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蘇蘇深呼吸壓下自己的怒氣,然後坐下,雙手抱胸,看著他說道:“你該不會是沒有修好,故意在這跟本小姐拖延時間吧?”
南宮遠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抬手為她將茶添上,然後說道:“若是在下沒有做到,豈敢出現在姑娘面前,東西就在外面的馬車上。”
顏蘇蘇聞言,眼裡閃過一抹驚喜,立刻站起身,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南宮遠的笑容一冷,然後起身跟著她走了出去,見她一臉歡喜的抱著修好的花瓶檢查,眼神又冷了幾分。
顏蘇蘇抱著花瓶,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確定和摔碎之前一模一樣後。
心裡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這才轉身笑容面膜的看著身後的男人說道:“沒想到你還點本事嘛,謝了。”
說著從懷裡拿出他的玉佩遞給他道:“既然花瓶已經修好,這個還給你。”
而南宮遠卻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看著顏蘇蘇臉上的燦爛笑容愣住了。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微微有些加速。
顏蘇蘇見他久久不接,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解的說道:“喂,你發什麼愣啊?”說著將玉佩往他眼前遞了遞。
南宮遠回神,心裡不禁一冷,自己剛才就在幹什麼?
眼神深邃的看了一眼面前眼露疑惑的小女人,薄脣輕呡,看著她手裡的玉佩,眼神閃了閃,卻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看著她說道:“這個就當是在下給小姐方才遲到的賠禮。”
顏蘇蘇歪了歪頭,有些不解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裡拿著的玉佩。
見他一臉的笑意,最後撇了撇嘴,將手收了回來,既然有人白送,幹嘛不要:“那本小姐就收下你這個賠禮了,再見。”
說完轉身抱起花瓶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南宮遠伸手想喚住她,可還不等他開口,顏蘇蘇早已經消失在了人群中。
只得收回手,眼神深諳的看著顏蘇蘇離開的方向。
在原地站了片刻,南宮遠一撩衣袍上了馬車。
等南宮遠馬車離開之後,一臉陰沉的安以晴從對面的玉器店走出來。
看著南宮遠離開的方向,咬緊了紅脣,想到他剛才的溫柔笑容,她的心就像是被針扎著般難受。
為什麼?為什麼他能對那個女人笑的這麼溫柔,而自己百般討好他,卻換不來一個正眼相待?
眼裡閃過一抹不甘的恨意,看了一眼顏蘇蘇離開的方向,眼裡閃過一抹狠毒。
不管她是誰,敢勾引自己的男人,就該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蕭影得到下人的通知,就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卻在街角看見抱著花瓶一臉焦急的顏蘇蘇,看清她懷裡抱著的花瓶,眼裡閃過一抹暗光。
悄悄的跟在她身後一路朝著侯府走去,卻發現她停在了侯府外面,一臉的糾結,就是不進去。
這讓蕭影有些疑惑,她這是怎麼了?
顏蘇蘇原本一臉興奮的抱著花瓶想著去還給尉遲凌風。
可走到侯府外才想起來尉遲凌風那日說的話,猛地停下腳步,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侯府大門。
一臉的糾結,到底怎麼辦啊?萬一尉遲凌風還在生氣,那自己現在去豈不是自討沒趣嗎?
而且想到尉遲凌風看著她的陌生眼神,她的心裡就莫名的堵得慌。
咬了咬脣瓣,最後一咬牙轉身離開,大不了請公主孃親或者蕭大哥幫忙轉交給他就是了。
蕭影將顏蘇蘇所有的表情都收進眼裡,臉上早已經沒了昔日的嬉笑。
等她離開之後,才從一旁的柱子後走出來,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有些自嘲的低喃道:“蕭影啊蕭影,你究竟在想什麼?”
然後抬頭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侯府,然後嘴角勾起一抹有些苦澀的笑容,然後轉身離開。
尉遲凌風這幾日也不是很好過,不知道為什麼?
他總覺得像是缺了點什麼?可就是不知道到底缺了什麼?
洪叔這幾天也將侯爺的異常看在眼裡,可他除了無奈的嘆息外,什麼都做不了。
聽到守門的侍衛說見到郡主來了侯府,可還沒進門又離開了,默默的搖了搖頭。
看著在涼亭內看書的侯爺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說道:“侯爺,方才守門的侍衛來報,說是郡主來了……”
尉遲凌風聞言,原本沉寂的心猛地一跳,眼神變得深邃了幾分:“哦?人呢?”
洪叔看著侯爺不太明顯的神情變化,猶豫了一下才說道:“郡主沒有進來,又離開了。”
聽到洪叔的話,尉遲凌風的心一沉,眼裡閃過一道光芒,狀似無意的低頭繼續看著手裡的書,聲音冷淡:“下去吧!”
洪叔看著侯爺專注的樣子,張嘴想說點什麼?
最後也只是張了張嘴,恭敬的對他彎腰行了一禮,轉身離開了涼亭。
等洪叔離開,尉遲凌風才從書中抬頭。
將書放在石桌上,起身走到荷塘邊,低頭看著搖曳的荷葉,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那日自己被她拽入荷塘的情景。
尤其是她那雙閃動著得逞笑容的靈動雙眸。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尉遲凌風神情變得複雜。
顏蘇蘇回到公主府,就看著放在桌上的花瓶開始發呆。
錦秋看著又開始發呆嘆氣的小姐,是滿腹疑問。
小姐這次又是怎麼了?
顏蘇蘇盯著花瓶看了半天,猛地站起身,看著一旁明顯被嚇了一跳的錦秋說道:“錦秋,去請蕭大哥來一趟。”
錦秋拍了拍心臟,壓下心裡的疑問,應道:“是,小姐,奴婢這就去請蕭公子。”
錦秋離開之後,顏蘇蘇又坐回了桌邊,雙手托腮看著面前的花瓶,忍不住又是一聲嘆息:“哎!”
蕭影一派悠閒的喝著茶,看著面前的錦秋,笑眯眯的說道:“錦秋啊,你家小姐沒說叫我去有什麼事嗎?”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蕭影臉上的笑容,錦秋卻覺得慎得慌,不著痕跡的往後退了半步,才恭敬的說道:“回蕭公子,小姐只吩咐奴婢來請蕭公子去一趟公主府,並未告訴奴婢是因為什麼事。”
蕭影將錦秋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眼裡閃過一抹笑容,看著她有些調侃的說道:“錦秋,我很可怕嗎?”
錦秋聞言,一臉驚訝的抬頭看著他,忙說道:“啊?沒,沒有啊!”
看著錦秋的反應,蕭影愉悅的笑了起來,這小丫頭和她主子一樣,挺可愛的。
也不再逗她,站起身笑著說道:“行了,走吧,別讓蘇蘇等急了。”
“啊,哦!”錦秋有點不明白他究竟是什麼意思?愣愣的應了一聲,回過神發現他已經走了,趕緊的跟上去。
蕭影隨著錦秋來到公主府,走進顏蘇蘇所住的院落,就看見她雙手托腮,神情專注的看著桌上的花瓶。
桃花眼內快速的閃過一抹黯淡,壓下心裡的不甘,然後笑著走進院子:“蘇蘇,你叫我來有什麼事啊?”
聽到聲音,顏蘇蘇從發呆中回神,看著蕭影臉上的燦爛笑容,微微有些晃神。
在心裡暗罵了自己一身沒用之後,才笑著說道:“蕭大哥,我想你了不行啊?幹嘛一定要有事?”
一看顏蘇蘇眼睛裡的閃躲,蕭影就知道她說的不是真話,可還是因為她那句‘我想你了’而高興。
走到她身邊坐下,笑著看著她說道:“行了,別掩飾了,我還不瞭解你嗎?說吧,叫我來有什麼事?”
“嘿嘿!”被拆穿,顏蘇蘇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然後看著指著面前的花瓶說道:“那個,我想請蕭大哥幫我一個小小的忙。”
看著面前的花瓶,蕭影眼裡閃過一抹了然,卻還是假意不解的說道:“哦?蘇蘇有什麼事儘管說,只要我幫的上的,一定萬死不辭。”
顏蘇蘇聞言擺了擺手:“哎呀,沒那麼嚴重啦,就是,就是想請蕭大哥幫我把這個花瓶給尉遲凌風。”
蕭影聞言,看了那花瓶一眼,再看著顏蘇蘇一臉討好的樣子,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卻笑著說道:“蘇蘇為何不自己拿去交給凌風?”
顏蘇蘇聽到蕭影的話,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懨懨的坐回凳子上,無精打采的說道:“蕭大哥你就別問那麼多了,就當幫我一個忙好不好?”
蕭影看著顏蘇蘇的模樣,眼神暗了暗,開啟手裡的摺扇搖了幾下,不緊不慢的說道:“恐怕這個忙我幫不了你,蘇蘇,有些事情遲早是要面對的,逃避不是最終的解決辦法。”
顏蘇蘇卻猛地站起身,瞪著蕭影說道:“誰說我逃避了,我只是,只是……”語氣明顯是被戳中心事後的心虛,她就是在逃避,她害怕看到尉遲凌風,害怕在他眼裡看到陌生,而她卻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怕?
蕭影笑了笑,伸手拉著她坐下,半開玩笑半安慰的說道:“是是是,我們蘇蘇一向敢作敢當,怎麼會逃避呢,所以啊,這個花瓶你還是親自給凌風送回去吧,這樣才有誠意不是?”
雖然他不知道他們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可他知道,這兩個人都還沒有看清楚自己的心思。
顏蘇蘇嘟著嘴看著蕭影,有些不滿的說道:“蕭大哥,你怎麼能這樣,見死不救。”
聽到顏蘇蘇的話,蕭影笑了起來,笑意直達眼底:“我說蘇蘇,你這可是用詞不當,何為見死不救?我想凌風還沒那麼可怕吧?再說,一向天不怕地步怕的蘇蘇應該不會這麼膽小的吧?”
被蕭影一刺激,顏蘇蘇一下子站起身,瞪著他說道:“誰說我膽小了,只是,只是……只是我不想看到他而已。”
“原來如此啊!!”看著顏蘇蘇明顯的底氣不足,蕭影故意拉長了語調,看著顏蘇蘇的眼裡閃過一絲戲謔,心裡卻有些苦澀,看來她對於凌風,比自己想象的要在乎。
聽到蕭影的話,顏蘇蘇皺起了眉頭,眼神微咪,危險的看著他說道:“蕭大哥,你這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