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東抬起手，緩緩指向她，“我要你！”
李銀素彷彿遭受了晴天霹靂，全身震得無法動彈，眼睛瞠圓，眼底佈滿了紅色的血絲，黑色的瞳孔一點一點放大，無限擴散開來，宛若一個黑洞要將她吸食進去一般。
“你要我？”虛弱的聲音如李絲般無力。
“對！我答應肝臟移植的條件就是——你要回到我的身邊！”
“你是不是太過分了！救自己的女兒，還談什麼條件不條件，你還算不算是男人！”蘇鋒火冒三丈，衝上去就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領，一揚手，掄起了拳頭——
李銀素的心底被悲慟交織纏繞著，如一根一根鋒利的鋼絲，嵌入了她的血肉，她顫抖地雙腿緩緩彎曲，膝蓋碰撞著冰涼的地板發出震耳心顫的聲音。
冰涼的淚水宛若一顆顆晶瑩的水晶珠子，滴落在沁冷的地板上，濺出樂樂淚花。脣瓣顫抖，梗塞的喉嚨逸出悲涼的聲音，“樂樂是你的女兒，難道救她不是理所應當的嗎？為什麼要來逼我，難道要把我逼到了絕路，你才高興！你已經毀了我一半，難道要把我毀得徹徹底底，你才甘心……”
張少東揮掉蘇鋒的手，咬咬牙，狠下心，冷魅一笑，眼鏡飄閃過邪肆的寒芒，“是你把我想象地太偉大了！現在決定權在你的手心，樂樂和沈無情，你只能二選一，你要樂樂活，那麼必須回到我的身邊，你要繼續和沈無情在一起，你那你眼睜睜看著樂樂……”
“銀素，你不要聽從這個人渣的話，即使沒有血緣關係的人，也會有合適的肝源，我們一定可以找到的。”
樂樂和沈無情，二選一。一個是她的心頭肉，一個是她的此生摯愛，無論如何選擇，都是硬生生地剜著李銀素的血肉。
“呵呵……”李銀素髮出一聲淒涼的冷笑，“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了，結婚六年，我順從著你，依慣著你，甚至成全你和小三，淨身出戶，難道我做得還不夠，為何你要如此苦苦相逼？你拿女兒當籌碼，不怕下地獄嗎？”
就是因為她太好了，和張柔一對比，張少東才追悔莫及。他將到手的幸福，一點一點撕毀，現在他要慢慢找回來。張少東蹲在她面前，單手抬起她的下巴，“即使我會下地獄，我也要拉上你！”
李銀素憤憤地揮打掉他的手，咬牙切齒地怒瞪著他，從牙縫中擠出三個字：“我恨你！”
“得不到你的愛，得到你的恨也不賴！”張少東站了起來，“我給你點時間好好考慮考慮，反正我有的是時間等，而樂樂可等不下去。”
“你這個混蛋！”蘇鋒一揚手，一拳揮打在他的臉上，眼鏡飛了出去。
張少東抹抹嘴角逸出的血絲，“你最好下手再重點，打得我肝臟出血，那樣的話，我的肝臟也不適合樂樂，銀素就不用這麼糾結了。”
“你……”
李銀素攔住了他，“鋒，讓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