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影的神情也跟著變得嚴肅了起來:“前幾日三皇子去了一趟回陽,行動很是祕密,只帶了一個隨身侍衛。”
尉遲凌風聞言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回陽?他去哪幹什麼?”
蕭影搖了搖頭,看著一臉沉思的好友,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將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尉遲凌風抬頭,就見好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忍不住有些疑惑的問道:“影,我們之間還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嗎?”
蕭影卻笑著搖了搖頭道:“沒事,好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走了。”
說著站起身拍了拍尉遲凌風的肩膀,轉身離開。
看著蕭影離開的背影,尉遲凌風的眉頭皺的更緊,他一定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顏蘇蘇這幾日也沒了出去玩的興致。
看著錦秋擦拭花瓶,才猛地想起來,尉遲凌風的花瓶還沒有給他呢!
站起身就衝了出去。
錦秋看著一陣風似的跑出去的主子,還沒來得及開口,就已經不見了人影:“小……跑這麼快乾什麼去啊?”
顏蘇蘇一路小跑的來到風幽苑,人還沒進門就喊道:“公主孃親,我來看你啦!”
風靜幽正在屋裡看書,聽到聲音,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丫頭,哪裡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
一抬頭就看見她急匆匆的跑進院子的模樣,忍不住提醒道:“蘇蘇,小心點,別摔著了。”
顏蘇蘇幾步跨進屋子,一屁股坐到她身邊,然後拉著她的手,有些撒嬌的說道:“公主孃親,你一定要幫女兒一個忙。”
風靜幽被她晃得有些受不了,忙抓住她的手說道:“行了行了,別晃了,再晃下去,孃親就該暈了。”
顏蘇蘇暗中吐了吐舌頭,然後乖乖的放開她的手,一臉可憐兮兮的看著她說道:“公主孃親,你一定要幫我。”
風靜幽看著她面帶祈求的樣子,有些好奇:“什麼事讓我們的蘇蘇這麼困擾?說來聽聽,看看孃親能不能幫得到你。”
顏蘇蘇一聽,雙眼一亮,忙點頭說道:“公主孃親一定能幫到的,就是,前段時間,我不是把尉遲凌風的花瓶打碎了嘛,後來修補好之後,一直沒有機會拿給他,公主孃親,你幫我還給他好不好?”
風靜幽聽完,又見女兒一臉糾結的模樣說道:“蘇蘇,你為何不自己給侯爺送過去?”
想到尉遲凌風最近的態度,顏蘇蘇扭頭趴在桌上,嘟著嘴說道:“我才不要去讓人討厭。”
而她想到有可能被尉遲凌風討厭,心裡就覺得悶的慌。
與其去親眼看到他眼裡的厭惡,還不如不見面,這樣自己還能好受一些。
聽到顏蘇蘇的話,風靜幽眼裡閃過一絲驚訝,看著神色黯淡的女兒,在心裡嘆了一口氣說道:“蘇蘇,你老實告訴孃親,你心裡有沒有喜歡的人了?”
聽到風靜幽的話,顏蘇蘇的腦海裡第一時間閃過的,竟然是尉遲凌風的樣子。
猛地坐起身,晃了晃腦袋。
扭頭見風靜幽正看著自己,假咳了兩聲來掩飾自己的失常:“咳咳,公主孃親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了?”
風靜幽將女兒的異常看在眼裡,卻也沒有道破,而是對著身後的九喜點了點頭。
九喜會意,走到一旁拿來了很多的帖子放到了顏蘇蘇面前。
顏蘇蘇不明所以的看著面前的帖子,然後拿起一個道:“這是什麼?”
風靜幽也拿起一張帖子開啟,然後說道:“這些是朝中一些大臣送來的拜帖,他們都有意與公主府結親,蘇蘇若是沒有心儀之人,不妨見見,這些公子中,也不乏一些年輕才俊。”
顏蘇蘇一聽,額角抽了抽,好嘛,這原來是相親來了。
將手裡的帖子往桌上一扔,嘟著嘴拉著風靜幽的衣袖,有些無賴的說道:“公主孃親,我才不要嫁人,我要一直留在你身邊陪著你。”
而她心裡卻在想,自己是不是該想個辦法閃人了?
在這麼混下去,別把自己都賠進去了。
聽到顏蘇蘇的話,風靜幽好笑的搖了搖頭,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說道:“傻丫頭,女人終歸是要嫁人的,你總不能陪著孃親一輩子呆在公主府吧?”
顏蘇蘇卻不在意的聳了聳肩說道:“為什麼不能啊?我就想一輩子都陪在公主孃親身邊。”
風靜幽心裡暖暖的,笑著溫柔的對她說道:“孃親知道你孝順,好了,咱們先看看,如果沒有你喜歡的,孃親回絕了便是。”
顏蘇蘇聽到她的話,無奈的妥協了,反正自己都會說看不上,到時候都拒絕了不就行了。
於是點了點頭說道:“好吧,那我就勉為其難的看一看吧。”
看著顏蘇蘇一臉勉強的樣子,風靜幽無奈的搖了搖頭。
安府!
安以晴自從聽到那流言之後,就坐立難安的,想到那日看到的情景,心裡就更加不安起來。
不行,我必須得去看看。
這麼想著,就帶著丫鬟去了三皇子在皇宮外的府邸。
南宮遠正在花園中練劍,可不知為何,總是不能集中精神,腦海裡一直縈繞著顏蘇蘇的一顰一笑。
發現有人靠近,劍鋒一轉就刺了過去。
“表哥,是我以晴!”眼看著劍就要刺上自己,安以晴臉色蒼白的往後退了幾步,跌在了地上,忍著痛說道。
聽到安以晴的聲音,南宮遠才回過神來。
看著皺眉坐在地上,臉色蒼白的她,眼裡閃過一絲厭惡,還是對她伸出了手:“起來吧,表妹來找本皇子有事嗎?”
將人拉起來之後,就冷冷的放了手。
安以晴在他朝著自己伸出手的時候,心裡一喜,忙將手放到了他溫暖的大手裡。
卻還來不及高興,手上的溫度已經抽離,心裡閃過一抹失落,看著他說道:“沒什麼事,就是來看看錶哥。”
南宮遠頭也不回的說道:“是嗎?既然現在已經見到本皇子,表妹就回去吧。”
“我……”安以晴眼神一暗,剛想說點什麼,抬頭卻看見南宮遠毫不留戀離開的背影。
咬了咬脣瓣,眼裡蒙上一層水霧,為什麼?究竟你要怎麼樣才能看到我的好?
不甘的拽著裙襬,半響之後轉身離開。
南宮遠回到房間,將身上早已經汗溼的衣衫退掉,垮進了下人為他準備好的浴桶內。
雙眼微閉,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顏蘇蘇的音容笑貌,猛地睜開眼睛,眼裡的危險光芒一閃而過。
隨即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他南宮遠從小就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
既然招惹了他,那就用一生來回報好了。
只是……
想到她和尉遲凌風還有蕭影的關係,眼裡的陰狠一閃而逝,不必要的障礙,就要儘早拔除。
夜幕很快降臨,侯府內一片燈火通明。
尉遲凌風正在書房內看公文,可是看了半天,卻半個字也沒有看進去。
心裡莫名其妙的悶的慌,最後無奈只得放下手裡的公文起身走到了書房外的院子內,透透氣。
深呼吸了幾下,尉遲凌風平復著心裡莫名的躁動,剛想轉身,就感覺到一股殺氣。
神情一凜,眼角餘光看見一道寒光閃過,側身避開。
‘砰砰砰’幾聲,幾隻暗器深深的扎進了他身後的石板上。
緊接著四五個黑衣人現身,將尉遲凌風圍在了中間,不由分說的就攻擊起來。
尉遲凌風一臉冰冷的應對著,虛晃一招躲過其中一人的攻擊,趁此空檔沉聲問道:“什麼人?竟敢夜闖我侯府。”
然而這些黑衣人就像是沒有聽見尉遲凌風的話一般,招招狠辣,每一招都逼近他的要害。
尉遲凌風神色一沉,一個轉身抽出一直纏在腰間的軟劍。
看來對方是有心要將自己置於死地,而且他看的出來,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而他們的招式,和之前刺殺自己的很像,但是又有一點的不同。
難道……派他們來殺自己的幕後主使是同一人?
“有刺客,保護侯爺。”激烈的打鬥聲,引來了侯府的侍衛。
那些黑衣人見狀,互看了一眼,攻擊的越加猛烈起來。
尉遲凌風的武功雖然很好,但是一個人面對四五個訓練有素的殺手,還是有些吃力。
一不小心背上就被他們的劍劃了一道口子,眼神一皺,一個轉身結束了一個黑衣人的性命。
他原本是想抓活的,好逼問他們是受誰主使的,如今看來,就算自己抓到他們,恐怕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既然如此,他也就沒有必要手下留情了。
想到這裡,尉遲凌風的招式一變,變得狠辣無情起來。
不過片刻,就已經有兩個黑衣人死在了尉遲凌風的劍下。
另外兩個雖然還活著,但是身上也多了很多傷口,而其間,尉遲凌風的手臂上也被刺了一劍。
眼見任務失敗,他們恐怕也活著逃不出去,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速度奇快的將劍往脖子上一橫。
尉遲凌風察覺後想阻止,可惜還是晚了一步,看著已經自刎而亡的兩個黑衣人,狠狠的將劍往身後一擲。
‘噗嗤’一聲,軟劍扎透木板,穩穩的插在了上面。
洪叔心驚膽跳的看著還在搖曳的劍身,看著臉色陰沉的侯爺,走上前卻發現他身上的白衣一片血紅。
連忙對身邊的人吩咐道:“來人,快去請大夫,侯爺受傷了。”
一聽主子受傷了,下人立刻慌了,忙應著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是,奴才馬上就去。”
面對洪叔的緊張,尉遲凌風卻只是側目看了一眼還在冒血的傷口,隨後冷冷的看著地上的幾具屍體吩咐道:“洪叔,好好查查,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什麼線索。”
洪叔的臉色也很是嚴肅,看了一眼地上的幾具屍體:“帶走,好好檢視。”
侍衛聞言,趕緊上前:“是。”然後快速的將那幾具屍體抬了下去。
洪叔看著一臉沉思的侯爺,很是擔心的上前說道:“侯爺,讓老奴看看你的傷口,可千萬被傷了筋骨。”
尉遲凌風只是微微皺了下眉,看了一眼那傷口,便不在意的說道:“本侯沒事,這點小傷還死不了,你馬上派人去叫影過來一趟,本侯有事找他商議。”
洪叔看著侯爺不在意的樣子,默默的嘆息了一聲。
然後應聲轉身離開:“是,侯爺,老奴立刻差人去請蕭公子。”說完有些擔心的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