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凌盛世說道,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時錦年披上。
時錦年做夢也沒有想到,凌盛世會是這樣的回答,她以為凌盛世還會跟她談談,聽她更多的解釋,來讓自己說服他相信呢。
沒想到,她只不過剛剛一說,他就相信了。
之前,凌盛世也這麼無條件的相信過她,她當時有點感動,但是後來想了想,那種相信也不過是一次兩次,他給自己心寬的做法吧。
沒想到,他再一次這麼毫無條件的相信她。
這使她心裡再一次激起一層浪。
愣愣的看了他一會兒,時錦年才反應過來,他將他的衣服披在了她肩上。
時錦年回過神來,要將衣服拿下來,“你把衣服給我了,你不冷嗎……”
“別動,我不冷,你披著吧。”凌盛世按住她的手,不讓她將他的衣服給拿下來。
“真是受不了了,屋裡有空調,把空調溫度調高一些不就行了。”凌芸突然受不了的說了一句,說著,還白了時錦年一眼,拿起空調的遙控器,然後說了一句,“矯情……”
時錦年默默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凌芸討厭她,雖然她並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凌芸的事情,但是凌芸從一開始就討厭她,她也不知道為什麼。
凌芸將空調調到適合的溫度之後,又沒好氣的看了時錦年一眼,“同一個家庭出生的,時煙兒怎麼就那麼懂事,那麼潔身自好,不像有些人,讀書的時候就不知道檢點,心機那麼重,到處假惺惺。”
凌芸的這句話一說出來,時錦年的心就狠狠的一頓,忍不住看了凌芸一眼。
她總算是知道凌芸不喜歡她的原因了,原來是因為三年前那個緋聞。
那個主角只有她的豔照門事件。
她不知道當初是怎麼回事,但是那個新聞那麼逼真,讓所有人都相信了,就連她的家人也深信不疑,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原來這就是凌芸一直不喜歡她的原因,也難怪。
時錦年將凌盛世的衣服從自己肩膀上拿下來,遞給凌盛世,“我不冷,你穿上吧,別感冒了。”
時錦年沒有正面回答凌芸的話,而是對凌盛世說道。
三年前的事情她無從解釋,也沒有辦法解釋,只有等她找到當初陷害她的人,她才能還自己一個公道。
凌盛世也沒有繼續推辭了,將衣服接過來,再次穿上了。
“爸爸,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呀……”剛才一直盯著電視看,沒有出聲的紀年終於說話了。
他的聲音弱弱的,聽起來有點軟,也有點委屈,他現在是真的想回去了。
在醫院待著太無聊了。
凌盛世起身來到他身邊,寵溺的摸了摸他的腦袋,“等今天過了觀察期,沒有發燒跡象,我們就回家……”
凌盛世也是很瞭解自己兒子的人,知道他不喜歡被束縛,喜歡自由,在醫院每天關在病房裡,他當然不怎麼願意,心裡也不舒服。
早些回家有利於他的身心健康。
凌芸卻不滿的道,“等孩子好了在回家也不遲
,不要然家裡也沒人照顧,弄不好傷口發炎什麼的,留下疤痕怎麼辦,你還差那點住院的錢嗎?”
凌芸自然知道紀年是不會跟她一起回家去的,她很瞭解紀年這孩子,跟凌盛世一樣倔強。
之前她也試圖讓紀年搬過去跟她住,一來是因為凌盛世平時那麼忙,根本就沒有時間照顧紀年,二來是因為她想將孩子放在自己身邊,方便自己照顧。
但是無論她怎麼說,紀年就是不願意跟她一起回去,偏要賴在他爸爸身邊。
這次,雖然凌盛世昨天同意紀年給她照顧了,凌芸也知道,紀年肯定不會跟她一起回去的。
有時候凌芸很不能理解,為什麼紀年這麼固執,跟她一起回去的話,她還可以每天都照顧他,而留在凌盛世身邊,他也只能每天的早上和晚上見到他。
並沒有什麼好玩的,紀年怎麼就這麼固執呢。
但是站在紀年的角度想一想,也能理解,原本紀年從一出生就沒有媽媽,缺少母愛,所以他極度缺乏安全感,害怕有一天連爸爸也不要他了,所以一直黏在凌盛世身邊。
這樣一來,凌盛世就沒有什麼理由將他丟棄了。
凌芸很明白紀年的想法。
有時候就連她這個大人,站在紀年的角度想一想,都心疼他。
一個小孩子就承受這麼多,也的確是難為紀年了。
凌盛世知道凌芸的嘴巴毒,卻沒想到她能毒得他都說不出話來了。
凌盛世略微皺著眉頭,看著凌芸。
“怎麼了,我說得不對?”凌芸當然知道凌盛世那個眼神是不滿意她剛才說的話。
所以反問他一句,讓他有什麼不滿就直接說出來,她來給他講講道理。
凌盛世卻撇開目光,“沒什麼。”
“切,嘴裡在說沒什麼,心裡在罵我吧,你從小到大,生我悶氣還少嗎?也不知道你這性格是跟誰學的,你有什麼不滿意就說出來,憋在心裡誰知道你在想些什麼。”凌芸直接說道。
“那行,你回家吧,讓我們自己來照顧紀年。”凌盛世脫口就出,而且很理所當然的看著凌芸。
那眼神理所當然得讓人挑剔不出半點毛病,剛才不是你讓我說出心裡話嗎,那我說了,你照做啊!
就連時錦年也沒想到凌盛世會對凌芸說出這樣的話,這不是明擺著趕凌芸走嗎,再怎麼樣,凌盛世也不能這樣對他的母親說話啊,也不知道會不會傷害到凌芸的自尊。
時錦年驚詫的看了凌盛世一眼,又擔心的朝凌芸看去。
凌芸一下子就愣住了,定定的看著凌盛世那表情,有點意外,也有點震驚。
她還以為凌盛世會說出什麼反駁她剛才的話,只是沒想到他一出口就是趕她走。
有點難以接受,心裡也有點難過,但是凌芸也是個女強人,從來都不讓別人看見她的脆弱也不想在別人面前低頭。
她笑了一下說道,“我照顧我孫子,你管得著嗎,真是好笑了。”
“那我讓我兒子明天出院你還有異議?”凌盛世挑眉,拿出談判的姿態。
凌盛世從懂事開始就跟她拌嘴,一直到這麼大了,還是這樣。
凌芸更多的時候是跟凌盛世僵持,你不認輸,我也不認輸,就這樣一直僵持下去。
所以很多時候,他們母子之間都是戰火紛飛,誰都不願意讓著誰,最後凌盛世不想跟她一起住了,就搬出來了。
現在見面,凌盛世還是跟以前一樣,三言兩語就跟她對峙起來了。
“你怎麼還不明白,等紀年好了再回去比較穩妥,對紀年的身體是一種保障,你現在回去了,就是在走鋼絲,明白嗎?”
凌芸也不願意鬆口,給凌盛世講起道理來。
凌盛世說,“他的腿只不過是一個擦傷,過了發炎發燒期,還能有什麼事,紀年不想呆在醫院,想回去比較自由,回去的環境更利於他恢復。”
“你這是強詞奪理,在醫院隨時能處理,能不利於恢復?”凌芸也說。
“醫院太壓抑,導致紀年精神狀態不好,開心不起來,怎麼讓他恢復。”
時錦年眨了眨眼睛,詫異的看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一來一去的說。
時錦年算是有點見識到了,沒想到凌盛世竟然這麼能說,平時他話那麼少,一直只知道沉默,就算是說話也不想多說兩句的樣子,她還以為凌盛世是個悶葫蘆呢。
沒想到他這麼能說!
跟凌芸好像是在打仗一樣。
時錦年看得有點瞠目結舌。
紀年也是睜著眼睛,微微張著嘴巴,愣愣的看著凌芸跟他爸爸說來說去。
他之前也見過他爸爸跟他奶奶拌嘴,也是這樣精彩,每一次這樣的表演開始了,他就愣愣的保持著一副天真的樣子看好戲。
“有我在他身邊,他怎麼可能精神壓抑。”凌芸再次說道。
“就是因為有你在身邊,他才壓抑。”凌盛世說得理所當然。
“你放屁,有你這麼對我說話的!”凌芸生氣了。
時錦年真怕他們母子兩個真吵起來了,連忙過去勸架,“好了好了,盛世,就聽阿姨的吧,等紀年好了再回去也要不了幾天。”
時錦年微微拉了一下凌盛世的袖子,生怕他跟凌芸僵持起來。
凌盛世回頭看了時錦年一眼,見她一臉擔憂,他也鬆口了,“好吧,隨便她。”
凌芸還以為凌盛世還會繼續跟她搶嘴,沒想到他會鬆口。
這麼多年來,凌盛世從來都沒有在她面前鬆口,現在只不過是因為時錦年的一句話,他就破天荒的鬆口了。
這一局凌芸贏了,但是她卻並沒有太高興,而是朝時錦年看去,越看時錦年的樣子,她就越發覺得時錦年就是個狐狸精。
要不然她那麼冰冷,強勢,傲嬌的兒子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就被折服!
這個時錦年平時看起來楚楚可憐的樣子,心機還真是不能小覷啊,一定得提防她。
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失足。
“好了,我來哄我孫子睡覺了,你們兩個出去,隨便找什麼地方休息吧。”凌芸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的趕時錦年和凌盛世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