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慘了我的兒子,自己卻在這裡享福?你對得起他嗎?”
冷風把宋夫人的話吹成了一片一片支離破碎的片段,讓徐佳感到一陣眩暈,一瞬間,她看到了站在講臺上意氣風發的宋長笙,他儒雅地朝她微笑,他張開雙臂護著她,徜徉在江城大笑的林蔭道上。
不可否認,他給了她一段美好的歲月,雖然短暫,卻也真真實實地存在過。
而現在,宋夫人言辭激烈地指控,指控她害慘了他的兒子,因為她的兒子因她而自殘得了肺癌窀?
“我......我不相信,你說的是真的嗎?”徐佳的聲音都是顫抖的,她不敢相信宋夫人說的是真的。
宋長笙,得了肺癌?
因為她?
冷風灌進衣服裡,透心骨的冷。徐佳直勾勾地看著宋夫人,那眼神,好似期待宋夫人能收穫剛剛說的話,證明只是她的幻聽,不是真的,不是。
“是,他現在在哪我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長明瞞著我們所有人。”宋夫人恨聲,眼裡已經飽含了淚水,在令人瑟瑟發抖的冷冬中,雍容高貴也遮不住作為母親的悲傷失望。
徐佳忽地想起了宋長明的話,泠泠姐也曾提起宋長笙的病情,她存有疑惑問宋長明他在哪兒,宋長明卻說他並不想讓她知道。
讓不讓她知道,得問問宋長笙,看他的決定。
他,現在是躲起來了嗎?準備一個人安靜地死去?所有人都不見?
.......
一旁站著的齊磊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也大感震驚,他安靜地保持著一段距離看著難過的徐佳,她甚至,甚至絲毫不介意宋夫人對她的責難。
她一心一意關心的,是宋長笙的病。
“我沒想到他是個這麼死心眼的孩子,一旦認定了你,就一頭撞上了南牆,他現在得了癌症,快要死了,而你在齊家享福,你心裡是不是很得意?因為他曾經為了自己的弟弟傷害過你,你覺得他終於得到了報應。”宋夫人的話簡直如利劍刀刺,直直地戳入徐佳的心臟。
她不是壞心腸的女人,她從沒想過對宋長笙進行任何的報復,冤冤相報何時了,如果不是他當初想著報復,他們之間也不會弄到後來不可挽回的結局。
她看得清楚,她不可能步宋長笙的後塵。
張嘴,想要為自己辯解一兩句,可是到口的話苦澀的讓她發出聲,她受點兒委屈算什麼呢?
此時此刻,天寒地凍,宋長笙不知道在世界的哪一個角落獨自地受苦,獨自地承受孤獨和寂寞。
“阿姨......”齊磊忍不住上前,出聲,宋夫人看到齊磊來了,臉色淡淡的,沒有繼續再說什麼。
齊磊只當自己沒有聽到,只說:“阿姨,今天溫度低,有什麼話我們進去再聊吧。”
宋夫人卻擺擺手,連飯都不準備留下吃,只說自己還有事,便要先走,可她到了客廳,喬格格不知道跑哪裡去了,而宋安和齊磊家的女兒坐在一起吃東西,她跟他說回家,他居然沉默著不回答。
齊磊看出宋安並不想立刻回家,便說:“格格剛剛說還要留在這裡玩一會兒,要不我叫司機送您回去,安安留下跟格格一起。”
宋夫人心情不好,也不好勉強宋安,便同意了。
宋安見宋夫人離開,並沒流露多大的不捨和依賴,只是在她的身影消失後,轉過頭繼續跟小豆子一起吃餅乾。
“這......給你......”小豆子原本還有點緊張,她怕好不容易交到的小夥伴馬上又離開了,這時看到宋安留下了,開心地捻起一個上面畫著笑臉圖形的餅乾遞給宋安,這是他們見面一個小時之後,小豆子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短促,沒有結巴。
小豆子咧著嘴角,看起來十分開心。
齊磊覺得欣慰,收回目光看向徐佳,她呆呆地坐在沙發一角,神色憂鬱,他走過去,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冰涼而僵硬。
齊磊立刻心疼起來,緊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徐佳反應過來,使勁縮了縮手,低聲說:“你的身體虛,這樣會讓你不舒服。”
齊磊蹙眉,溫聲卻又堅定地說:“我並沒有你想象的那樣虛弱,暖暖,你看著我,我是齊磊,你的丈夫,有什麼痛苦難過,我應當與你分擔......”
徐佳抽不回自己的手,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感受這大廳的溫度,盡力讓自己的手溫暖起來,不一會兒,確實感到了溫暖一點一點地迴歸。
她這才有了力氣跟齊磊說話:“宋夫人,她來跟我說,說宋長笙他......得了肺癌。”
她想讓自己平靜無波地說出口的,可話出了嘴巴,才發現她的音調顫抖的厲害,聲音低的像是蚊子嗡嗡叫,不仔細聽根本聽不清。
齊磊諒解地摟住她,“我知道,剛剛我都聽見了。”
徐佳吸了一口氣,心裡絲絲縷縷地感到柔軟和疼痛,齊磊聽到了,什麼都聽到了,她在為宋長笙緊張難過,他會不會生氣?
他握著她的手,沒有表露一絲不悅的痕跡,只溫聲對她說:“我陪你去看他吧。”
徐佳不可思議地睜大眼,一點兒也沒想到齊磊居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齊磊對徐佳溫柔地笑了笑,修長寬大的手掌溫厚地在她頭頂摸了摸,輕聲說:“傻瓜,宋長笙怎麼說也是你的前夫,雖然是從前了,屬於過去式,可是我無法抹掉你過去所有的記憶,哪怕那裡有痛苦,可人一旦逝去了,關於這個人,只會剩下美好,我沒有那麼狹隘,小氣。”
徐佳感動的說不出話,齊磊只是微笑,溫和地親著她的額頭。
兩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儘快抽出時間去看宋長笙,等到商量好,兩人都看向坐在稍遠處的宋安和小豆子。
與宋安相比,小豆子長得真是差強人意。
意外的是,宋安彷彿不知道自己長得有多討人喜歡是的,他安安靜靜的,像是個漂亮的泥娃娃,無論是站,還是坐,都規規矩矩一板一眼,過分的守禮讓人覺得心疼。
“他居然不嫌棄小豆子。”徐佳知道在陽鎮,很多同齡孩子都嫌棄小豆子長得醜,並且是結巴,還時常譏笑她。
宋安長得眉目如畫,卻一點兒也不嫌棄小豆子,相反的,看著小豆子時,他會時不時地看向他們,並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齊磊輕嘆,“他怎麼會嫌棄,你看不出來嗎?他很羨慕慧慧,因為慧慧有我們。”
看著幼小的宋安,徐佳心裡沒來由一疼,從宋長笙的態度中,可以窺見他對黎雪兒的兒子是多麼的不喜歡,之前黎雪兒一直有宋夫人偷偷地庇護著,直到她出事,宋安才被接回宋家,可想必宋長笙對待宋安也是十分冷漠的,這對一個四歲的孩子而言,簡直是一種殘忍的打擊。
而現在,他的母親不知去向,父親得了重病,與父母團聚,看起來十分渺茫。
“他很可憐。”徐佳低低的,頭枕在齊磊的肩上,幾不可聞地說。
齊磊握了握她的手,“讓他和慧慧做朋友,這樣我們就可以力所能及地照顧到他。”
徐佳微微睜大眼,直愣愣地看著齊磊英俊的容顏,齊磊寵溺地對她柔柔一笑,“幹什麼?不信?我說了我沒那麼狹隘和小氣。”
讚賞的微笑,在徐佳的脣瓣綻開,她情不自禁在齊磊的脣上印下一吻,“齊磊,我愛你。”
俊朗的容顏立刻一亮,眼裡散出光輝的色彩,“我也愛你。”
兩人忘形地你儂我儂,沒注意到角落的小豆子和宋安好奇地看著他們美麗甜蜜的笑臉,年幼的他們不懂,只是無形之中記住了這樣一幅雋永的畫面,美好的事物,場景,總是會深深地映在腦海裡,刻在心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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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游泳池邊,站著發窘臉紅的喬格格終於被齊默蕭發現了,齊默蕭游到岸邊,扯下眼罩看著喬格格,語氣凶惡地問:“你怎麼會來這裡?”
喬格格支吾了一下,想到是齊磊帶她來的,可是在齊默蕭的眼裡,她是一心一意想要嫁給齊磊的女人,且她現在還懷著齊磊的孩子,而齊磊居然把她帶來看齊默蕭游泳。
這似乎讓她顏面無存,當即閉嘴不提齊磊,只沒好氣地回答:“幹嘛?我不能來看看你嗎?”
聞言,齊默蕭靜了一下,隨即順著扶手往上爬,他渾身糾結的肌肉全部浮出水面,完美的倒三角形身材,看了就會讓女人臉紅心跳。
更令人受不了的是,他現在就是活脫脫的出浴,形狀美好的胸肌腹肌上流淌過晶瑩的水流,黑色的泳褲緊緊包裹住臀部,胯前,明顯地鼓起一大塊,清晰的一根,稍微有點常識的人都會知道那是什麼。
喬格格驀然漲紅了練,隨著齊默蕭的上岸,她受到某種壓迫似的往後退,不知不覺,退到了潔白暖和的牆壁上,她尷尬地眯著眼,想要完全閉上不去看齊默蕭高大強健的體魄,卻又鬼使神差的閉不上,反而偷偷地,裝作不小心看到似的,猛盯著他的身材瞧。
齊默蕭上了岸,緩慢優雅,坦蕩自若地走到喬格格面前,利用身高優勢,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臉紅如火的喬格格。
“你來看我?看我什麼?”齊默蕭湊近了喬格格問。
近距離的接觸,讓喬格格瞪大了水靈靈的眼,她走進房間時就脫了外面罩著的大衣,此時上身只穿著一件淡藍色的v領毛衣,那頎長的頸子,和若隱若現的溝壑,都暴露在齊默蕭眼中。
在美國,沙灘上的比基尼美女到處都是,她也不是沒有那樣穿過,只是,這一刻,她明明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卻感覺到齊默蕭的眼神彷彿有了詭譎的透視功能,好像把她身上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都弄得清清楚楚,都瞭若指掌。
這種怪異的感覺,讓喬格格打了個寒顫。
她雙手抬起,護住了胸部,她其實有意穿這麼低,是因為......
腦海裡一團亂時,聽到了齊默蕭的冷笑,他的目光釘子似的落在了喬格格的胸前,“穿這麼低,是想勾.-引我三弟嗎?”
喬格格抿著脣,受不了齊默蕭惡劣的態度,便趾高氣揚地回答:“是啊,我就是喜歡勾.-引他,關你屁事。”
齊默蕭眼神一凜,裡面似有冰塊片片碎裂,喬格格詫異地盯著他銀色的眸子,明明四周溫暖如夏,她卻突然覺得冷。
眼神,齊默蕭的眼神,非常的森冷嚇人,喬格格本能地感到害怕,但她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想要嘴硬,想要辯解,可是喉嚨咕噥著,透著粉紅光澤的脣瓣蠕動,來來回回,卻害怕的發不出聲。
“該死......”齊默蕭一直在注視著喬格格的一舉一動,她臉上每一絲微小的神情,他看到她粉嫩如櫻花的脣瓣來回地蠕動,分明就是無聲的誘.惑。
不,她不是來勾.引齊磊的,是來撩.撥他的。
就像在紐約那夜,那黑暗的總統套房裡,柔軟腿長的年輕身體,飛蛾撲火地投進他的懷抱,生澀又熱情地纏著他親吻,撕扯他身上的睡袍,甚至試圖騎在他的腰上。
可當他貫穿之時,她卻疼的尖叫,他的手指摸到了她鬢角滑過的眼淚和冷汗,她忽地咬住了他的手,咬的死死的,讓他生疼生疼,而他劍已出鞘,明知道事情超出了掌控,卻義無反顧地沉淪在欲.-望中。
事後知道陪他共度***的女人是誰,這才知道自己染指了喬家人,事情不可能這麼湊近,稍微一查,就弄清了自己上了齊磊的當。
可生米煮成熟飯,他吞了黃連,不是,應該是一顆成熟的水蜜桃,是苦,是甜,只會自己清楚。
齊磊,就是作壁上觀。
不用問,喬格格出現在這裡,一定是齊磊的傑作。
明知道是個陷阱,可是他居然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一低頭,削薄性感的脣堵住了喬格格嬌嫩的脣瓣,粗大的舌頭探進方寸之間,翻天覆地地攪弄。
恍若被雷電劈中,被電流電過,喬格格震撼的先是全身一僵,隨即就像吃了化骨粉,全身軟的抽不出一絲力氣,軟綿綿的直往下倒,到最後,全身的重量都落在了齊默蕭手臂上,他託著她的臀,輕而易舉地把她抱在懷裡,反反覆覆地進行法式深吻。
喬格格毫無招架的力道,等到他吻的結束了,放開她,她倚在牆壁上無力地直喘氣,好久才反應過來,他,齊默蕭,齊磊的二哥,居然......居然強吻她?
憤怒,懊惱,羞澀......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他嘴裡的味道,讓她疑惑,她皺著眉,想齊磊和齊默蕭難道是用的同一種漱口水?
清爽宜人的味道,她居然一點兒都不討厭,可這不是齊磊啊。
“你太過分了,我要告訴齊磊。”使出全身的力氣惡狠狠地開口,可是話說出來,才聽出是多麼的綿軟無力,喬格格羞憤的簡直上前就給齊默蕭兩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