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著喬捷的蔣慕言,這會兒臉上的表情別提多無語了,喬捷這廝是長了三隻眼的怪物麼?自打他來了之後,自己每天就沒正常上下班過,現在,他居然連她的午飯時間也想佔用麼?
真是太太太令人髮指了!她發誓,喬捷要是再讓她去幫他辦什麼私人的事情,她就去勞動局控告他,告他侵佔勞動者的合法權益,哼!
這麼一想,蔣慕言瞬間覺得,自己根本不需要怕一個區區喬捷,她可是有勞動法保護滴勞苦大眾,轉過身來的蔣慕言,裝作一臉好奇的問道,“已經下班了,請問主編還有什麼事兒麼?”
故意加重‘下班了’幾個字語氣的蔣慕言,就怕喬捷不知道,現在是她的午餐時間,哪知,喬捷這個殺千刀的傢伙,居然真的裝作沒聽懂,對著她微微一笑,表情那叫一個如沐春風啊。
可惜,他這樣表裡不一的表情,已經完全無法迷惑蔣童鞋那顆通透清明的心,蔣慕言發誓,喬捷要是再敢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她就當場打得他滿地找牙,直到他媽都認不出他!
“你還沒回答我,你這是急著要去哪兒?”十分好奇蔣慕言想去幹嘛的喬捷,一看見蔣慕言,就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忍住心中想要暴打喬捷一頓的衝動,蔣慕言笑的那叫一個僵硬,“看主編說的,我能去哪兒,現在是午餐時間,我當然是去樓下吃午餐啊。”
不知道喬捷到底想打什麼主意的蔣慕言,這會兒肯定不會告訴喬捷,自己是要去挑禮物,可喬捷下一句話,卻讓蔣慕言有種死了算了的感覺。
“正好,我也要下去吃東西,為了犒勞你這幾天的‘辛勞’,這樣吧,今天中午我請你一起吃午餐,我想,你是不會拒絕我的吧?”
聽見這話,蔣慕言好想弱弱的問喬捷一句,他到底是哪兒來的自信,以為自己不會拒絕他的午餐邀請?他是不是以為,自己帥氣又多金,全天下的女人都會喜歡和他在一起啊。
她就算真的要去吃飯,也絕對絕對不和他一起吃,因為光是看著喬捷那張外表帥氣、內心陰暗的俊臉,她就已經什麼都不用吃就飽了。
什麼叫她是不會拒絕他的?他以為他是韓國歐巴,還是歐美巨星,自己憑什麼不能拒絕他啊?再說了,中午時間本來就緊湊,她要是和喬捷去吃飯,估計待會兒就沒時間去挑選禮物了。
於是,無需多想,一口拒絕了喬捷提議的蔣慕言,這會兒快速的把話說完,就像只泥鰍似的溜了出去,完全不顧喬捷那張被人拒絕後驚訝尷尬的俊臉表情。
“真是不好意思,主編,我今天中午還有其他的事兒,就不和您一起享用午餐了,祝主編您用餐愉快!我先走了,拜!”
直到蔣慕言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線裡,被她毫不客氣拒絕了的喬捷,這才漸漸從驚訝中迴歸神來,喬捷勾脣淡笑,心說,蔣慕言這女人還真是有點意思!
平常都是一副怕他要死的小模樣,今天倒是硬氣了,居然不顧他的邀請,就這麼幹脆利落的跑了,到底她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非要這會兒去辦的,越想越好奇的喬捷,倒還真想跟去看看,不過一想到自己居然有這種想法,喬捷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自己這是怎麼了,平常自己最不屑的事情,可一碰上個蔣慕言,自己就完全沒了之前的原則,看來,自己以後得小心蔣慕言這女人才行,誰讓她無形之間居然對自己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和破壞力。
好不容易擺脫了喬捷的蔣慕言,等到撒丫子狂奔到了公司樓下,這才放輕鬆的呼了口氣,剛才幸好自己閃得快,要不然又要被喬捷拉去當陪吃苦力了。
想起自己中午的安排,蔣慕言不再耽擱,整個人直接朝著附近的商場殺去,在比對了幾家禮品店後,蔣慕言終於買到了自己中意的禮物。
一想起今晚又要和霍嚴見面,蔣慕言腦海中就忍不住回想起那天晚上霍嚴強迫她的事情,心裡始終有個疙瘩的蔣慕言,搖了搖頭,提醒自己不要多想。
反正待會兒她陪霍嚴回去吃了飯,就找個理由和霍爸爸霍媽媽告辭,到時候兩位長輩在場,估計霍嚴也不敢拿自己怎樣!
這麼一想,蔣慕言瞬間心安許多,等到下了班,蔣慕言剛走到公司樓下,就看見一輛異常熟悉的路虎,停在公司不遠處。
越看越覺得有些眼熟的蔣慕言,正想走近一看究竟,可還沒等蔣慕言走過去,她手裡的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
看也沒看就接起來的蔣慕言,這會兒注意力都還在路虎上面,“喂,你好,我是蔣慕言。”
“過來。”打電話給蔣慕言的人,聲音平穩,短短兩個字,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逼人氣勢,無需多想,電話就是霍大團長打來的。
乍然聽到霍嚴的聲音,蔣慕言不禁有些吃驚,等到她抬眼看去,剛才還停在公司不遠處的路虎,一溜煙兒的已經開到了她的面前。
車窗滑下,霍嚴那張方正嚴肅的俊臉,就這麼映入了蔣慕言的眼簾,蔣慕言有些緊張的看了看周圍,幸好現在他們雜誌社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要不然被他們看見,自己鐵定跳進黃河也說不清。
將蔣慕言四下張望的反應都看在眼裡的霍嚴,一張俊臉已經沉的快要滴出水來,而當蔣慕言看見霍嚴一手拿著手機時,這才真的確定,給自己打電話的就是霍嚴。
掛了電話,表情顯得有些尷尬的蔣慕言,語氣略帶驚訝客氣的問了句,“霍嚴,你怎麼來了?”
“上車,我可不想待會兒爸媽看見我們分別回去,你喜歡撒謊,可我不會!”霍嚴一開口,就把蔣慕言給堵得差點沒心塞。
捏了捏小拳頭的蔣慕言,差點沒直接扭頭走人,霍嚴這男人還有完沒完啊,犯得著對著她陰陽怪氣的放冷話麼?他要真不樂意見到她,就別出現在她面前啊,又不是她主動求著他出現的。
站著就是不肯上車的蔣童鞋,頗有幾分想和霍嚴冷戰到底的架勢,可霍嚴見她站在原地不肯挪動小屁股,那是刀眉一橫,臉色一沉,掛掉電話,大手眼見就要拉開車門下車,“既然你走不動,那我只好下來抱你上車了。”
霍嚴話語裡的幾分要挾意味,蔣慕言又怎會聽不出來,深知霍嚴這男人是個言出必行的主兒,蔣慕言突然動作飛快的拉開車門,一屁股坐在了副駕駛位置上。
呼……幸好自己動作快,要不然真被霍嚴逮住,抱自己上車,那她可就丟人丟大了。
一上車,蔣慕言就語氣急吼吼的催促著霍嚴開車,那緊張的小模樣兒,深怕被公司大樓裡的人看到似的。
偏偏,她越是著急上火,人霍嚴就越是動作悠閒,看了眼坐在副駕上面的蔣慕言,霍嚴突然傾身過去,整個上半身都快緊貼著蔣慕言了。
霍嚴的突然靠近,讓蔣慕言不由的有些緊張害怕,那天晚上的不愉快記憶,又瞬間浮現在蔣慕言的腦海中,雙手下意識抱在胸前的蔣慕言,一臉警惕的盯著霍嚴,“霍嚴你幹嘛?”
都快被蔣慕言給氣死了的霍嚴,真想撬開蔣慕言的腦袋看看裡面都裝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當看到小媳婦兒下意識的躲避自己的舉動時,霍嚴眼神一暗,一抹後悔從眼眸中飛快滑過。
看來,小東西這還和自己記著仇呢,那天晚上的事兒,霍嚴就算再想改變,也不可能扭轉時光,或者當做那件事情沒發生一樣。
可若是因為這件事情,小媳婦兒就把自己劃撥到路人甲乙丙丁的行列裡去,那他說什麼也不可能答應,“別動,我給你係上安全帶。”
聽見霍嚴說給自己系安全帶,蔣慕言這才暗暗鬆了口氣,臉上有些緊張害怕的表情,也漸漸消散開來,等到霍嚴扣好安全帶,蔣慕言卻發現,霍嚴完全沒有傾身離開的打算。
見此,剛才才鬆了口氣的蔣慕言,這會兒又不免有些緊張的盯著霍嚴的一舉一動,似乎生怕他對自己做什麼過分的事兒似的。
“霍嚴,你別靠我這麼近,快點開車吧,待會兒……爸爸媽媽該等急了。”想要藉此話題轉移霍嚴注意力的蔣慕言,不斷催促著霍嚴開車離開。
偏偏,霍嚴就像是知道她這會兒心裡在想什麼似的,一雙鷹眼一動不動的盯著她,似乎想透過她的雙眼,搞懂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在怕我。”盯著蔣慕言看了半天的霍嚴,在坐回自己的座位前,突然用肯定的語氣說了這麼一句。
眼神有些驚訝的蔣慕言,不明白霍嚴為什麼會突然這麼說,整個人老老實實坐在副駕位置上的她,一路上都以一種好奇警惕的眼神看著霍嚴,好像霍嚴突然被外星人附體了一般。
也難怪蔣慕言會覺得霍嚴有些奇怪,他既然知道她有些怕他,那他為什麼還要到公司樓下來接她,害得她一顆小心肝兒不斷跳動,深怕霍嚴又要做什麼不可理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