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虎陽不知道自己痴呆了多久,反正,當他醒悟過來的時候,裴晴思和孫琥已經在自己的身旁了,兩人一左一右,不斷搖晃著自己。
“陳虎陽,你沒事吧?”
“老大,你被嚇我啊,我孫琥這輩子就認了你這麼一個老大,可別就這拋下我啊!”
聽著裴晴思和孫琥你一言我一語,好像說的自己已經慘遭不測了一樣,陳虎陽劇烈的咳嗽起來,回過神來之後,背上的痛覺更是清晰,忍不住砸了砸嘴,沒好氣道:“嘖嘖嘖,你們不會輕點啊,我特麼有傷在身好麼?沒被那畜生嚇死也被你們弄死了。”
裴晴思看著陳虎陽臉色蒼白,將陳虎陽翻過身來,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整個後背上一半已經血肉模糊了,森森白骨清晰可見。
光是看著,就讓人後脊發涼,裴晴思有了嘔吐的衝動,但還是比孫琥強一點,這貨看到那血粼粼的傷口直接昏死過去了。
這是裴晴思第一次對陳虎陽刮目相看,面對天階蠻獸,他居然會攔在自己的身前,而再看此刻他背後的傷足以要了他的半條命,但是陳虎陽只是蒼白著臉,甚至連悶哼都不出一聲。
這人,也不是傳聞中說的那麼一無是處嘛。
裴晴思心裡這麼嘀咕著,不料分神間扯到了陳虎陽後背的傷口,惹得陳虎陽一陣齜牙咧嘴:“我說你這娘們看我沒死,心裡不爽是不是?”
被陳虎陽這麼一喚,裴晴思對他的改觀有重新回到了一開始的狀態,冷冷的瞥了一眼陳虎陽,隨手丟出了一根菸,說道:“抽菸,不用我教你了吧?”
“你開什麼玩笑,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真以為抽菸能麻痺神經?那都是逗小孩的。”陳虎陽沒好氣的說道,感覺裴晴思腦子肯定有問題。
裴晴思又何嘗看不出陳虎陽那一臉嫌棄的神情,心裡不滿,將那根菸丟在地上,咒罵道:“你死了才好,抽不抽都是你的事。”
說完,裴晴思委屈的甩過頭,不再理會陳虎陽。
見到裴晴思這幅樣子,陳虎陽忽然心意一動,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去瞎子鋪的時候,桃婆婆給自己一卷菸草,說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難道……裴晴思丟在地上的那根菸就是用這種菸草製成的?
如此一想,陳虎陽猶豫了一下,撿起那根菸,緩緩點上。
或許是許久沒有抽菸了,陳虎陽點上後就猛地吸了一口,頓時,腦子一陣清明,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清涼感席捲全身,細細體會之下,陳虎陽發現那清涼感是一股濃厚的凡武真氣,從陳虎陽的口中鑽入身體裡,包裹在他崩碎的骨骼和損壞的細胞上。
陳虎陽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傷勢正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一旁的孫琥也不敢去打擾,短短半個小時,陳虎陽背上那露骨的傷勢竟然痊癒了。
不僅是孫琥,就連陳虎陽本人,都感覺這菸草厲害壞了,果真能生死人肉白骨。
陳
虎陽的傷勢痊癒,裴晴思卻只是坐在一旁一言不發,顯然是還在生陳虎陽的氣,後者也是無奈,緩緩走到裴晴思的面前:“裴學姐,對不起。”
“我只是靈州大學的一介學生而已,受不起你陳大公子的道歉。”裴晴思撇過頭,心裡委屈。
陳虎陽摸了摸鼻子,看來,這妮子對自己的成見很大啊。
“這樣吧,我答應幫你做三件事,算是我對你的賠罪,當然,這三件事要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你要我上天摘星星,下海鬥惡龍這種事,就算我想答應,也完全沒有這個能力不是?”
聞言,裴晴思忽然雙眸發出一陣精光,轉頭看向陳虎陽:“真的?”
“真……真的。”看著裴晴思的臉色,陳虎陽感覺自己說錯話了,當下心裡就後悔了起來。
“好,我現在就要你做一件事。”裴晴思盯著陳虎陽,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回去之後,和葉芷嫣解除婚約!”
“這……”陳虎陽眉頭一挑,臥槽,這什麼跟什麼啊。
見陳虎陽猶豫不決,裴晴思的臉色又陰沉了下來,冷聲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怎麼,陳虎陽,現在你連男人都稱不上麼?”
“哎,這婚約,若是能解除,早在十二年前,就解除了,又何須等到現在?”陳虎陽忽然換上一臉傷感的神色,“我可以不做男人,但你能做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人,我腦袋大,帶不下這頂帽子。”
“哼,你就是捨不得葉芷嫣!”裴晴思刁蠻的說了一句,也不聽陳虎陽解釋,站起身來,拍了拍小屁股,懶得再跟陳虎陽說話。
因為陳虎陽的傷勢痊癒,三人繼續趕路,這一路上,裴晴思都沒有給過陳虎陽好臉色,跟在兩個男人身後,一言不發,時不時的拿旁邊的小樹苗出氣,就跟親戚來了一樣。
陳虎陽可不敢再去惹這個小菩薩了,幸好這一路,孫琥充當著逗比的角色,才讓三人小隊沒有支離破碎。
“胖子,套子呢?”陳虎陽這才想起隊伍裡面少了王韞韜,好奇的問道。
“哦,是這樣的,本來咱們小隊有五個人,連上咱們仨,還有套子和蘇七,但是咱們遇上蠻獸餐窮之後,老大你讓我們回城搬救兵,我們就找了桃婆婆,她將一卷菸草給了裴學姐之後,就吩咐套子和蘇七去幹別的事兒了。”孫琥一五一十的將事情全部告訴了陳虎陽。
“去做別的事兒了?”陳虎陽微微皺眉,想了半天愣是沒有想到桃婆婆的想法,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也罷,不跟來也好,湯碩凱的營地中不知道還存在著什麼危險。”
“嘿嘿,老大,其實吧,我一直很好奇,你到這靈州大學是來求學的,還是泡妞的啊,怎麼短短一個月沒見,你身邊就冒出了這麼多美女?你把虎妞置於何地了?靈州界外的苗芷晴、袁曉柔可都要成為望夫石了,你倒好,在這一毛不拔之地,享受著眾美環繞的**生活。
”
趙歡歡、袁曉柔、苗芷晴……
孫琥這麼一說,陳虎陽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三女的面容,也許稱不上傾國傾城,但絕對算是極品美女系列了,陳虎陽忽然發現,自己一個窮比小子,身邊的美女居然變得這麼多了。
“切,花心大蘿蔔!”身後的裴晴思好像能夠看透陳虎陽的心思,撇嘴不爽道。
三人行走了大概兩個多小時,從日暮西山到現在,四五個小時匆匆而過,臨近午夜,夜色雖然漆黑,但是三人都是凡武者,夜視能力都還不錯,站在林中,極目遠眺之後,發現百米之外有燈光跳動,估摸著就是湯碩凱的營地了。
也正是午夜時分,除了幾個守營地的人,並沒有太多值得注意的地方。
陳虎陽頓住身形,轉過身看向了裴晴思和孫琥,低聲道:“我知道你們倆都不是喜歡被人指手畫腳的人,我也就不制定什麼計劃了,我只有兩點,你們給我聽好了。”
裴晴思和孫琥都沉默著。
“第一,保證自己的安全,第二,救出周斌。”陳虎陽深吸一口氣後,繼續說道,“至於湯碩元和貪狼,就有我去找,天亮之前,我們就在這裡集合。”
裴晴思猶豫了一下,終於說出了這三個小時以來的第一句話:“你……自己也小心。”
陳虎陽回頭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輕聲道:“我還欠你三件事,不會這麼容易死的。”
“恩,好,那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別把自己的小命給丟了。”
陳虎陽不禁莞爾,笑道:“這三件事可是堪比秦始皇帝的三道免赦令,你可得省著點用。”
說完,陳虎陽也不多話,貓著身子一閃身,便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嗯……有貓膩,不對,有一腿,絕對有一腿。”孫琥搓著下巴,一臉沉思的模樣,忽然感覺自己的屁股上傳來一陣巨力,下一刻,孫琥那肥胖的身子就化作了一團肉球,從陡坡上順勢而下,滾到營地的門口才停下。
孫琥正想罵人,抬頭卻看到了一個陌生男子,估摸著是這營地的守衛了:“你是誰?三更半夜闖我營地是為了什麼?”
“為了……為了你姥姥!”孫琥不像陳虎陽那樣會扯嘴皮子,嘶喊一聲,也不管其他,起身就向著守衛衝來,一身肥肉有節奏的跳動著。
於此同時,自孫琥的身後,出現了一個身著夜行衣的女子,女子手掌虛託,掌心正中間,虛空一寸的地方,漂浮著一尊拳頭大小的青鼎。
守衛剛想大喊,卻發現那女子掌心的青鼎忽然變大,四足兩耳,一尊四方鼎默然出現在守衛舉頭三尺的地方,驟然落下,沒等守衛發出聲音就被青鼎砸去了三魂七魄,僅剩一具臭皮囊。
見到如此暴力的一幕,孫琥臉上的肌肉不斷抽搐著,果然老大身邊的女人沒有一個是簡單角色啊,之前還想為自己的屁股去質問裴晴思來著,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