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蘇蘇委屈的說道:“就尉遲凌風啊。”
風靜幽看著女兒的樣子,眼裡閃過一抹笑意,卻一本正經的看著她問道:“蘇蘇,你告訴孃親,你很在乎他嗎?”
顏蘇蘇聽到一愣,然後放開她站起來,有些慌亂的看著她說道:“不是的公主孃親,你誤會了,我不是在乎他,而是,而是……”
而是什麼?顏蘇蘇自己都不知道,心裡為什麼而慌亂?
風靜幽看著女兒著急的樣子,無奈的在心裡嘆了一口氣,看來這丫頭還沒發現。
伸手將她拉著坐下,溫柔的說道:“好了,彆著急,孃親只是隨口問問,來,告訴孃親,侯爺為什麼會生你的氣?”
一說到這個,顏蘇蘇就焉了,懨懨的說道:“那個,我不小心把他孃親的遺物弄壞了。”
“什麼?”風靜幽一臉驚訝的看著女兒,半響之後,才說道:“你呀!怎麼這麼莽撞?”
顏蘇蘇撇著嘴,委屈的說道:“女兒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已經在想辦法彌補了。”
見女兒自責的樣子,風靜幽有些心疼,抬手拍了拍她的臉頰,笑著安慰道:“好了,既然已經在想辦法彌補了,就別不高興了,我的蘇蘇應該是開開心心,神采奕奕的,這樣無精打采的可不像你。”
顏蘇蘇默默的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希望那個男人真的有辦法能修補好吧!
這才抬起頭看著風靜幽說道:“公主孃親,你來找女兒是不是有什麼事?”
見女兒恢復了往日的神情,風靜幽暗暗的鬆了一口氣:“是啊,孃親剛從宮裡回來,皇帝陛下說過幾日就為你舉辦宴會,具體什麼時間到時候再通知咱們,這幾日你可要好好的準備一下,讓九喜帶著你去做幾身漂亮的衣服,我的女兒一定要漂漂亮亮的。”
顏蘇蘇聽著,有些幽怨的看著她說道:“公主孃親是說,我現在不漂亮了?”而她的眼裡閃過一絲狡黠光芒。
風靜幽看著女兒故作幽怨的樣子,抬頭輕輕的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笑著說道:“就你鬼精靈,蘇蘇,你能告訴孃親,你對侯爺有什麼感覺嗎?”
“感覺?什麼感覺?”顏蘇蘇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看著她半響,才明白她的意思。
站起身看著她眨巴了幾下眼睛,才說道:“公主孃親,你問這個幹什麼?”
風靜幽淡淡的笑了笑,狀似無意的說道:“呵呵,蘇蘇不覺得,侯爺是難得一見的好男人嗎?”
“好男人?”顏蘇蘇想到自從和尉遲凌風相遇之後的總總,眼裡閃動著絲絲光芒。
想到他說讓自己以後沒事不要去侯府,就恨得牙癢癢:“他哪裡像是好男人了?不但小氣,而且還喜歡欺負人。”
風靜幽看著女兒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無言的笑了笑:“蘇蘇啊,也就只有你這麼說他了,你可知道,在這京城,不,應該是說,整個大幽國,有多少女子想嫁給他?”
顏蘇蘇聞言,心裡忽然有些悶,臉上的憤恨神情消失,撇嘴說道:“公主孃親,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有多少女人想嫁給他,跟我又沒啥關係。”
風靜幽是過來人,自然能看得出女兒的心思,只是她自己不願意承認,她也沒辦法逼她,還是等她自己慢慢想明白吧!
默默的在心裡嘆息了一聲,站起身拉過女兒,語重心長的說道:“蘇蘇,不要意氣用事,好好看清楚自己的心,以免做錯什麼決定,將來後悔。”
顏蘇蘇看著風靜幽眼裡的認真,腦海裡有什麼一閃而過。
而她卻抓不住,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恩,公主孃親,我知道了。”
風靜幽笑著摸了摸她的臉,然後點了點頭:“知道就好,那孃親就回去了,別擔心了,早點休息吧!”
顏蘇蘇乖巧的點了點頭:“恩,公主孃親晚安!”
等風靜幽離開之後,顏蘇蘇嘆了一口氣,轉身坐到石凳上,託著腮幫子沉思起來。
看清自己的心嗎?
腦海裡突然閃過尉遲凌風,嚇了顏蘇蘇一跳。
猛地晃了晃頭,抬頭拍了拍腦袋,低語道:“怎麼想到他了,算了算了,睡覺睡覺,睡醒就好了。”
說著站起身,轉身走進了房間。
蕭影來到侯府後花園的涼亭,就看見好友獨自一人在喝酒,心裡不免有些驚訝。
走上前看著他說道:“凌風,你這是怎麼回事?”
和他認識這麼長時間,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喝酒,而且還一臉的苦悶。
尉遲凌風卻只是拿過酒杯為蕭影倒了一杯酒,仰頭喝了一杯,才說道:“來陪我喝幾杯。”
看著尉遲凌風的樣子,蕭影的心裡就更加疑惑了。
上前坐下,端起面前的酒杯仰頭喝下,看著他說道:“到底怎麼了凌風,借酒澆愁,這可不像你尉遲凌風。”
聽到好友的話,尉遲凌風拿著酒杯的手一頓,然後仰頭喝下:“是嗎?那我該是什麼樣子?”
看著好友眼裡的迷茫,蕭影的眉頭皺了起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讓一向聰明睿智,冷靜沉穩的尉遲凌風露出這樣的神情?
腦海裡突然閃過什麼?
蕭影端起酒杯有些試探性的問道:“凌風,是不是蘇蘇出了什麼事?”
聽到顏蘇蘇的名字,尉遲凌風愣了一下,眼裡的光芒一閃而逝,卻什麼都沒說,腦海裡是她眼淚滑落的樣子。
這讓尉遲凌風的心裡更悶,忍不住一連灌了三杯酒。
看著好友的異常,蕭影心裡明白了什麼?
可他的心情卻已經高興不起來,看著喝悶酒的好友,眼神很是複雜。
到最後,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各懷心思的默默喝著酒。
尉遲凌風雖然有些不解蕭影為何突然沉默了?卻沒有多想,而他不知道的事,他的好朋友此刻正在做著什麼樣的掙扎?
皇宮內!
南宮遠命人將那瓷器的碎片交給專門燒製皇家瓷器的工匠,下令他們必須在三日內修復之後。
就去了皇后的錦瑟宮請安:“兒臣給母后請安。”
皇后看著自己的兒子,臉上露出了一抹慈愛的笑容:“起來吧,皇兒此行可還順利?”
南宮遠站起身,看到站在一旁的女人時,眼神一暗,然後恭敬的回道:“勞母后掛心,一切順利。”
而站在一旁的安以晴看著南宮遠俊朗的面容,臉上情不自禁的浮上一抹紅暈,走上前微微福身:“以晴見過三表哥!”
原來安以晴是皇后孃家的人,而且她還是皇后內定了的三皇子妃人選。
南宮遠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神色冷淡的說道:“表妹不用多禮。”
說完之後看著皇后又說道:“母后,兒臣還有事要處理,明日再來給母后請安,先告退了。”
皇后將兩個小輩的神情都收在眼底,見兒子一臉的淡漠,默默在心裡嘆息了一聲說道:“去吧!”
南宮遠抱拳行了一禮,看也沒看安以晴一眼,轉身離開了錦瑟宮。
南宮遠的冷漠讓安以晴握緊了藏在身側的手,神情黯然。
皇后看著侄女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安慰她道:“以晴,遠兒性子便是如此,你別在意,日後作為他的妻子,很多事情要懂得忍耐,明白嗎?”
安以晴聞言,微微福身:“是皇后姨媽,以晴明白。”
可她心裡卻不是這樣想的,她會忍耐,但是他南宮遠的心,她也要。
看著安以晴懂事的樣子,皇后滿意的點了點頭。
南宮遠離開錦瑟宮之後,就回了自己的宮殿。
“屬下叩見殿下。”南宮遠剛落座,一個身著黑衣,臉上戴著面具的男子就出現在他身前,恭敬的跪在地上請安。
南宮遠看了跪在地上的男人一眼,然後冷冷的開口:“查到了嗎?”
“是,殿下。”面具男子應了一聲,從懷裡拿出一個卷軸,恭敬的遞到了南宮遠的面前。
南宮遠眼神微微一眯,伸手接過開啟,在看到裡面的內容後,露出了一抹笑容,喃喃自語道:“原來是她,有意思。”
而跪在地上的男子,在南宮遠接過卷軸的同時,就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宮殿內。
看著卷軸上的報告,南宮遠的眼裡閃著一抹志在必得的光芒。
既然是自家人,那就好辦的多了,小表妹,本皇子很期待和你再次見面。
轉眼三日已過!
顏蘇蘇一大早的就去了天下第一樓,掌櫃的認出是當日隨自家老闆來的人,立刻就熱情的迎了上去:“小姐裡面請。”
顏蘇蘇轉眼打量了一圈酒樓內,然後笑著對掌櫃的說道:“大叔,給我安排一個安靜點的位置,我要等人。”
“是,小姐隨小的來。”掌櫃恭敬的態度讓周圍的客人很是疑惑,紛紛打量起跟在他身後的顏蘇蘇。
猜測著她究竟是什麼身份?竟然讓一向傲慢,連當朝丞相來了都一副不在意模樣的掌櫃如此殷勤?
顏蘇蘇對於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像是早已經習以為常一樣當做沒看見。
她現在擔心的是那個男人會不會來,還有那花瓶到底有沒有修好?
掌櫃的將顏蘇蘇帶到一個靠窗的位置,然後恭敬的說道:“小姐需要來點什麼嗎?”
顏蘇蘇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緊緊的盯著酒樓外:“來盤點心和一壺茶就好了。”
“是,小姐稍後。”掌櫃的聽完之後離開,走到櫃檯後面,喚過來小二。
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顏蘇蘇,低聲對著小二交代道:“速速去通知老闆,就說小姐來了。”
小二聽完,不敢怠慢,趕緊應道:“是,掌櫃的。”說完看了顏蘇蘇一眼,急匆匆的跑出了酒樓。
顏蘇蘇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心不在焉的喝著茶,眼睛時不時的看一下外面。
等了半天見還沒人來,不禁有些生氣:“該死的臭男人,竟然敢騙本小姐。”
南宮遠走進天下第一樓,一眼就看見了顏蘇蘇,眼裡閃過一抹笑意,抬步走了上去。
正當顏蘇蘇在咬牙切齒的將南宮遠的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一遍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有人靠近她。
一臉警惕的抬頭,就看見南宮遠,臉色立刻就沉了下去,站起身眉頭緊皺的看著雙手空空的男人說道:“本小姐的東西呢?”
南宮遠卻自顧自的坐到她對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說道:“姑娘何必如此著急,先坐下來慢慢說。”
可他心裡卻不如表面這麼和藹,看來這個小表妹很在乎那個花瓶啊,還是說她在乎的是花瓶的主人?
想到這裡,南宮遠的眼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