶我下去了。”溫婧萱笑嘻嘻的說道,“放心吧,經過一天的修養,我已經恢復了,不會拖你後腿的,再說,我和你簽訂契約之後,也只是凡武真氣消耗過度,並沒有什麼損傷,恢復起來是很快的。”
“我也沒說不帶你下去啊,畢竟,我連召喚你過來的方法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送你走的方法呢。”陳虎陽聳著肩膀笑道。
“說的也是,不過你太聰明,我還是選擇不跟和你說。”
大地熊和吞天獸大概是在《蠻獸錄》中憋壞了,被陳虎陽一放出來就大肆折騰,把整個營地都弄得雞犬不寧,不過陳虎陽也沒有去管,被溫婧萱的一隻柔嫩小手給攥著鑽進了帳篷。
那曹統領的帳篷中,除了一張簡陋的床和幾張桌椅之外,居然還有一條通道。
“那應該就是通往營地下的囚牢入口。”溫婧萱分析道,她對營地不瞭解,但是對附近百里的地形卻是熟悉的很,更是知道地下囚牢的確切位置。
“我需要在天亮之前救回朋友,並且趕回來。”陳虎陽嚴肅的看向溫婧萱。
“沒事,這地下囚牢跟姐姐的美人源大陣相通,就算找不到回來的路,出口也不止一個,救不救得回你朋友兩說,天亮之前趕回來是很簡單的。”溫婧萱拍胸脯保證道。
聽到溫婧萱說地下囚牢跟美人源大陣相通,陳虎陽忽然想起了紫來城外的凡武者公會,白清歌原來居住的地方,地下有一個角鬥場,白清歌曾說那是通往「斬龍會」的捷徑,也就是說,那地下角鬥場和「斬龍會」相通。
而現在溫婧萱又說營地下面的囚牢又跟美人源大陣相通,難不成,整個匪地下,有什麼東西不成?或者說,匪地之下又是一方小世界?
“還愣著做什麼?”溫婧萱見陳虎陽愣愣的出神,沒好氣的說道,“怎麼,嫌時間長是不是?要不,姐姐陪你吹兩小時再去救你朋友?”
“額……靖萱姐,我怎麼感覺,你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陳虎陽摸了摸鼻子,破天荒的有些靦腆。
“喲,你這還真得打算跟我聊會天再出發啊?”溫婧萱笑道,“你是想說我不像第一次見面時候那麼難說話了是吧,你跟我簽訂平等契約,換句話說,咱們倆的命格被綁在一起了,我不跟你親近跟誰親近啊,好歹我也是活了千年的老處女了,可是把我寂寞壞了,大概……我的蛇尾幻化成雙腿就是因為可以和你……”
“咳咳。”陳虎陽見溫婧萱越說越離譜,趕忙輕咳兩聲打斷了她口無遮攔的話語,笑道,“靖萱姐,咱們還是出發吧,我怕你說著說著就從寂寞變成空虛了,到時候,受傷害的總是我。”
“死鬼……”溫婧萱被逗樂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