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顏蘇蘇一大早的就起床,簡單的吃了寫東西,就帶著南楓去了縣衙的地牢。
來到關押魏林的地方,見他一動不動的側身睡著,眉頭微微一皺,對著身邊的獄卒說道:“昨晚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獄卒拿著鑰匙,一臉殷勤的說道:“回大人,一夜相安無事,我等遵照大人的吩咐,寸步不離的看著。”
顏蘇蘇點了點頭道:“開啟。”
“是!”獄卒應了一聲,忙走上前將牢門開啟。
南楓率先走進去,抬腳踢了踢魏林:“喂,醒醒。”
南楓踢了幾腳,躺在地上的魏林依然沒有任何的動靜。
顏蘇蘇眉頭一皺,心裡暗叫不好。
立刻上前將人翻過來,就見他雙目圓睜,滿是恐懼,死不瞑目。
嘴角還掛著一絲黑血,明顯是中毒而亡。
“該死!”顏蘇蘇見狀,生氣的站起身,轉身一臉陰沉的看著背後已經嚇得跪在地上的獄卒。
冷冷的說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寸步不離的看管?犯人在你們眼皮子底下被人毒死,你們都不知道,本小姐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凶手就在你們當中?”
那獄卒在看到魏林死亡的那一刻,就嚇得腿軟的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此時再聽到顏蘇蘇冷冰冰的話,更是嚇得滿臉蒼白:“大人饒命,小的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小的冤枉啊,請大人明察。”
南楓掃視了一圈魏林所在的牢房,在他身子下面看到一個白色的東西。
眼睛一眯,走上去將魏林的屍體挪開了點,見是一塊拇指大小的饅頭碎屑。
拿出手帕小心的將它撿起來,走到一臉陰沉的顏蘇蘇身邊:“小姐,你看。”
聽到南楓的話,顏蘇蘇扭頭看向他的手裡,見是一塊饅頭屑,微微皺了下眉。
伸手拿過來,仔細的看了一下,又放到鼻端下聞了聞。
眼裡閃過一道厲光,然後說道:“這饅頭有毒。”
說完之後,將那饅頭屑遞到獄卒面前問道:“昨晚是誰給他送的飯?”
獄卒看了一眼顏蘇蘇手裡的饅頭屑,忙叩首說道:“回大人,昨晚我們的飯菜裡面並沒有饅頭,小的也不知道他這個饅頭是從哪裡來的?”
顏蘇蘇聞言,臉色一變,對著身後的南楓吩咐道:“南楓,立刻派人告訴表哥讓他派人封鎖整個縣衙,裡面的人一個也不許離開。”
“是。”南楓領命,轉身就走出了牢房。
顏蘇蘇走到魏林的屍體前蹲下,仔細的觀察起他的身上。
本來還想搜身的,可想到這裡是在古代。
就算對方已經是一具屍體,畢竟也還是男人。
於是站起身對著身後還跪在地上的獄卒說道:“你,過來,把他的衣服給本小姐扒下來。”
“啊?”獄卒聞言,抬頭驚訝的看著顏蘇蘇,一臉的不解。
可在對上她盯著自己的視線時,情不自禁的顫抖了一下,才忙站起身走過去:“是,大人。”
說完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魏林,默默的嚥了口唾沫,然後在心裡默默的說道:“魏大人,你可別怪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你在黃泉路上一路好走。”
默默的說完,才伸手將魏林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脫了下來。
尉遲凌風和風清遠他們收到訊息,也立刻趕到了地牢。
看著站在牢房裡神色陰沉的顏蘇蘇,尉遲凌風走上前。
看了一眼地上的魏林,然後說道:“蘇蘇,怎麼回事?”
顏蘇蘇看了一眼魏林被脫下來的衣服,彎腰拾起來仔細的檢查起來。
一邊檢查著一邊回答尉遲凌風的話:“被滅口了,看來咱們的方向是對了,他果然和豐村的事情有所牽連,不然幕後之人不會這麼著急的將人滅口。”
風清遠也是一臉的嚴肅,看著顏蘇蘇的動作,卻有些不解的問道:“蘇蘇,你在找什麼?”
顏蘇蘇將外衣丟掉,又撿起他裡面的衣服繼續找:“沒什麼?隨便找找,說不定會有什麼發現也不一定。”
對於顏蘇蘇的話,尉遲凌風和風清遠對視了一眼,卻沒有再說什麼?
眼見魏林身上被扒的只剩下一條底褲,顏蘇蘇才說道:“行了,不用脫了。”
獄卒聞言,趕緊的住了手,恭敬的退到一邊:“是!”
一件一件的將衣服都檢查了一遍,就在顏蘇蘇也以為沒什麼東西的時候。
魏林被脫下來的裡衣上一個縫過的痕跡引起了她的注意。
走過去拿起那裡衣看了一下,伸手摸到裡面硬硬的,眼裡閃過一絲驚喜。
剛想怎麼將它拆開,眼前就出現了一把小巧的匕首,抬頭就見尉遲凌風拿著匕首,神色平靜的看著她。
心裡微微一動,接過匕首,將夾層挑開,一把小巧的鑰匙瞬間掉了出來。
還不等顏蘇蘇彎腰去撿,尉遲凌風就已經撿起來遞到了她面前。
顏蘇蘇愣了一下,才接過,打量了一下手裡的鑰匙:“這究竟是什麼地方的鑰匙?竟然被他藏得這麼好。”
風清遠也走到顏蘇蘇身邊,看著她手裡的鑰匙說道:“咱們不如去問問他的家人。”
顏蘇蘇點了點頭,然後就走了出去。
尉遲凌風跟著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對著一旁的獄卒說道:“把人抬出去,換仵作驗屍。”
“是,大人。”獄卒應了一聲,等他們都走出去,才顫抖著抬手擦了擦額上沁出的冷汗。
顏蘇蘇來到縣衙後面的內院,就看見三個女子領著兩個女孩神色擔憂的坐在屋內。
見有人來了,忙都站起來,在看到顏蘇蘇的時候,不禁有些面面相覷。
顏蘇蘇打量了她們一眼,然後走進屋坐到上位,看著她們說道:“你們誰是魏林的夫人?”
幾個女子聞言,紛紛將視線投向了其中一個穿著淡粉色衣裙,看上去有三十來歲的的女子。
顏蘇蘇看著她們的視線,也算是明白了,看了一眼被她抱在懷裡。
大約五六歲的小女孩,笑著說道:“想必你就是魏林的夫人了吧?不用害怕,本小姐不會把你們怎麼樣的,只是有些事情想問你而已。”
聽到顏蘇蘇的話,魏氏才有些猶豫的上前兩步,怯怯的看著顏蘇蘇說道:“小,小姐,我,我家老爺,究,究竟犯了什麼事?”
南楓聽到魏氏的話,立刻上前一步,厲聲說道:“放肆,見到欽差大人還不跪下。”
魏氏一聽,眼裡閃過一絲慌張,趕緊拉著女兒跪下:“草民不知是欽差大人,還請大人饒命。”
其他幾個女人也趕緊的跪了下來,身體都忍不住發抖。
顏蘇蘇深呼吸了一口氣,儘量將自己的聲音放柔:“起來吧。”
魏氏聞言,怯生生的抬頭看了一眼顏蘇蘇的臉色,見她並沒有生氣的痕跡。
才拉著女兒站起身,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問道:“大,大人,我,我家老爺,他,他現在怎麼樣了?”
顏蘇蘇看了一眼依偎在魏氏身邊,正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的看著自己的小女孩。
心裡閃過一絲不忍,可隨即又想到,早晚都會知道的事情,又何必隱瞞。
所以在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緩緩的開口說道:“他死了。”
“什麼?”魏氏聽到顏蘇蘇的話,先是不可置信,隨後立刻癱軟在地上,哭喊起來:“老爺啊,你怎麼就狠心丟下我們不管了,老爺……”
魏氏身邊的小女孩見母親哭了,也跟著哭了起來。
聽著她們的哭聲,顏蘇蘇的心裡有些不好受。
卻不得不硬氣心腸看著她們說道:“行了,都別哭了,本小姐有話要問你。”
魏氏聽到顏蘇蘇的話,收住了聲音,卻還是抱著女兒不停的抽泣著。
顏蘇蘇見狀,深深的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她身邊蹲下。
伸手擦掉她懷裡女孩臉上的淚水說道:“魏夫人,想讓你家老爺死得瞑目,就老實的回答我的問題。”
魏氏聽完,抬頭有些疑惑的看著顏蘇蘇說道:“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家老爺他……”
顏蘇蘇深深的看了一眼魏氏,站起身看著屋裡的人,慢慢的說道:“魏大人是被人下毒殺害的,魏夫人,魏大人平時都和那些人往來?”
聽到顏蘇蘇的話,魏氏的雙眼瞬間睜大,然後又抽泣起來:“嗚嗚,老爺。”
被她們的哭聲擾的心煩,風清遠沉著臉,拍桌而起:“啪,都給本皇子閉嘴。”
被風清遠突然迸發的怒氣嚇了一跳,顏蘇蘇心裡一顫,回頭見他臉色很不好,默默的抬手拍了拍受驚的心臟。
魏氏也是被嚇得立刻制住了哭聲,緊緊的抱著懷裡的女兒,一臉驚恐的看著臉色陰沉的風清遠。
耳邊終於清靜了,風清遠才深呼吸了幾下壓下心裡的怒氣,看著魏氏說道:“魏林之前有沒有和奇怪的人交往,或者說府上有沒有來過什麼奇怪的人?”
魏氏聽到風清遠的問話,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顏蘇蘇。
見她輕輕的對自己點了點頭,才怯怯的說道:“我家老爺信心比較高傲,平時不太何人來往,不過,自從兩年前一個道長到家裡之後,老爺就經常和這個道長來往,還經常去道長所在的五雲觀。”
顏蘇蘇幾人聞言,對視了一眼。
然後顏蘇蘇開口問道:“魏夫人,你家老爺有沒有和你說過關於這個道長的事情?或者說,你家老爺在認識這個道長後,有沒有哪裡不對勁的地方?”
魏氏搖了搖頭:“老爺從來不在我們面前談起這位道長。”
說完之後,又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對了,草民想起來了,一年前的一個夜晚,老爺不知道因為什麼事喝多了,回來拉著我說了半宿的話,不過,草民到現在也不明白老爺當時那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顏蘇蘇聞言,立刻上前抓著魏氏的肩膀說道:“魏夫人,他當時都說了什麼?你能原原本本的告訴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