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林吞了一口口水,才戰戰兢兢的說道:“欽,欽差大人有所不知,自從發現那裡傳出瘟疫之後,下官就立刻派大夫去找病因了,可進去的大夫,沒有一個人出來的,全都染上了瘟疫,其他大夫聽說之後,就沒人願意再進去那裡,所以,所以下官一直沒能查出究竟是因為什麼?”
風清遠聽完,冷冷的說道:“一群廢物。”
顏蘇蘇其實可以理解,誰會心甘情願的去送死啊?
站起身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魏林說道:“起來吧,魏大人,立刻派人帶本小姐去瘟疫發生的村莊看看。”
魏林一聽,忙站起身看著顏蘇蘇搖著手說道:“大人,去不得,萬萬去不得。”
顏蘇蘇看著魏林一反常態,一臉堅決的樣子,眼睛微微一眯,看著他說道:“為什麼去不得?”
魏林眼裡閃過一抹急切,然後說道:“那裡現在瘟疫蔓延,只要一進去就會被傳染上,大人,為了你的性命著想,還是別去了。”
尉遲凌風一直在暗中觀察著魏林的所有反應,見他從顏蘇蘇說要去瘟疫發生的村莊後。
就表現的很是異常,神色一暗,開口道:“照魏大人這麼說,我們是不是該打道回府,然後稟報聖上,我等怕死,所以不顧那些百姓的死活,丟下不管了?”
魏林一聽,立刻驚恐的跪下道:“下官該死。”
風清遠聽到魏林的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你確實該死,不過不是現在,等瘟疫的事情結束,本皇子一定會親自摘下你這顆腦袋。”
顏蘇蘇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看了一眼被嚇得已經說不出話來的魏林。
搖了搖頭,然後起身朝縣衙外走去。
蕭影見顏蘇蘇離開,也趕緊起身跟上:“等等蘇蘇,你要去哪裡?”
“去豐村。”豐村是發生瘟疫的地方,顏蘇蘇回答蕭影的時候,已經走到了大街上。
尉遲凌風和風清遠聞言,也跟著走出了縣衙。
等人都離開之後,那些衙役才敢上前,將癱軟在地上的魏林扶起來:“大人,你沒事吧?”
“滾開!”魏林一把甩來扶著自己的衙役,看著縣衙大門,眼裡閃過一道狠厲。
轉身走進了後堂,哼,既然你們自己找死,就別怪本官心狠手辣。
顏蘇蘇一行騎馬來到距離鳳縣縣城大約有兩百里的豐村外,就見前面的路被攔住。
高高的柵欄像一座城牆般將前面的村莊圍了起來,只留下一個門。
門前還有士兵把守。
顏蘇蘇和身邊的幾人對視了一眼,剛準備上前,就看見之前她派去的人回來了。
“屬下見過小姐。”侍衛叫南楓,是皇帝派來保護顏蘇蘇安全的那一隊人馬的隊長。
人長得不錯,武功也不錯。
顏蘇蘇看了一眼前面被圍起來的村子,才說道:“起來吧,南楓,查到什麼了嗎?”
南楓起身,抱拳恭敬的回道:“屬下方才潛入裡面發現,裡面的人基本上染上了瘟疫,已經死了不少人,不過……”
看著南楓欲言又止的樣子,顏蘇蘇皺了下眉:“不過什麼?”
南楓猶豫了一下才說道:“屬下也只是猜測而已,看著那些染上瘟疫的人,屬下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屬下一時間又查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在場的人聽完南楓的話,都不約而同的皺了下眉。
風清遠開口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南楓想了想才抱拳回道:“回三皇子,屬下發現,那些人面色青黑,嘴脣發紫,而且屬下也查看了一下那些死了的人,發現他們指甲發黑,看上去倒不像是瘟疫,更像是……”
“中毒!”不等南楓說完,顏蘇蘇就接過了話,對於中毒的反應,她可是比誰都清楚。
不禁有些興奮,可隨即又沉寂了下去,如果不是瘟疫,而是中毒的話?
究竟是什麼人?竟然狠心對一個村莊的人下毒?
而且……
尉遲凌風看著一臉沉思的顏蘇蘇,策馬走到她身邊,低聲問道:“郡主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顏蘇蘇想了一下,才說道:“如果不是瘟疫,是中毒的話,能讓全村的人在一夜之間中毒,只有一種可能。”
聽完顏蘇蘇的話,蕭影幾人對視了一眼。
然後突然想到了什麼,異口同聲的說道:“水。”
“沒錯,能讓全村的人中毒,而無一倖免的,只有水。”顏蘇蘇點了點頭,一臉嚴肅的說道。
尉遲凌風他們聽完,紛紛點了點頭。
南楓想了下,然後說道:“小姐,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顏蘇蘇抬頭打量了一下週圍的山林,然後說道:“先不管是瘟疫還是中毒,我必須親眼看到那些人才能做出判斷,南楓,你帶人去查一下這個村莊的水源,然後把源頭的水到流進村莊的水,分段取些樣本回來給我。”
“是,小姐。”南楓領命,然後帶著兩個手下離開。
蕭影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顏蘇蘇,有些擔心的道:“蘇蘇,你是打算親自進去瞧瞧嗎?”
顏蘇蘇聞言,回頭對上蕭影擔心的眼神,看著他展顏一笑:“蕭大哥不用擔心,我早有準備。”
說著從懷裡拿出面紗戴上,還有她之前為了製毒製作的手套。
“這是?”看著顏蘇蘇手裡的東西,蕭影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
顏蘇蘇揚了揚手裡的手套:“你說這個嗎?手套啊?不管是瘟疫也好,是中毒也好,只面板不直接接觸到他們,就不會有事。”
“原來如此,可是蘇蘇,你不會打算一個人進去吧?”看著顏蘇蘇戴上手套,蕭影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點了點頭,顏蘇蘇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是啊,有什麼不對嗎?”
還不等蕭影反對,尉遲凌風就率先開了口:“本侯不允許。”
說完之後,才覺得不妥,又補充道:“你一個人進去萬一遇到什麼危險,到時候讓我們怎麼回去跟公主交代?”
顏蘇蘇本來還因為他的話心裡有一絲竊喜的,可在聽完他後面的話之後。
心情頓時變得很差,瞪了他一眼說道:“本小姐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幹嘛要你給公主孃親交代?”
尉遲凌風聽到她說和自己沒關係,心裡就莫名覺得不舒服。
眼神深邃的看著她說道:“本侯說了不行就是不行。”
看著尉遲凌風霸道的樣子,顏蘇蘇就更加生氣:“本小姐要去哪要你這塊臭石頭管?”
眼看著兩人又吵了起來,蕭影心裡頓時覺得很無力。
嘆了一口氣,認命的走上前當起了和事老:“好了好了,你們就別吵了,蘇蘇,凌風也是擔心你,你一個人進去,我們也不放心,再說出門前,我們答應過公主,要保證你的安全。”
聽到蕭影的話,顏蘇蘇囁嚅了幾下,看著尉遲凌風冷哼了一聲。
才看著蕭影說道:“蕭大哥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的,只是,我必須親眼看看,皇上舅舅那麼相信我,我總不能讓他失望吧?”
風清遠靜靜的站在一旁,然後看著厥著嘴的顏蘇蘇說道:“蘇蘇,要想親眼看到,也不是沒有辦法,既然你說只要不直接接觸到他們的面板就行,你不妨再做幾副你手上的東西給我們,到時候我們陪你一起進去,不就可以了。”
顏蘇蘇聞言,眼睛一亮,笑眯眯的看著風清遠說道:“對啊,我怎麼這麼笨,居然沒想到這個。”
蕭影看著顏蘇蘇的樣子,笑了笑說道:“蘇蘇不笨,只是因為著急一時想不到而已,今天就先回去吧,等一切準備好了,我們再來。”
顏蘇蘇調皮的吐了吐舌頭,然後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被圍起來的村子,策馬轉身朝城裡奔去。
看著神色不是很好的尉遲凌風,蕭影在經過他身邊的時候,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然後策馬跟上顏蘇蘇。
很呼吸了一口氣,尉遲凌風看了一眼面前的村子,也跟著策馬追了上去。
回到城裡!
顏蘇蘇幾人還是住在了天下第一樓。
風清遠來到顏蘇蘇的房門前敲了敲門:“扣扣,蘇蘇,我能進來嗎?”
顏蘇蘇趁著剛才去買做手套的原料的時候,也買了一些藥材回來。
當然都是些毒藥,現在正在研究,聽到門外的聲音,忙將東西收起來。
收好之後才說道:“進來吧,表哥找我有事嗎?”
聞到屋裡飄散著一股淡淡的藥香,風清遠的眼裡閃過一絲光芒,然後走到桌邊坐下。
看著顏蘇蘇道:“蘇蘇,表哥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
顏蘇蘇抬起頭看了一眼風清遠,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不住說道:“表哥有什麼話就直說,用不著拐彎抹角的。”
風清遠笑了笑說道:“好吧,是這樣的,我想向表妹要些毒藥。”
顏蘇蘇聞言一愣,抬頭一臉不明的看著他道:“毒藥?你拿毒藥幹什麼?”
風清遠眼裡閃過一絲精光,看著顏蘇蘇的神情卻很溫和:“以防萬一啊,萬一再遇到黑衣人的截殺,也能用毒藥脫身不是。”
顏蘇蘇聽完他的話,想想也對,就點了點頭:“恩,也是,不過,表哥恐怕要等兩天,我這次出來帶的毒藥之前在對付那幫悍匪的時候都用完了,等過兩天我再配些出來,到時候再拿給你。”
風清遠見顏蘇蘇答應,笑著點了點頭道:“好的,那表妹先忙著,我就先出去了。”
“嗯!”顏蘇蘇點了點頭,等他離開之後,才抬頭看了一眼門口,撇嘴搖了搖頭。
尉遲凌風和蕭影此刻正坐在天下第一樓的房頂上喝酒。
看著一杯一杯喝著悶酒的好友,蕭影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凌風,你這次又是為了什麼?”
“什麼為了什麼?”尉遲凌風端著酒杯的手一頓,假裝不解的看了蕭影一眼。
故意的岔開了話題:“我已經派人暗中盯著那縣令。”
知道他是故意岔開話題,蕭影也不拆穿,順著他的話說道:“凌風,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尉遲凌風皺著眉搖了搖頭:“沒有,只是覺得那個縣令在聽到她說要去村子看看的時候,神情有些古怪。”
“是嗎?”蕭影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情,看著酒杯若有所思的說道:“莫非那個村子真有問題?”
尉遲凌風仰頭喝掉杯中酒:“去看了就知道了。”
蕭影想想也是,他們在這說的再多,也只是猜測,親眼看見或許就明白了。
就在這時,突然一隻信鴿飛了過來,落在了尉遲凌風的手邊。
伸手抓過鴿子,從它的腳上取下字條,看完之後遞給了蕭影。
蕭影接過看完之後,神色一冷說道:“這個時候,他竟然還有心情去道觀。”
尉遲凌風拿過字條,握在手中,再鬆開時,字條已經變成了灰燼。
看著手上的灰燼,沉聲說道:“恐怕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