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猜誰來了?”春梅眯了眼,神神祕祕的俯在我身邊說道。我正在榻上懶著,似睡非睡。
“又是哪位官人?!要我說幾百遍啊,不關本姑娘的事!本姑娘賣笑不賣身!讓那婆娘死了這份心,再這麼著,我放一條毒蠱,毒了著煙花樓!”
“哎呀姐姐你急什麼!量我們一幫子人都不敢有這份心!是池蓮的陳公子來了!”
“陳公子……陳歿情?”我翻身跳下床直直奔向胭脂而去。
我本是一個從小好習蠱術的大小姐,後因家境破落被送入中原賣身為妓,由於生性頑劣,竟在著煙花樓裡獨霸一方,加之會用蠱術又頗有姿色才藝,管事大娘也任由我去鬧。陳歿情,池蓮縣陳知府家公子,兩年前落難於此,被我救起。自那時起,我便衷情於他,但我自知二人身價懸殊,也就對他斷了那份心。不曾想,兩年之後他又大老遠跑來了這裡。
呵,兩年不見,當年那個臭小子竟然也變得這般俊秀。堂中端坐一個白衣的男子,眉宇間盡是霸氣。我本想規規矩矩過去拜見,被他這樣一嚇,卻不由笑出聲來:“哥哥你怎麼這般捉弄妹妹!”那人轉臉就笑了,你看看,我說任憑怎樣,他還是改不了那副眉眼!
原來他此行知識到中原辦事,順便到這裡看看。我偷偷看他,幾年不見,更加白淨了。真實愈看愈招人疼,只是他啊,還真讓人摸不清,我這樣機靈的性格,都逮不到他的心思,想想氣又不由一處來了。
吃過晚飯,我想他怎麼著也會來探望我一下,卻遲遲不見他的身影。他又不在房裡,看來那臭小子是跑到煙花樓去快活了!
果然,他坐在萬花叢中,笑聲朗朗,醉眼迷離。
“陳公子,怎麼這麼有雅興來喝花酒啊?不記得今晚你說要來探望妹妹的話了?”眾女子見我來了,全都一遛煙散了去,剩下那個沒心沒肺的陳歿情,端著半杯酒斜眼看我。
我坐到他身邊,“哥哥,我剛聽聞,未來的嫂嫂也不過是個戲子,論姿色,妹妹我比她如何?”
陳歿情放下酒杯,笑而不答。
“當年哥哥可是要和妹妹定下終身來得?!”
他抬起眼看我,左眉一挑,淡淡地回我一句:“有麼?”我一愣,看那眉毛一挑,直直挑到我心裡去,挑起了當年那些許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