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梓朝嘿嘿直笑:“王爺吩咐俺去辦點事兒,剛才沒瞧見你哪。”
小福揚頭看他:“那你就去啊,還在這兒耽誤功夫。”
李梓朝賴著不肯走,小福板起臉:“最近王妃心情不好,我沒有心情陪你耗著,你自個兒去辦了事兒,再回來!”
李梓朝嬉皮笑臉地神色收了,神色有點鬱悶,悄悄地靠近她:“你知道麼,有個女人來看王妃。”
“我知道啊,就是雲三小姐麼,我說她也是不要臉,看不出來王爺不喜歡她,還巴巴地往門上送?!不知廉恥!”
李梓朝忍不住笑:“你倒是為王妃抱不平!俺聽王爺說,王妃身子不好的訊息是有人傳出去的,王爺懷疑是送出去的那位,讓俺去查查!”
小福皺眉,想起秦碧蓮她心裡就不是很痛快,“我看十有八九就是她,肯定又是不安好心!王爺也越來越糊塗了,從前多少女人跟著,王爺都不在意,現在一個這樣的女人,為了她,還動手打王妃!”
李梓朝捂住她的嘴:“小祖宗,這話別到處嚷嚷!”
小福掰開他的手,瞪他一眼:“怕甚麼?!敢做還不許我說了?!他要是聽不慣,就打死我好了!以為前幾天處置小丫頭的事當我不知道麼?!”
李梓朝哭笑不得:“小祖宗,他是王爺,做事有自己的成算!俺們當奴才的,別太往心裡去啊!”
小福看他一眼:“看不出來你平時五大三粗的,這會子倒是粗中有細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這幾天也別過來找我,我沒空!”
李梓朝得了誇獎很高興,可聽到後面幾句話,又苦著臉,一臉不愉快地表情!
小福抿著嘴笑。
李梓朝如銅鈴一樣大的眼睛轉了轉,嘿嘿一笑,一把把小福抓緊,猛地去親她,手還在她的胸口揉了又揉。
小福張大眼。
李梓朝滿足了就放開她,然後快速地閃身走了,比平時更快了幾倍,倒是讓想要發火的小福又氣又笑!
李梓朝悄悄地潛進秦碧蓮住的院子,就聽裡面兩個女人說話的聲音。
一個道:“慢慢地讓她氣死?!那我要等到什麼時候?!一副藥下去藥死得了!”
另外一個女人說話的聲音彷彿帶著不屑,還帶著一絲不懷好意地勸誡:“下藥痕跡太重了!雲開月在雲哥哥身邊兩年多,享受他的獨寵,一旦有女人跟她分,她還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麼?到時候我們只需時不時地給她添點堵,讓她抑鬱而死……一點痕跡都沒有,查無可查呢!”
雲姝月眼睛一亮,她全然已經忘記了雲開月是她同族的堂姐,眼前的女人也是愛慕谷雲的……她美美地笑了:“這倒是個好辦法,雲開月一死……哼!我才能消消氣。”想起那日在京城,雲開月聯合谷雲對自己的羞辱,她就恨得咬牙,她不會恨谷雲,卻很恨雲開月。
秦碧蓮眼前也彷彿出現了雲開月一死,自己獨享谷雲寵愛的
情景,忍不住呵呵地嬌笑出聲。
半晌,她說:“還是盯著王府的動靜吧,什麼時候藉機把訊息遞進去……我倒是想看看,雲開月是什麼反應。”
門外的李梓朝聽得咋舌,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哪,殺人不見血,而且還是查無可查的法子……他渾身抖了一抖,心說:這樣毒辣的事兒……自己一來就聽見了,只怕平常這樣的事兒也不少!得馬上告訴主子才是!
谷雲聽了李梓朝的話,手裡的筆折成兩截,狠聲說:“賤人!她們當真是好謀算!”
李梓朝微微地抬起一邊眉毛:“主子,這女人做事就是不爽快!居然想這麼細碎的法子!”話題一轉:“主子,您預備怎麼做哪?”
谷雲沉吟:“秦碧蓮暫時不動,我自有打算!雲姝月麼……哼,你過來!”
李梓朝附耳過去,聽得心裡嘿嘿直笑,果然是很直接暴力的辦法!
大半夜裡,雲姝月正在美美地做夢。夢裡有谷雲柔情萬千地拉著她的手,輕柔地喊她娘子。他們身著大紅喜服,柔和的燈燭下是谷雲俊逸的容顏和溫柔似水的眼神。他們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正要行周公之禮……
李梓朝嗤之以鼻,這小娘們,比起那些做生意的女人尚且不如!大半夜的就開始想些不切實際的,自己還沒怎麼動手腳呢,她就自個解了自己的衣服……手一揮,看著邊上已經流涎的這些男人,特別大方地一笑:“賞給你們了。”
那些爺們都是自己的兄弟,有一個道:“大哥,這樣的好貨色還是您先用吧。”說是這麼說,可是已經嘴角流涎,眼裡爆出精光,一眨不眨地看著**的雲姝月。
李梓朝不屑:“老子還看不上這樣的女人!”猛地拍了他一巴掌:“上完了就趕緊按吩咐辦事,這可是隻毒蠍子!你們都精細著點兒!”
那些爺們都小聲的哈哈笑:“好的哪,大哥放心!這樣的好貨色可不多見!俺們玩完了,就把她賣到暗窯子裡去!”
李梓朝的嫌惡不加掩飾,不耐煩地揮揮手:“嗯嗯,去吧去吧!”
那些人推開房門,萬分激動地走了進去,然後門被輕輕地掩上。
房裡的雲姝月仍沉浸在自己的美夢中,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了。疼痛讓她的身體像麻花一樣,卻仍不願意從夢裡醒來。
長著眯縫眼的男人看一眼身下的女人,身體猛地一動:“嘖,這女人……他孃的,可真熱情!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貨,怪不得說要把她賣到窯子裡去!”
此刻的雲姝月就像是鍋沿貼著的燒餅,被熱度不停地烤著,還被掌勺人不停地翻轉。可以想見,若是掌勺人停了下來,這餅……也該熟了!
長夜漫長,雲姝月再醒的時候,只看見了入目的鴛鴦帳頂和圍著她的一群女人。
這些女人看見她,頓時眼冒精光,一個個地上來動手動腳。
雲姝月心裡不悅,自己也是這些人碰得的,大吼一聲:“你們
幹什麼,好大的膽子!”
為首的呵呵一笑:“喲,這是哪裡來得千金小姐,清高就別做俺們這行啊!姐妹們,把她的衣服給剝了,看看是不是跟我們長得一樣兒!”她露出一口大黃牙,獰笑。
雲姝月護著衣服,可所有的掙扎抵抗都石沉大海。
那些人不屑地看她:“看你這樣子,是剛破的吧?!裝什麼裝,賤貨!”
雲姝月瞪過去,可收到那個女人狠厲的眼神又馬上害怕地垂著頭……她什麼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昨晚上做了一個美夢,夢裡谷雲一遍一遍地要自己,即使自己哭喊著累了不要了,他還是不肯放過自己……
她在那些女人凶狠的眼神下一遍一遍地審視自己的身體,她不是什麼都不懂,這副樣子就是被男人碰過,難道是谷雲碰了自己所以才……想到這兒她又愛又恨,既然碰了自己,為什麼又把自己扔到這種地方?!雲姝月心裡委屈、害怕還有怨恨一起湧上來……
那些女人見不得她這個楚楚可憐的樣子,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死女人!給老孃幹活去,晚上還要做生意呢?!”
雲姝月疑惑:“生意?什麼生意?!”
有女人笑道:“恆娘,她不知道什麼叫做生意,哈哈,她居然不知道?!你說好笑不好笑,她居然不知道?!”
恆娘冷冷一哼,一巴掌打過去:“裝什麼裝?!不知道什麼是生意?!你身上那些痕跡怎麼來的,假惺惺的賤貨!入了這行,從此跟清高絕緣了,識相的就趕緊把地擦了,把碗洗了!!不然我叫她們扒了你的皮!”
那些女人呵呵地笑,一個個挽袖子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雲姝月恨得發狂,可看到周圍人不善的眼神,她又不敢反抗,只得默默地掉眼淚,然後跪在地上,一邊唸叨著谷雲,一邊恨著谷雲!
從此,這東隨的世上再無雲姝月,只有一個叫“薇娘”的暗娼。
王府。
谷雲聽了李梓朝的話,眼皮子都沒抬,拿著茶盞的手都清晰地印出他的冷漠:“務必要讓她生不如死!”
李梓朝嘖嘖地笑了兩聲:“已經是生不如死了!”
谷雲淡淡地抿了口茶:“嗯。”
李梓朝心裡還有疑惑,他會怎麼處置秦碧蓮?!但是他不敢問出口……他跟劉青是最早跟著谷雲的,知道他所有的過往,也知道秦碧蓮這個女人為他做了多少!
八年前,谷雲不過是一個毫無名氣才氣的小子,是秦碧蓮一眼相中他,為了他出入各家官府衙門,向那些達官貴人推薦谷雲……為了谷雲,秦碧蓮甚至把自己賣給了那些人。
那時候谷雲急需獲得那些人的支援和重視,秦碧蓮出了莫大的力氣,為他在瓊州打開了局面,更是直接幫他進了京城!
李梓朝可以說,沒有秦碧蓮就沒有今日的谷雲;沒有秦碧蓮,谷雲報仇不會如此順利;沒有秦碧蓮,谷雲甚至不會遇見雲開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