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有義信事務所，邱風頓時放下心來，抬頭望著祕書，“好，你跟工程部儘快確定時間，包括看工地和交接資料的時間，比稿會時間最遲在兩個星期後。”
“是，邱副總。”齊思思準備轉身。
“還有，”邱風揚聲，“聯絡人就由你暫時負責，等比稿後確定中標公司，我再具體安排負責人。”
“是，我馬上去辦。”齊思思恭敬地欠了欠身。
邱風點頭，“好，你去忙吧。”他收回目光，望著手上打印出來的名單，看著義信事務所的聯絡人名字。章嘉義，總經理。應該就是那個塔載她的男人吧。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希望，你比我期望的更強。”
.
許淨如一到辦公室，放下包包，就馬上鑽進章嘉義的辦公室，章嘉義正端著咖啡，吃著麵包。
“嗨，早晨好。”他愉快地打著招呼，揚了揚手中的麵包，“要不要吃一點？”
許淨如坐到他對面的椅子裡，“NO，我吃過了。我想馬上知道，是哪家公司邀請我們參加比稿。”
章嘉義嘴裡正包著一大口食物，聽到她問話，加快咀嚼的速度，艱難地嚥下，再喝了一口咖啡，這才有空說話：“是恆大建設啦，他們有一個新建的住宅小區，要做十二套樣板房。”
許淨如睜大眼睛，“恆大？……你是說，恆大建設？”
章嘉義點頭，又咬了一口麵包，“對啊，鼎鼎有名的恆大集團啊。不知道這次怎麼會邀請到我們呢。”
許淨如閉了閉眼睛，撥出一口氣，咬了咬脣。為什麼會邀請義信？會不會是……？會是她認為的那個原因嗎？
“你確定，要參加比稿嗎？”她微皺著眉，實在不忍掃了章嘉義的興，看他那麼興高彩烈，神采飛揚。
“當然要參加啦！”章嘉義揚著眉，“這是多好的機會啊，如果競爭成功，對我們事務所將是一次大大的宣傳哇，大好事啊。”
“可是，競爭對手很多吧，會不會很困難？”她心裡在打著退堂鼓。
章嘉義點頭，“那是肯定啦，但我們一定
要試試啊。還可以檢驗一下我們與其他大公司的差距，這也是一個進步的機會。”
許淨如心中輕嘆，懊惱地將椅子轉了個方向，望著透明玻璃牆外忙碌的員工們，幾分鐘後，才又轉回身子，“好吧，對方的聯絡人是誰？”希望不會是他。
“嗯，我看看，”章嘉義看了看攤在桌面上的邀請函，“聯絡人，齊思思。”
“哦，”她悄悄鬆了一口氣，怪自己擔心得多餘，他是高階主管，怎麼會親自負責呢，恆大集團那麼大，也許，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呢。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她一昂頭，“好吧，那我們一起努力吧。”
章嘉義點頭，“嗯。我在等通知，一會要過去恆大拿圖紙和參觀工地。你準備一下吧。”
許淨如再次瞪大眼睛，“今天？一會？這麼快？”與恆大集團扯上關係，她總有一種不真實感，還有一絲隱隱的不安。
章嘉義再次點頭，抬腕看了看手錶，“對，定的時間是十點，沒多少時間了。”
“一定要我一起去嗎？”她遲疑地，希望他說不用她去。
“當然要去，這種大案子，我一個人怎麼能行？”章嘉義誇張地叫，“難道你想偷懶？”
許淨如投降，“好吧，你小聲點，我馬上去準備。”她站起身，逃回自己的辦公室。
找出照相機，錄音筆，筆記本，裝進提袋裡，她又仔細檢查，確定沒有漏掉必備物品。
章嘉義走過來，敲了敲她辦公室的門，“走了。”
她拿起提袋，“好。”跟著走出辦公室。
章嘉義走過辦公區時，朝那些沒空抬頭的員工們揮了揮手，“拜拜，我們去給你們找活幹囉。”
一票忙碌的頭顱抬了起來，張大嘴望著這對俊男美女老闆。
“好好幹，年底給你們嘉獎。”章嘉義甩了個飛吻，轉身走出事務所的玻璃大門。
.
恆大建設的玻璃大門，已經換成了感應式。
許淨如看著走進門裡的章嘉義，腳步遲疑地停住，看著感應門又慢慢地合上。
章嘉義說了幾句話，
沒人迴應，這才感覺到她沒有跟上來，回頭，看到她正望著大門發呆，皺著眉頭。
許淨如輕嘆一聲，移動腳步，感應大門向兩邊滑開，她訕訕地笑了笑，走進大門，“你走得太快了，我沒跟上。”
章嘉義失笑，又轉再繼續往電梯走，“我看你是……唉，算了，快上樓吧。”
許淨如又嘆了口氣，她知道他猜到，確實害怕了。
多年以前她只來過這棟大樓兩次，一次被困在電梯裡，另一次就是那次給邱風送資料過來。
多年以後重新踏進這裡，她心中不禁掠過一絲悲涼。
他還在不在第六層呢？這幾年她曾有機會與業界的人一起聚會過，也曾耳聞同行們說起恆大建設，但她沒有勇氣旁聽，人家一提起恆大建設，她就會遠遠地躲開。
所以，他現在職位，她不曾知曉。
她在拒絕接受他的一切資訊。
但現在，她卻要走在離他這麼近的地方，心中不禁有些忐忑，真的擔心他會突然出現。
但願他不會知道這個小小的裝修案。
章嘉義走進電梯，伸手檔住電梯門，等她也進來了，才按下要去的樓層。
許淨如看著那個數字6，眉頭一皺，“怎麼是第六層？”
章嘉義奇怪地望她一眼，“嗯，檔案上寫明是第六層啊。”
“你確定嗎？”許淨如咬了咬脣，有些不安。
“確定，我記得很清楚。第六層，銷售公司。”章嘉義篤定地說，抬手看了看時間，“嗯，還有十分鐘，我們來得正好。”
電梯很快到達第六層，許淨如曾經對電梯的恐懼症，在四年前那次樓梯間事件之後，便不治而愈，她現在居然害怕走樓梯。
走廊很長，右邊是一排窗戶，明媚的日光透了進來。
許淨如緊緊跟著章嘉義，轉了兩道彎，才找到掛著“會議室”牌子房間，走了進去，裡面已經坐了幾個人。跟在他們後面，還有人在陸續走進來。
他們也坐到位子上，許淨如暗暗鬆了一口氣，目光掃了掃，看來他不會出現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