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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愛難違:黎先生,好久不見-----正文_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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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五章

這款情侶套裝,是她在網上淘的,她喜歡的牌子。自從確定要過來看他,她就想著,要買一

套情侶款的衣服,到時候,兩個人穿著同樣的衣服,手拉著手,招搖過市,親密接吻,該是

怎樣的一種幸福,向世界炫耀著,他是自己的,你再羨慕,也只能看著。

手指滑過吊牌,799,當時她還開玩笑的說,羅浩,你看連同價格都在代我向我說著,小冉愛你,長長久久。

"我本來一直想,等小冉來了,一起穿的。所以就收在了櫃子裡。"

男子走過來,摟了摟女子的肩,"小冉乖,你穿給我看,一樣的,是不是,改天,我們再一起穿。"

"身子怎麼這麼冰,趕快穿衣服。"感覺到手心裡冰涼的體溫,男子驚呼,這才注意到女子全身只著了寬大的睡衣。

莫小冉點了點頭,輕輕的別過臉,不讓男子看到她漸紅的眼眶,蹲下身子,假裝翻著行李箱裡的衣服,胡亂裡抓了紅色的毛衣和深藍色的牛仔褲,壓抑著聲線裡難以遮掩的悲傷,"我去換衣服了。"

不等男子的回答,也沒有看男子一眼,她快速地跑進了浴室,反鎖了門,再無控制不住肆虐的淚水,大滴大滴的砸落在胸前。

她也有點理不清,她又在悲傷什麼,可是就是忍不住的,忍不住地去猜想男子每一個動作,每一話裡隱藏的心思。

感覺他在閃躲的時候,心就不受控制的哀嗚。想問,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是感覺你在逃避我。想問,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坐在臥室裡的男子良久未見女子回來,忍不住起身走去敲了敲浴室的門,"小冉,小冉,你好了麼?"

女子在裡面輕輕應著,"嗯,馬上就好了。"快速的換好衣服,走了出來,對著男子調皮的眨著眼,呵呵的笑著,"羅浩,等急了?"拉著男子迴轉到臥室,穿上灰白色的小羽絨。"好了,我們走吧。"

外面下著濛濛的雨,卻沒有一點情侶間細雨中的漫步的親呢與浪漫,兩個人一前一後。莫小冉拉起小羽絨上的帽子蓋在了頭上,大步前跨了兩步,拉著男子的手臂,"羅浩,冷不冷,要不要買把傘?"

男子聞言看了她一眼,"這麼小的雨,用不著吧。我們一會就到了。"一邊說又一邊從口袋裡拿出煙和火機,點燃了一支。

女子放他了她的手臂,他明知道,她不喜歡他抽菸的。稍落後在男子的右側邊,她看著他抽菸的表情,吐出後慢慢淡散的菸圈,還有時不時抖動菸灰的動作,心中一緊,又莫名的剌痛了起來,耳邊又迴響起以前說過的話,"小冉,小冉,俺要為了你戒菸。"

"俺要跟小冉生健康的BB,不抽菸,不喝酒,讓俺的小冉跟小小冉,在清新幹淨溫馨的環境中快樂成長。"

他現在怕早已記不起他曾經說過的這些話了吧。

他已不記得,他對小冉的承諾,哪怕只是騙她一騙,哄她一鬨,都懶得再敷衍。

昨晚車站說過的話,還記得麼,他說要帶她去做木馬的,帶她去看電影的。

她一直在等他開口,說,小冉,今天下雨,改天再帶你去玩哈。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沒有隻言片語。以前的羅浩,肯定不會這樣的。他肯定會湊到她面前,一臉無奈和委屈,搖晃著她的小手,裝出哽咽的聲音,"小冉,小冉,對不起,我答應你的。可是你看,老天爺欺負我,嗚,嗚,你要幫我出氣。"

她努力控制著呼吸,不讓眼淚流出來,可是她卻無法掌控心痛的頻率,扭過頭,習慣性的望著灰白的天空,

任細小的雨滴打在臉上,心中一點點的涼,環起手臂抱緊自己,低頭撫摸著自己身上的衣服,當初為什麼要買灰白色,應該買熱情洋溢的大紅,這樣才預示著兩個人的未來紅紅火火,快快樂樂。

勾起脣角,他都還記得麼,記得她曾經為他寫下的文字,那不僅僅是文字,還是一顆為他痴狂的心,他還能想起麼。

男子沉默了好一會,又慢慢的開口。

"只是,等我們真的見了,我卻發現,所有的都變了,都不是原來的感覺了。"

"什麼小娘子,小相會,老公,老婆,久別歸返的妻,那都是我們想象出來的。小冉,都是我們想象出來的。"

男子的聲音漸漸透出一縷孤寂,彷彿心又再次的空了,他在裡面飄啊飄啊,卻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我知道,你是真的喜歡我,真的愛我。小冉,我也不想的,不想這麼傷你。"

"可是,我,我真的不忍心,再欺騙你,再敷衍你,再讓你像現在這般,紅著眼眶跟在我身後,滿心的委屈。"

"小冉,真的,很對不起。如此傷你。"

女子再也壓抑不了內心的悲涼,站在雨裡,緊緊的抱著男子,哭出聲來,帶著埋怨,帶著期許,帶著不死心的繼續,"那你願意試著接受我麼,你不喜歡我哪裡,我改,我改還不行麼。我會讓自己變成一個你喜歡的女子,好不好,羅浩,你試著接受我,試著愛我,好不好。"

男子沒有再說話,靜靜的讓她抱著,只是心,真的不會那麼痛。

他註定,要成了這個女子情感上的劫難麼?

原來,自己真的可以這般的冷漠。

吃了一頓極為沉重的飯,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依舊是一前一後,一路走到屋裡。

女子脫下外套,"羅浩,我換件衣服,你看,都溼了。"

男子點點頭,坐在桌前,開啟電腦。

等她換好衣服,男子坐在電腦前,看著喜歡的電影,《戀上你的床》。

喜劇的,她知道這部電影。

她輕輕的坐在床邊,男子回頭看了她一眼,"小冉,你冷麼,坐**去吧。把你的電腦放**,我看我的電影,你玩你的遊戲,好不好。"

女子原來晃動著的腳一下子僵在那裡,沒想到,男子會這樣說。

她心一涼,可是仍帶著期許,細細的開口,"羅浩,我想你抱著我,你抱著我一起看電影,好不好,我不冷,真的。"

男子卻想都沒想的丟回一句,"坐在椅子都已經很累了。"

說完,好似又意識到自己的話直白的傷人,轉過頭,摸了摸她放在床邊的手,"小冉,去坐**,聽話。"

莫小冉沒有再說話,乖乖地爬到**,開啟自己的電腦,開啟QQ空間,寫下自己的心情。

她如此安靜,沒有哭,沒有紅眼眶,沒有出聲,沒有跟他說話,沒有再像以前一樣,輕輕的戳他一下,抱他一下。

她安靜的寫著自己的文字,裝著堅強。

為什麼

你對我

連敷衍都已不願

為什麼

你對我

連觸碰都覺得那麼難

我想你

哪怕已面對面

我想你

哪怕你的心已遠

不知道多少次

你問起

我到底喜歡你哪裡

是啊

我究竟喜歡你哪裡呢

如你所言

你不高不帥又沒錢

沒車沒房沒未來能言

寂靜的夜裡

我凝視著你的睡顏

就是這張臉

就是這雙眼

就是隱藏裡這身體裡孤寂的靈魂

就是湮沒在這黑夜裡飄蕩的心緒

我多麼想/用我的手

撫去你眉宇間的憂傷

我多麼想

用我的心

去溫暖你已冷寂的目光

遠去的情人呵

你可知

我心裡幾多痛苦不堪

遠去的情人呵

你可知

我心裡幾多無奈悲歡

我渴望著

你能緊緊的抱著我

給我

哪怕片刻的溫暖

我渴望著

你能狠狠我吻我一遍

給我

哪怕只留一縷懷念

最後的時光裡

請你好好的愛我

好嗎

最後的時光裡

請給我剎那芳華

好嗎

我愛你

哪怕是我一廂情願

我愛你

哪怕已與你無關

指尖依舊在鍵盤上飛快的舞動,可是卻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時光,敲擊不出快樂的心情。

最後敲擊出文段的標題,【最後的時光裡,請好好愛我】。

點擊發表,發了出去。

她突然想起幾句詩詞,不記得名字,不記得作者,只記得,那幾個最好。

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戀。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使可不相欠。

……

好似莫名醒悟,自己何時陷得如此之深了,何時這般,無法自撥了。

竟然寫出如此卑微的句子,成了愛的奴隸,愛到如此沒有尊嚴,如此渴求著那或許永遠都不會屬於自己的剎那芳華。

抬頭看了一眼依舊盯著電腦螢幕沒有回頭的男子,心更是一點點地涼了下去。

她拉高被子,狠狠的呼吸著,呼吸著被子上的他的氣息。

為什麼,她就在他的身後,他還這可以這般淡然的看著他的電影。

為什麼,她就在他的身邊,他的心卻可以離她這般的遙遠。

愛與不愛的距離,真的就好似天空愛上了大海麼。

天空愛上了大海,手卻無法與之相牽,無法將愛繼續,天空哭了,淚水灑向海面。

天空的眼淚還可以灑向海面,讓大海知道她的痛,她在疼,讓大海知道,她愛著她,一直都愛著。

可是,她的淚,大多都無聲無息的浸沒在寂靜的夜裡。

在他身邊的每一個寂靜的夜裡,她睡不著的夜裡,靜靜地看著躺在身邊熟睡的男子的容顏,聽著自己心跳的聲音,感覺著血液從心房流回心室,帶著疼痛,如此輪迴。

多少次,她想去撫摸他的臉,想親吻他的脣,可悄無聲息地趴進他的懷裡,貪婪地汲取得不到的溫暖。

同時,她又害怕,害怕吵醒了他,害怕惹起他的反感。

她想跟他在一起,就只能把委屈放在心裡,把眼淚流在夜裡,只想在這有限的日子裡,與他一起,不管是悲是喜。

她輕輕的關掉電腦,放好。

"羅浩,你還看麼,我想先睡覺了。"

男子轉頭,看著眼前女子平靜的面容,看不出悲喜。他伸出手摸了摸女子柔順的發,"小冉困了,那你先睡。我再等一會,乖哈。"

女子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斜下身子滑進被子裡。

把臉埋進枕頭裡,任由心痛繼續。

床單,枕套,被套,都是她來之前,男子特意為她買的新的。

那個時候,他說,小冉,我要讓你感覺到我的在乎,讓感受會到我對你的喜歡。

我會讓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把自己打理得帥氣逼人,只為迎接小乖的到來。

小乖,小乖,記憶裡他喊過她無數次小乖。

她記得他問,小乖,你會永遠都這麼乖麼,永遠都這樣溫柔的做俺的小乖麼。

小乖,小乖。

眼淚無聲的浸入混有他的味道的枕裡。她默默懷念,默默想念,想念這個就在他面前坐著的,看著電影的男子。

在心裡掙扎,相見爭如不見,多情何似無情。

可,安能與君相決絕。

那些曾經的誓言,那些曾經的許諾,都無聲散去了麼。

是誰發明的漢字,讓誓和諾,都只有口無心。

可是,為什麼,明明知道都是有口無心,卻還當的那麼真,那麼真。

真到,把自己傷到如此地步,卻還執迷不悔。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男子已躺在她身邊,沉沉睡去。仰躺著。

她伸出手指,想去摸摸他的眉眼,可等伸到了眼前,卻又不敢。

手在半空中懸了好半晌,又輕輕的縮了回來。

她慢慢地,一點一點的把身體縮到床尾,手臂抱著膝蓋,把臉放進去。

她習慣這般,緊緊的抱著自己,安慰自己,自己給自己溫暖,自己給自己療傷。這樣緊緻的摟抱,讓她覺得,在自己這般委屈,難受的時候,還是有人真心疼愛她的,只不過,這個人是她自己罷了。

她從**爬下來,抽了面紙,去洗手間。

這也是她的生理習慣,每天晚上三四點鐘的時候,總要起來上廁所。

她記得,男子說,等小乖來了,每天晚上,你起夜,俺就幫你開燈,然後暖著被窩,等你乖乖再鑽入俺懷裡。

她對著洗手間裡的鏡子,看著自己。依舊是蓋到眼睛的留海,小小的鼻子,及肩的發,柔柔順順,還是削瘦的肩,纖長的手臂,超明顯的鎖骨。

現實中的她與影片裡的小冉,真的有那麼大的差別麼,小冉還是那個小冉,不是麼。

伸出食指,輕輕颳著自己鼻尖,他是最喜歡她的鼻子的,以前,總是說,小乖,你的鼻子,簡直完美。

她想象著,見到他,抱著他,他也這般伸出手指,滿是寵溺地颳著她小巧的鼻,脣齒間呢喃著她的名字,小冉,小冉,小冉。

眼淚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這幾天,她好像特別愛哭。

以前,她不會這樣的,也不是這樣的。

抹去臉上的淚痕,雙手拉著下巴,扯出一個難看的笑,"莫小冉,開心一點。"

"他還是喜歡你的。只是不喜歡你總是這般莫名的流淚。"

洗了把臉,又重新爬回到**,發現男子竟然是醒著的。

"怎麼醒了,我吵到你了?"

男子看著爬上來又縮到被窩裡的女子,她的腳觸碰到自己的腿,極是冰涼,讓他禁不住的縮了縮腿,避開那沁心的涼。

"沒有。呵呵,又起來上廁所啊。快躺好。"

女子的心頭隨著他避開她腳的動作,又刮過一陣冷風。

男子笑了一下,又轉過了身。

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女子平躺好身軀,看著頭頂上隱隱泛著白光的吊燈,猶如垂死的老人,與死亡做著無畏的抗爭,卻力不從心,最終還是沒了呼吸,淹沒在了黑暗裡。

透過玻璃的窗向陽臺望去,一片黑暗,黑得無邊無際。

可是,這是黎明前的黑暗,天很快就會亮起來,可是她的愛情呢,還有重新點亮的希望麼。

到底,是哪裡變了。

怎麼,就變了呢。

她疑惑,她不解,她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時間,該如何與他一起度過,跟她在一起,他的笑,好少,好少。

少得讓她覺得,跟他在一起,對他,簡直是一種折磨。

很多時候,他不停的抽菸,而她,看著他抽,然後,抬頭望天。

由於半夜裡睡不著,她早上醒來的很晚。

看著又是空空的床邊,沒有再去喊,也沒有再找尋找。

躺在那裡,看著從陽臺透進來的灰暗的光。

腦中竟然一片空白。

她什麼都不想去想,不願意去想,也不敢再去想下去。

她想,就這麼昏天昏地的睡過去,又何嘗不好,起碼,她還是躺在他的**,躺在他的身邊,半夜醒來還能偷偷地細細的看他的眉眼。

男子回到屋裡,看著依然躺在那裡的女子,眉宇輕皺,"小冉,怎麼還沒起來。都十一點多了。"

"快起來,我幫你打包了湯,今天好冷哦。起來喝點湯,先暖暖。"

說著抬高了手,晃了晃提在手裡的袋子。

莫小冉看著那個仍冒著熱氣,裡面佈滿了水珠的食品袋,本冷下去的心田又吹起一陣暖風,脣角又不自覺的勾起,眼睛裡也滿是藏不住的笑意,一個聲音在心頭不停的吶喊著,你看,他還是心疼的,他還是很心疼你的,還記得幫你打包愛心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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