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雖然知道豐村發生的一切,但他卻從未親眼見過。
現在親眼看見那些屍體,心裡就發寒。
聽到顏蘇蘇咬牙切齒的話,卻滿臉蒼白的說不出話來。
他從沒有過想過,他的榮華富貴,要用這麼多人的性命來換。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已經沒了回頭路。
尉遲凌風看著顏蘇蘇氣的渾身發抖的樣子,走上前摟住她的肩膀。
冷冷的看著軟倒在面前的魏林,對著身後的人吩咐道:“來人,除去魏林的烏沙,壓入大牢。”
聽到尉遲凌風毫無感情的話,魏林才回過神來,忙磕頭求饒:“大人饒命啊,饒命啊!”
看著魏林不斷求饒的樣子,顏蘇蘇的眼裡閃過一道厲光,對著身後的人沉聲喝道:“還愣著幹什麼?給本小姐帶下去,好好看管,要是出了任何差錯,本小姐就要了你們的命。”
“是,是大人!”身後的幾個士兵對上顏蘇蘇閃動著狠絕和怒火的眼睛,不禁哆嗦了一下,忙應聲上前將還在求饒的魏林帶了下去。
深呼吸了幾下,平息著想衝破胸腔的憤怒,顏蘇蘇閉了閉眼睛,看著身旁的尉遲凌風,異常平靜的說道:“我沒事了,你放開吧!”
尉遲凌風見她平靜下來,心裡卻更加擔心起來。
依言放開摟著她的手,靜靜的陪在她身邊,沒有說什麼?
過了半響,之前的統領才臉色蒼白的來到顏蘇蘇面前。
跪下稟報:“稟大人,已經查清,一共有二百三十八具屍體,以老弱婦孺居多。”
不僅是尉遲凌風聽完皺起了眉頭。
顏蘇蘇的眉皺的更緊,怎麼可能以老弱婦孺居多,那些男人去哪了?
眼神一沉,對他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統領聞言,趕緊說道:“屬下是鳳縣的守將李棟樑。”
“李棟樑是嗎?本小姐問你,你們都是怎麼統計人口的?”顏蘇蘇看著跪在地上李棟樑,若有所思的問道。
在現代有公安局的戶籍室管理人口,這古代應該也有類似的機構吧?
李棟樑愣了一下,才回道:“回大人,每個村莊都有一個人口登記簿,裡面記載著村裡有多少人口,雖然不全面,但也都相差不多。”
顏蘇蘇聞言,眼睛一亮,說道:“是嗎?那這個登記簿在哪裡?”
李棟樑忙回道:“這個登記簿一般都是由縣令管理,每年更新一次,如今這登記簿應該在魏大人手裡。”
顏蘇蘇扭頭和尉遲凌風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然後回頭對李棟樑吩咐道:“李統領,立刻封鎖整個豐村,沒有本小姐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出。”
“是!”李棟樑應了一聲,站起身就見顏蘇蘇和尉遲凌風兩人騎馬離開。
顏蘇蘇和尉遲凌風一路無話,回到縣城之後,就直奔縣衙。
詢問了縣衙的師爺之後,兩人來到了書房,尋找之後卻發現,豐村的登記簿不見了。
“該死,怎麼會沒有?師爺,你確定是放在這裡的嗎?若是敢騙本小姐,你知道後果。”找了半天沒有找到,顏蘇蘇已經不耐煩了,回頭一臉陰沉的看著哆哆嗦嗦的跟在後面的師爺。
師爺一聽到顏蘇蘇的話,就嚇得跪在了地上,一邊磕頭一邊說道:“小的怎麼敢欺騙大人,那登記簿確實是放在這裡的,小的記得清清楚楚。”
尉遲凌風的臉色也很是不好,聽完師爺的話,冷冷的說道:“既然師爺說放在這裡,那就請師爺找出來。”
師爺一聽,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焦急的翻找起來:“明明就在這裡的,怎麼會不見了,怎麼可能會不見了。”
顏蘇蘇看著他著急的樣子,眼睛一眯,然後走了出去。
尉遲凌風見顏蘇蘇離開,跟了上去,並沒問她要去哪?
顏蘇蘇來到地牢,走到關押著魏林的牢房,對著身後的獄卒說道:“開啟。”
“是,大人!”獄卒被顏蘇蘇渾身散發的冰冷氣勢嚇到,顫巍巍的開啟牢房的鎖,就趕緊退到了一邊。
顏蘇蘇走進牢房,看著坐在地上的魏林說道:“魏林,你把豐村的人口登記簿放到哪裡去了?”
魏林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而且他相信,背後的大人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抓住不管。
所以在聽到顏蘇蘇的話之後,裝作一臉不明的看著她說道:“下官不懂欽差大人在說什麼?人口登記簿一直都收在官衙的書房內。”
“是嗎?魏林,你真當本小姐是傻子嗎?你真以為本小姐不知道豐村的事情和你有關?”顏蘇蘇雙拳緊握的看著魏林,剋制著自己別一怒之下毒死這個魂淡。
魏林聞言臉色一變,隨即強壯鎮定的說道:“欽差大人,你說下官和豐村的事情有關,就請拿出證據來,別空口說白話,血口噴人。”
聽到魏林義正言辭的話,顏蘇蘇被他氣的笑了起來:“哈哈哈,魏林,你要證據是嗎?本小姐有得是辦法讓你親自說出來,對了,剛才路過刑具室,發現裡面的刑具還挺齊全的,本小姐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想清楚,如果明天天亮之後本小姐還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本小姐不介意讓你親自一樣一樣的體驗一下。”
說完顏蘇蘇轉身走出了牢房,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魏林說道:“啊,本小姐忘了告訴你,本小姐最擅長用毒,你儘管把嘴巴閉緊了,看看本小姐有沒有本事讓你開口。”
說完之後,看著顫抖起來的魏林,對著周圍的獄卒說道:“你們都給本小姐睜大了眼睛好好的把人看好,若是他出了任何差錯,本小姐唯你們是問。”
“是!”把顏蘇蘇的話一字不落的聽進耳朵的一干獄卒,趕緊跪下,顫抖著應聲。
他們沒想到,一個看上去柔柔弱弱,美麗如花的小丫頭,手段竟然會這麼狠辣。
顏蘇蘇才不在乎別人怎麼想她,她並不想做的這麼狠,只是想到那些無辜枉死的人,她就覺得如果不把凶手找出來,她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一路沉默的跟在顏蘇蘇身後的尉遲凌風,心裡的震盪也不小。
回到天下第一樓,正好遇上蕭影。
蕭影見兩人的神色都很不好,不禁擔心的上前問道:“蘇蘇,凌風,查出什麼了?你們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顏蘇蘇深呼吸了幾下,有些疲憊的看著蕭影說道:“蕭大哥,我現在不想說話,你問臭石頭吧。”
說完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趴在**,喃喃的說道:“顏毅,我想回家了,這裡一點都不好玩,你來接我回家好不好?”說著趴在**無聲的哭泣起來。
看著離開的顏蘇蘇,蕭影是滿心的疑惑。
回頭看著臉色難看的尉遲凌風,追問道:“凌風,到底是怎麼回事?”
尉遲凌風深深的看了一眼顏蘇蘇的方向,然後對著蕭影說道:“去房裡說。”
蕭影見好友凝重的神情,也不禁跟著嚴肅了起來,聽到他的話,點了點頭,轉身上了樓。
“怎麼會這樣?”聽完好友的講述,蕭影的臉上滿是震驚,喃喃的低語著。
尉遲凌風神情凝重,看了一眼窗外,然後說道:“蘇蘇走了一步險棋,不過,這或許也是我們唯一能揪出幕後黑手的機會。”
蕭影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你是說她把魏林關進大牢的事?”
尉遲凌風點了點頭:“如果魏林真和豐村的事情有關,那麼他被抓,幕後的人就不會坐視不理,必然有所有行動,只要他們行動,就一定會露出馬腳。”
蕭影點了點頭,看著好友凝重的表情,有些感概的說道:“說實話,蘇蘇真是太讓人刮目相看了,我原本還以為她性格直爽,活潑伶俐,是一個很好看懂的人,可到現在我才發現,原來她才是最難讓人看懂的人。”
話語之中微微有些落寂,他為了有這樣的朋友而感到高興驕傲的同時,卻也不免心驚,如果她不是他們的朋友而是敵人的話……
他不敢去猜想這個可能。
尉遲凌風的眼神微微一閃,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西沉的太陽,語氣有些飄渺:“有時候感覺我們和她離得好遠,就像是,我們根本不是一個時空的人一般。”
而尉遲凌風沒有想到,他一句不經意的話,卻道出了真相。
蕭影的心裡也存在著這種感覺,只是一直被他刻意的忽略了。
看著好友挺直的背脊,眉頭微皺,像是在自語,又像是在問尉遲凌風:“蘇蘇會不會有一天就像出現的時候一樣,突然消失?”
聽到好友的低喃,尉遲凌風的身軀一震,眼裡閃過一道不明的情緒,放在身側的手卻早已握緊。
五雲觀內!
旭陽看完手裡的字條,眉頭微皺的抬手將字條放到了燭火上:“沒想到這個女欽差還挺有魄力。”
手下的道士聽到旭陽的話,有些擔心的說道:“師傅,魏大人被抓,我們是不是該稟報大人?”
“當然要稟報,不過,在哪之前,去確認他不會亂說話。”旭陽站起身,慢慢的踱到床邊,看著外面剛升起的殘月幽幽的說道,眼裡閃動著狠厲的光芒。
道士聽完,立刻恭敬的應道:“是,師傅,徒兒立刻去辦。”
等道士離開之後,旭陽抬手握住窗櫺,滿臉的戾氣:“魏大人,你可怨不得別人,到了黃泉路上,記得千萬別回頭,任何人都不能破壞大人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