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沈無情冰寒地唏噓一笑,“在你眼裡這只是一場遊戲,那我呢?我又算是什麼?戲弄的物件?”瞬間,他全身激起了邪冷的戾氣,深幽的眼眸染上了一層冰霜,鋒利尖銳,削鐵如泥,似乎只要被掃視了一眼,就會皮開肉綻。
李銀素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盡,垂眸避開他鋒利的視線,周圍一時間靜下來,躲在角落的悲傷如潮汐般湧了上來,瞬間蔓延至她的全身,她痛得快要暈倒了。原來親手傷害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是如此痛苦的一件事,彷彿把血與肉硬生生地剝離出來。
既然早晚要受傷,那麼就一次傷到底。
既然遲早會痛苦,那麼就一次痛到麻木。
李銀素低頭摸去臉上的淚水,緩緩抬眸,冷黑的眼底一片冰涼,“我和張少東要復婚了。”
“才幾天的時間,你怎麼會重新接受張少東?”
沈無情嗤冷地低笑著,眼底跳躍著冰火般的幽光,熾熱似火,寒鷙如冰,削冷的目光射向李銀素,“你既然心裡有他,為什麼還要接受我?”
“沒有你,張少東不會吃醋,不會浪子回頭。”
“呵呵……”沈無情冷魅輕笑,“原來,我的存在價值就是讓那個姓張的吃醋。現在,不需要我了,所以要將我一腳踹開,從來沒有發現你做事可以如此乾脆利落。那個人渣到底有什麼好,你眼睛出毛病了,還是頭腦發燒了?他傷害過你一次,你還不吃一塹長一智嗎?如果,你選擇一個能真正給你幸福的人,我真心祝福你,但是,他給不了你幸福!”
李銀素如此絕情地傷害他,而他還在替她考慮。千瘡百孔的心臟漸漸糾結成一團,連呼吸都帶著疼痛。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對她那麼好?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如此關心她?
這讓李銀素如何狠得下心,如何是好?
“我的幸福,與你再也沒有交集!”一說完,她捂住臉快速飛奔了出去,眼角的淚珠飛灑出去,嵌入氤氳溼冷的空氣中,苦澀蔓延……
冰涼的水泥地上,燭光瑩閃,燦燦熠熠。
marry~me!
幽黃色的光芒閃爍出離人破碎的淚光,點點碎碎,漫入心扉,酸楚鷙痛。
沈無情杵在原地,空茫的眼眸凝望著李銀素漸漸隱匿在暗黑迷霧中的身影,眼睛中逸出薄涼的淚光,薄脣微啟,“銀素,到底我做錯了什麼,你要如此懲罰我?”
“再來一瓶!”沈無情揚手叫嚷道,醉醺醺的她眼底蓄滿了悲涼的寒意。
“酒多傷身,無情,你還是少喝一點。”蘇鋒起身想要奪過他手中的酒杯,立即被程強攔住了。
“你隨他去吧!唉……這次,他喝不痛快,不會恢復正常。”他霍然起身,“再來十瓶。”
“十瓶?”蘇鋒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十瓶威士忌,你不擔心他酒精中毒?”
“不是有你在嘛!我有什麼好擔心的。”
在他們交談的時候,沈無情又將一瓶酒喝盡了。他如此這般豪飲,但是心口的苦悶酸楚,絲毫沒有減輕。濃烈的酒精滑過喉嚨漫入空蕩蕩的胃裡,好似火焰,從口腔,火勢一路蔓延而下,在胃裡炙熱燃燒著,但是灼燒的刺痛卻比不上心臟所承受的尖銳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