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己的兒子在自己面前妥協了,但是凌芸內心裡的失落更大。
時錦年不明白凌芸為什麼現在又來趕他們走。
時錦年自己當然拿不定主意,便朝凌盛世看去。
凌盛世什麼也沒說,攬著時錦年的肩膀,轉身,帶著她一起出去。
還為凌芸和紀年關上了門。
見凌盛世在關門,時錦年站在他身後等他。
凌盛世關好門之後,轉過身來,繼續剛才的動作,將時錦年攬在自己臂彎裡,帶著她走。
時錦年仰起頭看向他,“我們去哪?”
“去醫院附近的酒店。”凌盛世給她回答。
時錦年就發揮了好奇寶寶的特點,“我們為什麼要住酒店?”
凌盛世回答得很自然,“要是有什麼事,我們可以第一時間趕到醫院。”
“那我們直接住醫院不行嗎?”時錦年又問。
凌盛世稍稍低頭看著她,“醫院沒有房間。”
“有床就行了啊,或者有沙發也行。”時錦年幾乎是隨口就說出來了。
凌盛世別有喻味的瞧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直接攬著她的肩膀走了。
然後直接領著時錦年來酒店,來到前臺。
前臺小姐直接遞給他一張房卡,凌盛世轉身就帶著時錦年走進電梯。
這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停頓。
時錦年再一次看得瞠目結舌,“在電梯裡,她忍不住疑惑了,“你早就定好房間了?”
要不然,怎麼可能一來就拿到了房卡?
“助理訂的。”凌盛世回答了幾個字。
“就是上次那個叫陳建的助理?”時錦年問道,想到上次陳建手裡竟然有槍,時錦年心裡就有些緊張。
這個陳建到底是什麼人?難道是黑社會?
但是要是黑社會的話,他為什麼是凌盛世的助理,會那麼甘願當他的助理?
除非凌盛世自己是黑社會老大!
時錦年聯想到這裡,不禁心裡更加恐慌了,側頭看向凌盛世的側臉。
凌盛世從喉間發出一個單音節字眼,“嗯。”
“哦……”時錦年弱弱的應了一句,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對於剛才顧城說的話,真的不需要我解釋一下嗎?”時錦年再次問道。
不想繼續想關於陳建的事情了,越想越害怕,還是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吧。
於是她又將舊話題搬出來講。
凌盛世看了她一眼,“不用了。”
“你是相信我還是懷疑他?”時錦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一直糾結這個問題,大概是因為她想弄明白,凌盛世對她的這份相信從何而來吧。
凌盛世說,“都有。”
聽到這個回答,時錦年又有些啞然,“為什麼?”
“顧城就那個德行,他的話是真是假,我還是能分辨出來。”凌盛世給時錦年答疑解惑,看了站在自己身邊的時錦年一眼,看到她臉上那期待的表情,白皙的面板,長長的睫毛,一雙水靈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那樣子真像個小孩子一樣,可愛極了。
他忍不住颳了一下她的鼻
子,“我相信你,所以,你也不要懷疑我,知道了嗎?”
時錦年被他這個寵溺的動作弄得面紅耳赤,下意識垂了一下頭,來掩飾自己通紅的臉。
“哦……哦……”兩個哦,聲音由低變高。
凌盛世刮她鼻子的動作,讓她的整個心都亂了節奏,她哪還有什麼腦回路去思考信任與懷疑的事情。
“叮……”的一聲,電梯的門打開了。
凌盛世自然的將時錦年的手撈在自己手裡,牽著她出電梯。
時錦年也乖乖的跟著他,已經習慣了凌盛世牽著她,好像不被他牽著自己還會不適應一樣。
到了房間門口,凌盛世停下腳步,時錦年也跟著停下來。
凌盛世用房卡將門打開了,時錦年微微垂著頭等在他後面,絲毫沒有意識到這樣的畫面有什麼不對勁。
好像跟著凌盛世來開房,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一樣。
時錦年自己也沒有意識到,什麼時候開始,她從內心裡已經接受了凌盛世是自己的男人這個事實。
門開了,凌盛世牽著時錦年走進去。
當身後的們關上,時錦年才反應過來,將凌盛世的手給鬆開,詫異的看著他,“我,我們,我們住一個房間?”
對於她的疑問,凌盛世反而疑惑了,“不然呢?”
時錦年突然變得無措的眨了眨眼睛來回避他的目光,“我,我們……”慌亂的眼神瞟見了屋子裡只有一張床。
這下心裡更加慌張了,雖然跟凌盛世有過幾次肌膚相親,但是前幾次是凌盛世霸王強上弓。
時錦年除了委屈和痛苦之外就沒有什麼感覺了,這次就不同了。
這次是她自願跟著凌盛世來這裡的。
她現在也不是小女生了,當然知道跟著男人一起來酒店房間意味著什麼。
而且孤男寡女的兩個人,在酒店同一個房間,就算一開始沒有想什麼邪惡的事情,躺在一起,也會發生事情的。
“我,我還是……”時錦年的心跳的已經不是自己的了,她轉身想走,嘴裡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剛剛轉身,手臂已經被凌盛世給拉住了,凌盛世看著她,凌盛世讓她轉過身來,雙手撐在她的肩膀上,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她,“時錦年,你還沒記住我們現在是夫妻嗎?”
時錦年感覺得到他目光的熾熱,她不敢看他的目光,微微垂著頭,也找不到語言,“我,我還……”
時錦年的話還沒說出口,手就被凌盛世握在了手裡,他的掌心很熾熱,將她冰冷的雙手給包裹著,時錦年心裡一陣激動。
“時錦年,你是不相信我,還是對自己不自信!”凌盛世一直都知道,時錦年在逃避他們這樁婚姻。
她還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結婚了,已經是凌盛世的妻子了。
她的心還在飄忽不定,不知道該往哪裡去,也不願意相信他。
凌盛世的話,問得時錦年內心猛然一緊,他的一句話觸碰到了她內心的柔軟。
越是被人觸碰到了內心的軟處,時錦年就越是慌張。
自己的心事被人猜透,就好像衣服被人剝光,**在別人面前那樣狼狽不堪
。
時錦年從凌盛世手中將自己的手給抽出來,轉過身去,胸口起伏著,“我,我不知道……”
凌盛世能聽出她緊張的聲音。
他知道她還是在逃避,他再次將她的肩膀給掰過來,讓她面對他,
讓她面對這些已經發生了事。
“時錦年,你知不知道逃避從來都不能解決任何事情,你為什麼要選擇逃避!你聽好了,我是你丈夫,你是我妻子,我們是合法的,一起住一間房很正常,沒有人會說什麼!時錦年, 你聽見沒有!”
時錦年被他大聲說話嚇得猛的抬起頭來,一抬頭就撞入到了他眼中,那深邃的目光,那深沉的眸色,再一次讓她的心狂亂的跳動起來。
“我只是不瞭解,你為什麼會選擇我……”在他的逼迫下,她終究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世界上好女人多得是,他又那麼優秀,他想要什麼女人會沒有呢。
為什麼要選擇她,她是一個有瑕疵的女人,又是一個普通得再普通不過的女人。
在那麼多花叢中,他不應該選擇一個最不起眼的那個。
所以她疑惑,她憂傷,她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當成凌盛世的老婆。
終於問出了她的心裡話。
凌盛世很認真的看著她,“那我告訴你,因為我從見到你的第一眼開始,就對你有好感。”
時錦年看著凌盛世的眼,瞳孔一點一點的變大,由不可思議變成了震驚,真的沒有想到,凌盛世給她的會是這個回答。
她也從來不相信自己有這個魅力。
不知道是激動還是緊張,她的脣瓣不由自主的抖動起來,“你,你說的是真的?”
看見她這個模樣,凌盛世牽脣,溢位一抹苦澀,“當然是真的。”
她不知道,那次隔著玻璃,她身上的自信給了他多大的震撼。
她身上就像閃著一抹光芒,牢牢的吸引著他的眼球,牢牢的刻在了他心裡。
在他腦海裡,他們的第一次見面是隔著玻璃,採卵那次。
而時錦年以為她和他第一見面是跟顧城一起見他那次。
他們的相識,不是錯了一個時空,而是錯了一堵玻璃。
時錦年拼命的眨著眼睛,自己都搞不清楚狀況了。
見凌盛世還在期待的看著她,她忽然猛的將頭給垂下去了。
左手搓著右手,無措的不知道說些什麼。
“好了,快去洗澡吧。”凌盛世也不讓她做出什麼迴應,出口緩解她的尷尬。
“嗯嗯……”時錦年胡亂的點點頭,然後慌亂的往浴室走。
“哎喲……”頭突然撞到了玻璃門上,時錦年吃疼的捂住自己的額頭。
凌盛世趕緊走過來,將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裡,替她揉著額頭,“瞧你,走路都這麼不小心……”
感受到他懷裡的溫度,又感受到他手上的熾熱,時錦年的臉紅得能滴出水來。
“我,我沒事……”她趕緊從凌盛世懷裡逃開,將自己關在浴室裡,背靠著門,深呼吸,長噓了一口氣……
為什麼她的心會跳的那麼快,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