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康斯辰連忙過來看著蔣慕言。
蔣慕言看著自己左手指尖,上面隱隱開始滲出了血,雖然傷口很小,但是十指連心,覺得很疼。
“啊……流血了?”康斯辰看到蔣慕言流血的手指,然後頓時有點手忙腳亂起來,“包紮箱子在哪裡?我去拿來。棉花……創口貼……”
“在電視櫃下面第二個抽屜。”蔣慕言看著康斯辰的樣子,倒是有點好笑起來,也不覺得那麼疼痛了。
“天啊……那麼多血,那麼大的傷口……”康斯辰就像一個老頭子一般,從看到她流血開始就開始絮絮叨叨起來,然後手忙腳亂地給蔣慕言清洗傷口,然後用棉布輕輕擦拭,才發現原來是大約半釐米左右的傷口而已。而罪魁禍首,怕就是剛剛康斯辰弄破的碗。
雖然大塊都已經清洗掉了,但是因為康斯辰並沒有用很多水去沖洗,所以水池邊上正好還殘留了一些小塊的,而蔣慕言zheng好不小心碰上。
“都怪我不好,應該要將那麼破碎的東西,都給整理好的。”康斯辰最後用創口貼幫助蔣慕言貼好了之後,喃喃地抱怨道。
“不怪你啦,是我自己做事情莽撞。”蔣慕言看著康斯辰那麼內疚的臉,慢慢說道。自己也覺得很奇怪,如果是霍嚴的話,自己肯定就會將所有的罪責都放在他的身上,然後讓他為自己服務一整天的,但是現在面對康斯辰,卻是半點心情都沒有的樣子。
“不過好在沒有什麼事情,否則……”說完之後,康斯辰又看了看蔣慕言的手指。
“恩。沒事了,哎?這裡還有一點點血沒有擦掉呢。”蔣慕言隨手拿起了一張手紙,然後輕輕擦掉,卻聽到旁邊碰的一聲。她連忙轉過了頭,卻是看到康斯辰正非常不雅觀地倒在了地上。而且還撞飛了一個小凳子……這是什麼個意思?
“喂?康斯辰?喂?”蔣慕言小心湊上去問了幾聲,但是看到康斯辰卻是緊緊閉著眼睛,紋絲不動,就好像已經死了一般。
這是怎麼回事?蔣慕言連忙用手輕輕推動了他兩下:“喂?康斯辰?你怎麼了?”
康斯辰還是紋絲不動,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蔣慕言頓時就好像一股冷氣從腳底心一直往上,然後衝上了自己的大腦,不會吧?要是這個傢伙死在了自己家裡,那自己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所以想了想,蔣慕言只能拿起了手機,然後打電話給李管事:“喂?李管事?康斯辰突然昏過去了!”
“康先生?怎麼會?”只聽到向來十分冷靜地李管事此時也有一點點的擔心。
“我不知道……我剛剛劃傷了自己的手,他幫我包紮了,然後說著說著就突然暈過去了。你快點叫醫生過來吧,我怕我自己送去醫院的話,很容易引起關注,對他不好!”蔣慕言有點結巴地說道。
“蔣小姐,你說你剛剛劃傷了自己的手?”李管事的聲音有點孤高忽低,顯然是在派人做事情的感覺。
“是啊……我剛剛洗碗,流血……”
“流血?”突然李管事的聲音高了一些,然後隨即便突然感到他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原來是這樣啊……”
“這樣?這樣是什麼意思?”蔣慕言一頭霧水。
“其實我們先生……他有恐血癥……”李管事輕輕開口,然後似乎還故意不讓他人知道。
“恐血?不會吧?”蔣慕言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康斯辰,這麼人高馬大的一個人,害怕看到血?怪不得了,剛剛看到自己流血,他比自己還要緊張,瞬間就變得那麼囉哩囉嗦的樣子,感情是因為他害怕血啊……
“沒有關係,他馬上就會清醒,大概半小時左右,不過,最好將康先生扶上床,這樣會好一點。”李管事在電話那頭說道。
“好吧,那……我先扶他上去了。”蔣慕言看了看地面上面的康斯辰,無可奈何地說道。
“恩。先生就拜託給你了。”李管事說完之後就十分瀟灑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就好像完全都不在意康斯辰的死活一般。
看著李管事如此“薄情”,蔣慕言眨巴了兩下眼睛,卻也只能放下了手機,然後看著地上的康斯辰,要是有哪個記者拍到了現在的康斯辰,那一定是如獲至寶啊……這樣的康斯辰,什麼時候才能見到一次呢?
不過蔣慕言嘆了一口氣,然後低下了頭,用手托住了康斯辰,再慢慢拉了起來。
這傢伙,看著瘦瘦的樣子,還真是重死人了!想起了霍嚴也不過就這樣的重量吧……不知道怎麼了,她又突然想起了那個時候霍嚴發燒的時候,她也是將他慢慢扶了起來,然後送到了**的。那個重量和現在也就差不多。
哎喲……自己怎麼又在胡思亂想了!蔣慕言皺了皺眉頭,甩開腦子裡面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然後一心想要把他扶到沙發上,但是門卻是毫無預警地打開了。
然後就看到歡子一臉驚愕地臉展現在自己的面前,往上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在自己“懷裡”的康斯辰,然後嚥了一口口水:“我說……你們兩人這是演的哪一齣啊?還是我打擾你們了?要不我先出去?”
“去你的,沒有看到他昏迷中麼?”蔣慕言白了歡子一眼,然後大聲呵斥:“還不幫我來一下……”
“什麼?我幫你?拜託啊……我都累死了。你們倒是好……”歡子就像一隻狗一樣,左右聞了一聞,然後眯起了眼睛:“感情火鍋吃的也會醉啊……”
蔣慕言很想對她說關於康斯辰暈血的事情,不過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來。畢竟這也算是他的個人隱私了不是嗎?
“反正你廢話少一點,幫我把人給照顧好了就是了。”蔣慕言沒好氣地說:“沒見著我扶著他嗎?”
“好了,好了,真是的,想讓你們兩人有個單獨擁抱的機會而已嘛……用得著那麼糾結麼?”歡子嘆了一口氣,然後將康斯辰幫忙著往蔣慕言的臥室攙扶去。
“喂喂……你幹嘛呢?”蔣慕言一臉茫然,然後看著歡子的方向說道。
“不是讓我扶過去嗎?”歡子回過頭問道。
“是攙扶過去,不過……不是去我的房間,而是這裡的沙發,OK?”蔣慕言指了指自己身邊的沙發說道。
“啊?沙發該多麼不舒服啊?”
“讓你放在沙發就沙發了,廢話那麼多!”蔣慕言將康斯辰放在了沙發上,然後將他的長手長腳頓時狠狠地塞在了沙發的角落,怎麼上次霍嚴躺在這裡的時候,好像並沒有那麼長,可是他們兩人就明明……
“對了,你還沒有說他為什麼會暈過去呢?”蔣慕言的思緒被歡子給打斷了。
“你不也沒有說你怎麼突然會回來?”蔣慕言轉過頭,看著歡子說道:“不是有人說自己不回來吃飯,也不回來睡覺的嗎?”
“你這個沒有良心的東西,我還不是來看你?知道你無病呻吟著,又想著你這個傢伙雖然有康斯辰陪著,估計也就到點會把人家給攆走了,這麼一個女孩子,心情那麼不好,我心裡當然放不下了。所以還是先回來看看再說了。”歡子連忙說道。
看著歡子的樣子,蔣慕言為了自己剛剛的態度有一點點內疚,而且她也是關心自己不是嗎?自從鍾曉婷管著自己的孩子和未婚的丈夫了之後,也就只有歡子時時刻刻在自己需要的時候,陪伴在自己的身側。
正想著怎麼安慰歡子看起來脆弱而受到了傷害的心的時候,突然歡子卻是一個抬頭,然後看著蔣慕言:“看到你活奔亂跳,死不了的樣子,我就先走了啊……”
“走?去哪裡?”蔣慕言被歡子弄得一頭霧水。
“去哪裡?當然是去方琨那裡了。我只是過來瞄一眼而已,既然你沒有事情,我就走了啊……”說完歡子就用極度曖昧的眼神看了看在沙發上的康斯辰,然後又看了看蔣慕言:“好好把握住今天的機會啊……”
“機會?把握?你丫的再說什麼呢?”蔣慕言頓時一臉的黑線,然後看著一邊的歡子,眯起了眼睛,剛剛還在感動著她替自己著想呢,現在突然發現,這個傢伙,好像不是為了什麼安慰自己來的,好像是來看好戲的!
看到沒什麼好看的,當然就是走得快了!這個傢伙!
“拜拜……”歡子用最快地速度在蔣慕言即將要爆發之前就衝出了門口,然後緊緊關上了門。
“還好你走得快,否則啊……我看你今天怎麼去見方琨!”蔣慕言惡狠狠地說著,然後呼了一口氣,轉頭看了看還是昏迷在沙發上的康斯辰。
不是說半個小時嗎?這都已經快四十分鐘了,可是他好像一點要醒過來的意思都沒有啊……康斯辰……應該不會像霍嚴那樣為了騙取自己一個吻吧?
正在胡思亂想著,卻是看到康斯辰突然在沙發上動了一下,然後眼睛就睜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