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喬捷心理建設如何強大,也沒曾想蔣慕言會蹦出這麼一段搞笑至極,啼笑皆非的讚美之詞,風姿卓越?氣度不凡?畫龍點睛?錦上添花?這些個四字成語,虧得她能說出來。
喬捷內心悶笑,臉上卻是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他這樣子,到讓說完了的蔣慕言,此刻有些心慌慌了。
蔣慕言看了眼喬捷的反應,心裡直犯嘀咕,蔣童鞋心說,丫的,喬捷這廝不會是生氣了吧?自己剛才說的話,每一句可都是在極盡所能的讚美他啊!
雖然話語略帶誇張,有幾分諷刺譏笑的嫌疑,可蔣童鞋舉天發誓,她是真心實意的有在稱讚他哦!
明顯睜眼說瞎話的蔣慕言,這樣的理由連自己都不能說服,更別提是說給喬捷聽了,況且人喬大主編又不傻,不可能聽不出她話裡的‘隱含含義’。
就在蔣慕言糾結著要不要自己承認錯誤時,好一陣兒沒開口的喬捷,這才嘴角勾起笑意,臉上表情有些意欲不明的看了眼她,而後,只淡淡的說了句,“沒想到,蔣小姐口才這麼好,句句是文章,看來,我以前是小看你了呢!”
明明喬捷說話的語氣風輕雲淡,可蔣慕言聽在耳裡,心情卻是相當滴不淡定哇!
她真是腦袋被門擠了,才會出言挑釁喬捷,明知道這個主編心眼兒奇小無比,她卻還要不怕死的去摸老虎的屁股,真是有腦袋沒智商的最佳代言人。
對此,蔣童鞋唯有洩氣的垂了頭,再也不敢直視喬捷那冷颼颼滴犀利眼神兒。
等到蔣慕言好不容易下了班回了家,躺在沙發上屁股都還沒坐熱,手機便不失時宜的響了起來,當看到是霍嚴母親來電時,蔣童鞋著實驚訝了一下。
霍媽媽打電話給她幹嘛啊?不會是霍嚴把她要和他離婚的事兒告訴了他們,霍媽媽才會打電話給自己的吧?
有些惴惴不安的接起電話的蔣慕言,還沒開口,電話那邊的霍媽媽便說話了,“言言,我是媽媽,你現在不忙吧?”
不知道霍媽媽打電話給她是因為什麼事兒的蔣慕言,這會兒也只有含含糊糊的答應著,“不忙,不忙,您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兒麼?”
“是這樣的,言言,這週五晚上,你和霍嚴能一起回家陪我和你們爸爸吃頓飯麼?週五是你們爸爸的生日,本來霍嚴爸爸都說了,不讓我告訴你們的,可我們老兩口,平時也見不到霍嚴和你幾次,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打電話問問你的意見,要是你們有空的話,就回家陪我們吃頓晚飯,可以麼?”
霍媽媽語氣溫柔,說的話讓蔣童鞋聽得有些慚愧內疚,見霍媽媽語氣有些請求,蔣慕言想也沒想,便答應了下來,“您別這麼說,平常我和……霍嚴也沒回去看你們,現在爸爸生日,我和霍嚴肯定會回去的,您就放心吧。”
電話那頭的霍母,聽到蔣慕言這麼說,心情瞬間明朗起來,連帶的語氣也輕鬆不少,“既然是這樣,那言言你記得給霍嚴打個電話,告訴他週五記得回家吃飯,我和你們爸爸在家裡等你們。”
“知道了,您放心吧!”爽快答應下來的蔣慕言,等到霍母掛了電話,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和霍嚴現在已經鬧崩了,談何一起回家吃飯?
手裡攥著電話的蔣慕言,想著若是自己這會兒打電話給霍媽媽,告訴她自己和霍嚴不能回去吃飯,霍媽媽肯定會非常的失望,思來想去,腸子都快打結了的蔣慕言,還是鼓足勇氣給霍嚴打了個電話。
蔣慕言是這麼想的,待會兒自己打電話給霍嚴,告訴他週五霍爸爸生日的事情,還有霍媽媽讓他們一起回家吃飯的事,到時候自己就不回去,讓霍嚴和他們說自己有事就行了。
反正,她和霍嚴現在是準備離婚的人,老往霍嚴家裡跑,連蔣慕言自己都覺得彆扭尷尬,更別提還要陪霍嚴一起演戲欺瞞兩位長輩,蔣慕言是打死也不想再做這種內疚彆扭的事兒。
再說了,待會兒自己要是真和霍嚴一起回去,恐怕霍嚴還會以為自己是不準備和他離婚的節奏了,為了避免出現諸多的問題,蔣慕言想了想,只有讓霍嚴一個人回去的辦法,是比較好的。
當手指觸碰到霍嚴的名字,撥打過去的那十幾秒等待時間裡,蔣慕言甚至已經做好了被霍嚴吼回來的心理準備,可電話接通的那一瞬間,霍嚴卻只是語氣冷冽的說了句,“我是霍嚴。”
害的蔣慕言提前做好的心理準備,毫無用武之地,反而在電話這邊尷尬的不得了,都快忘了自己打電話要說什麼了。
也是,離婚是自己提出來的,可一直給霍嚴打電話的人,卻還是自己,而且好像她每次都不是和霍嚴談離婚的事兒,每當她提起離婚的事兒,都會被霍嚴給不著痕跡的轉移掉話題。
集中了一下精神的蔣慕言,這會兒盤腿端坐在沙發上,那有些緊張尷尬的小表情,就好像霍嚴是真的站在她面前似的。
“喂,霍嚴,那個……是我啦,你現在有空吧?我想和你說件事情。”
語氣有些結結巴巴的蔣慕言,還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和霍嚴說答應了霍媽媽一起回家吃飯的事兒,剛才她想的倒是挺輕鬆,可真要說出來,恐怕霍嚴又得被自己給激怒。
也不知道霍大團長今兒個是心情不好,還是整個人掉進了冰窟窿,說話的語氣,那叫一個涼悠悠哇,聲線始終如一,毫無起伏波折,“我現在有空,你想說什麼事兒?”
問出這句話的霍嚴,此刻雖然聲音淡定,但臉上有些緊繃的表情,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霍嚴發誓,蔣慕言這女人要是膽敢和他說離婚的事兒,他立馬定位到她的位置,把她綁到陸航團來,禁錮著好好收拾。
開什麼玩笑,他堂堂陸航團的一團之長,連自己家裡的小媳婦兒都搞不定,以後還怎麼管理好陸航團的兵犢子們。
本來,昨天晚上在蔣慕言樓下等了一整晚的霍嚴,今天還想繼續蹲點在蔣慕言的樓下,可他是個軍人,不能將肩上的責任拋下,全然不顧。
因為師部臨時有個會議需要他參加,霍嚴便驅車趕回了部隊,而剛才看見小媳婦兒打來電話的那一瞬間,霍嚴只覺得,壓抑了一天一夜的怒火,又有越燒越旺的趨勢。
可誠如霍嚴之前想的那樣,他要晾著小媳婦兒,不能讓蔣慕言這女人在他面前太無法無天,所以這會兒霍大團長的聲音,才始終在一個調調上。
要知道,他霍嚴當了這麼多年兵,這點剋制力和忍耐力還是有滴!
殊不知,霍嚴冷冷的聲音,聽在蔣慕言耳朵裡,又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蔣慕言心說,霍嚴這是在和自己生哪門子的氣兒,明明是他強迫她在先,到頭來,她倒成了他的出氣筒了?
想到這裡,原本還覺得有些尷尬不好開口的蔣慕言,這下也三七二十一不管那麼多了,有些置氣意味在話裡頭的蔣慕言,一股腦的將自己要說的話給說了出來。
“霍嚴,剛才你媽媽打電話給我,讓我告訴你,週五晚上讓你回去吃飯,週五是叔叔的生日,你回去的時候,最好給叔叔買份禮物,話我已經帶到了,你愛回去就回去,不回去就算了!”
蔣慕言一口氣說完,正想掛了電話,電話那頭的霍嚴,卻突然來了句,“我媽說的真的是這樣?”
開玩笑,霍嚴何等分析力,從蔣慕言開口的那一瞬間,霍嚴就將前後事情給大概的串聯了起來,既然他媽媽給蔣慕言打的電話,那……讓回去吃飯的人,恐怕就不止他一個吧?!
蔣慕言這女人,現在居然還敢和自己撒謊了,看來,之前自己教訓她的事情,她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不僅敢徹夜不歸,還假傳聖旨,企圖矇騙他來著。
被霍嚴反問了一句的蔣慕言,這下到給問來愣住了片刻,霍嚴這廝怎麼知道她說的不是全部?難不成,霍媽媽也給霍嚴打了電話的嗎?
應該不能吧?剛才霍媽媽還讓自己告訴霍嚴?心裡已經打定主意,打死不承認的蔣慕言,這會兒突然轉移話題,顧左右而言他,“當然是這樣,要不然你以為她還會說什麼。”
說完這話,蔣慕言又深怕霍嚴不相信似的,偏偏畫蛇添足的又加了一句,“那啥……霍嚴,你要是不信,可以打電話給霍媽媽,問問她我到底說的是不是實話。”
說這句話時,連蔣慕言也有點心裡發虛,底氣不足,誰讓她直接將關於自己的那些部分給全部去掉了呢。
“好,既然是這樣,那我馬上打電話問問媽。”一心想要知道真話的霍大團長,乾脆直接丟擲了重磅炸彈。
怎麼也沒想到霍嚴會真的不相信自己,而且還要給霍媽媽打電話的蔣慕言,剛才的故作鎮定全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緊張慌亂。
就算霍嚴此刻沒看見小媳婦兒的表情,也能知道那女人眼神裡的小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