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蔣慕言摸著自己的太陽穴,連續兩個晚上的無法安心睡眠,讓她有些疲憊。慢慢起身,然後走到了門口,卻是發現蔣媽媽和蔣爸爸早就已經坐在了樓下的沙發上,身邊擺放著幾箱子的行李。
“媽,爸?你們怎麼那麼多的行李?”蔣慕言看著他們的箱子問道。
蔣媽媽看了看蔣慕言,然後嘆了一口氣:“你下來吧。”
蔣慕言微微一愣,覺得氣氛有點緊張,就慢慢走了下去:“你們怎麼了?”
“等念念起床,我們就回自己家了。”蔣媽媽說道。
“怎麼了?這是?難不成康斯辰趕你們回去嗎?”蔣慕言不以為然地笑了笑。
“是!是他趕我們。不僅是這樣,你看看報紙。”蔣爸爸將一份報紙認了過來。
蔣慕言拿過來一看,上面赫然寫著攝影藝術大師塵今早與未婚妻蔣慕言澄清關係。上面寫著早期所謂的未婚夫妻關係也是謠傳,其實兩人一直是很好的朋友,等等。
康斯辰是什麼意思?
蔣慕言放下了報紙,然後直接往上面書房走去:“康斯辰?康斯辰?”
“康夫人……不!蔣小姐。”李管事應聲出來,然後微微點頭,禮貌還是有加,但是表情卻是那般憂慮。
“康斯辰呢?”蔣慕言看著李管事問道。
“康先生去國外了。他留給你一封信,在書桌上。”李管事看了看蔣慕言,然後低下了頭。
蔣慕言轉身去了房間,果然看到書桌上面有一個白色的信封,上面有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康斯辰偷拍自己的一張照片。
信封就和康斯辰一樣,帶著些許膠捲的味道。裡面是康斯辰的親筆信,已展開信,蔣慕言就開始落淚。
“如果可以,讓我先認識你。如果可以,讓我能夠看見一次你的心。因為不可以,所以我選擇讓你走。言言,我愛你。在我後悔之前,離開康家,去霍嚴的身邊吧。因為沒有辦法擁有你而難受,總比你在身邊,心不在好過。”
“蔣小姐,康先生說,幫你們收拾好了東西,就可以搬過去了。”李管事看了看蔣慕言,然後輕輕說道。
蔣慕言皺了皺眉頭,謝謝你康斯辰!對不起,不能陪你在一起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雖然對康斯辰不能算是完整的愛情,但是時間久了,說蔣慕言完全沒有動心也是不可能的。只是要真正在一起,卻似乎始終少了點什麼,或者說始終有什麼橫在兩個人之間。那就是霍嚴!
“還有康先生已經通知了霍先生,現在他已經在門外了。”李管事似乎實在不想說,但是卻因為康斯辰的關照,所以不得不說。
“我知道了。謝謝你。李管事。那麼多年來,多虧了你和康斯辰的照顧,我們才可以那麼安全。謝謝你們。”蔣慕言看著李管事說道。
“蔣小姐……對不起,作為管事,我不應該多問,但是你是不是可以再考慮一下和康先生……”李管事話沒有說完,只是看著蔣慕言。
“我也希望康斯辰是我最終的伴侶。”蔣慕言說的是真話,“但是如果心裡面有著另外一個人,然後和康先生在一起,對他也不公平。”
“我明白了。”李管事點了點頭,然後讓開了一條路。
蔣慕言走到了樓下,念念已經和蔣媽媽和蔣爸爸在一起了,看到蔣慕言過來,就衝了過來。
“媽媽,爸爸,我們走吧。”蔣慕言看著蔣爸爸和蔣媽媽說道。
蔣媽媽沒有說話,然後慢慢跟著蔣慕言走到了外面。卻發現霍嚴早就已經將車子停在了小院子裡面,看到蔣慕言他們出來了,連忙過去拿過了行李,然後對著蔣媽媽和蔣爸爸:“爸爸,媽媽!”
“受不起!”蔣媽媽顯然看到霍嚴,有一肚子的氣沒有辦法發。
“媽媽!”蔣慕言在一邊輕聲說道。
“我不說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我搞不懂啊!好好的未婚妻不做,真不知道你在想什麼!”說完之後,蔣媽媽嘆了一口氣,然後走進了車子。
“你不是生氣?那還坐車子?”蔣爸爸倒是對霍嚴沒有很大的成見,看著蔣媽媽說道。
“幹什麼?現在是不是連坐車子都不行啊?”蔣媽媽沒好氣地說道。
“行!”蔣爸爸微微一笑,然後輕輕拍了拍霍嚴的肩膀,也坐了進去。
倒是念念十分高興,一直纏著霍嚴叫爸爸長爸爸短的。
“真是怎麼養都養不清,還是親身父母最可親!”蔣媽媽沒好氣地說道。
夜晚。
月色朦朧,隱隱被雲層遮蓋住。
蔣慕言坐在院子裡面,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來,一樣,卻又不一樣。霍嚴送好了他們之後,就好像再次失蹤了一樣,整整三天都沒有電話和人影。
難道自己的選擇真的是錯誤的?霍嚴又遇到了什麼問題,還是他們原本就不能夠在一起?
突然手機響了起來,是霍嚴?
蔣慕言猶豫了一下,然後接了起來。
“言言?你在嗎?”霍嚴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輕,好像怕別人聽見一樣。
“在。怎麼了?”蔣慕言有點茫然。
“那就好了。”霍嚴突然結束通話了電話,正在茫然地時候,突然聽到牆壁外側有悉悉索索的聲音。
蔣慕言慢慢走過去一看,就看到霍嚴的腦袋出現在了城牆之上,然後從牆外面往裡面一跳,然後拍了拍手,看著蔣慕言笑道:“怕爸爸媽媽介意,所以只能偷偷進來了。”
“你,堂堂霍團,爬什麼牆啊!”
“我已經不是霍團了。為什麼不能爬?念念呢?”霍嚴左右看了一下問道。
“在房間裡面,睡著了。”蔣慕言看了看霍嚴說道。
“那就好了。”霍嚴聽到這裡,突然將蔣慕言攔腰抱了起來,然後衝到了一邊的房間。關上了門。
“你幹什麼?”蔣慕言看著霍嚴的舉動,心裡微微有點緊張。
“什麼都不幹,想要好好抱著你!”霍嚴笑著說道:“看你的黑眼圈,這幾天肯定想我沒有睡好吧?”
“你少臭屁!誰管你啊!對了,你說不是霍團了,那……什麼時候需要去,去……”蔣慕言想到這裡就開始緊張。
“坐牢?”霍嚴把蔣慕言的話說了出來。
“你知道我在擔心什麼,你還這麼直白?”
“呵呵!傻姑娘,我的傻媳婦兒!我不會坐牢的,功過相抵,我正好也離開了部隊,我現在可是無業遊民了!你養不養我?”霍嚴笑著說道。
“離開部隊?那不用坐牢?”蔣慕言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微笑,看著霍嚴說道。
“當然不用了。我已經讓你守了那麼多年的活寡了,怎麼可能讓你繼續守寡?”說完之後,霍嚴就將蔣慕言撲在了**,然後狠狠親住了她的脣。
“你說什麼呢!我們現在可不是夫妻,你這樣我可以告你非法入侵!”蔣慕言笑著說道。
“哈哈。行,那就等我和媳婦兒好好相處之後,再告我好了!”說完之後,霍嚴和蔣慕言就開始滾床單的運動,絲毫都不管剛剛的動靜已經吵動了旁邊的蔣媽媽。
聽著房內的嘻嘻哈哈的聲音,蔣媽媽想要進去,但是被蔣爸爸拉住了手,然後直接拉走了。
一週之後。
蔣慕言看著念念和霍嚴玩地很高興,輕輕喝了一口飲料。
霍嚴買了船票,讓蔣爸爸蔣媽媽,還有自己和念念都去了一個小島上面旅遊。雖然本來她是不樂意的,但是蔣媽媽卻破天荒地答應了,反正不去白不去的樣子,讓蔣慕言也是一頭霧水。
不過既然他們都同意了,沒有道理自己不去,所以蔣慕言也只能過來了。不過看著這片蔚藍的大海,心裡面也是舒坦了許多。
享受著海風的輕撫,微微閉上了眼睛,但是不一會兒卻被聲音驚醒。
“言言!念念不見了!”蔣爸爸急匆匆從遠處跑過來,然後對著蔣慕言叫道。
“念念不見了!”蔣慕言立刻起來,臉色煞白:“怎麼會這樣!霍嚴呢?念念……”
蔣慕言慌張地毫無目的跟著蔣爸爸往那個方向跟去,心跳加速,手微微顫抖。
那邊是一片被樹木包圍的地方。一眼看不清楚裡面到底有些什麼,蔣慕言一頭衝在了裡面。
一進去頓時眼前看到了許多人,於皓然他們四個人,還有歡子,甚至連一直沒有見到面的鐘曉婷和顧敏也在。
霍媽媽和霍爸爸也是笑著看著她,臉上露出微笑,霍媽媽更是擦著眼淚。
“你們,念念呢?念念呢?”蔣慕言看了看周圍。
“媽媽!我在!”念念突然衝了出來,然後抱住了蔣慕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蔣慕言看著身邊同樣看著自己帶著微笑地蔣媽媽和蔣爸爸。
“怎麼回事啊?一週之前,霍家的人已經和我們見過面,當年的誤解也都解決了。霍嚴想要重新娶你,我們也沒有理由留著一個人在心不在的女兒,所以我們也就同意了。”蔣媽媽解釋說道。
“對啊,以前都是我們的錯,我們也知錯了,更何況念念畢竟是我們的孫子,你總不能永遠不讓我們看念念吧?”霍媽媽也是摸著眼淚說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過去的就讓她過去吧。現在他們不也在一起了嗎?”蔣媽媽笑著說道,然後拍了拍霍媽媽的肩膀。
話音才落,霍嚴慢慢走了過來,穿著一套黑色的禮服,然後走到了蔣慕言面前,突然單膝下跪,然後從胸口拿出了一個戒指。
“蔣慕言小姐,是否可以再次嫁給我?”霍嚴看著蔣慕言說道。
“我,你……”蔣慕言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我說啊。算了!”歡子走上前來,看著蔣慕言:“這個男人總算那麼多年還希望和你在一起,你們之間就差了一個婚禮而已,現在也算是補齊了!”
“歡子,你也這麼說!”蔣慕言瞪了她一眼說道。
“呵呵,我當然這麼說了,霍嚴那個傢伙啊,別看他是部隊出生,似乎呆呆傻傻的樣子。精明地很呢。幫我兒子以後的生活啊,都給安排地妥妥當當的。吃人的嘴短,用人的手段,我當然也只能沒有節操了!”歡子看著懷中的孩子說道。
蔣慕言看著面前還跪著的霍嚴:“我如果不說話,是不是你會一直跪著?”
“當然了。不過,這個地方我最多隻能租一天,如果你需要看著我跪,我得讓他們先去再租一段時間了。”霍嚴誠實地說著:“很浪費錢的。”
“那我同意了!”蔣慕言突然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道。
在大家都發愣的時候,霍嚴卻是第一個跳了起來,然後抱起了蔣慕言,轉了好幾個圈。
“哇!放開我啊!嚇死我了!”蔣慕言狠狠錘著他的肩膀,反正他那麼強壯,也無所謂多錘兩下了!
“你是我老婆,我也不會讓自己守活寡的!”霍嚴在蔣慕言耳邊輕聲說道。
“你胡說什麼啊!”
“霍念辰!快點拿花給我!”霍嚴對著一邊吼道。
“霍念辰?是誰?”蔣慕言一頭霧水,怎麼又多了一個人?
“是我!媽媽!這是爸爸給我取得新名字!”念念跳過來笑著說道。
“念辰?”蔣慕言看著霍嚴,然後好奇地用眼神詢問。
“雖然康斯辰對我來說很危險,是情敵,但是……這個傢伙多少還算是把你還給了。不管怎麼說,我都需要感謝他,反正念念一直都沒有取好名字,所以我就叫他念辰了。你不會介意吧?”霍嚴看著蔣慕言說道。
“會!”蔣慕言板著臉,然後突然輕聲笑著在他的耳邊說道:“看到你那麼大氣,想要愛你一輩子!”
“什麼?”霍嚴瞪大了眼睛,看著懷中一臉正經的蔣慕言說道。
“沒什麼!還辦不辦婚禮?”蔣慕言掙扎著下來,然後自己戴好了戒指,然後慢慢走到了朋友一邊。
“辦!但是你剛剛說的再說一遍行不行?”霍嚴死皮賴臉地挪了過來。
“只說一遍!想聽啊?想聽就慢慢等吧!”蔣慕言頑皮的一笑。
所有人都開始拍手,霍嚴也不好再問下去,只能有點洩氣地慢慢走到了前面。
看著霍嚴的樣子,蔣慕言忍不住笑出聲來,然後面對著霍嚴:“我愛你!”
“我也愛你!”霍嚴也看著她。
好像身邊沒有別人一般,霍嚴和蔣慕言的脣緊緊貼在了一起。
陽光微微照在了他們的身上,對映在沙灘上,拉長了身影,旁邊還有一個著急地碰不到可以一起親親的小身影不停地跳著。
幸福的氣息慢慢飄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