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做錯了什麼，上天要如此來懲罰她。讓她承受了這麼多痛苦，現在連她的寶寶都不放過。如果真的是她造的孽，那一切後果應該由她來承擔，而不是弱小樂樂。她多麼想代替樂樂承受這些痛苦，他多麼期望樂樂一直這樣健健康康。
“銀素……”蘇鋒走進樂樂的病房，低喚一聲。
李銀素看看睡著的樂樂，指指門外，“我們出去說吧！”
“那來我的辦公室吧！”
蘇鋒的辦公室整潔幾淨，一塵不染，辦公桌上的一盆文竹，鬱鬱蔥蔥，枝葉棉柔。
“是不是檢查結果出來了？”李銀素緊張地雙手揪緊了裙子，裙襬被**出大片大片的褶皺。
蘇鋒表情黯然，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銀素，你的肝不適合不適合樂樂！”
李銀素全身一震，眼底閃動著黯然流離的碎光，空蕩蕩的心口，盛滿了濃濃的酸楚，正一點一點蠶食著她的筋絡，已然不知什麼是痛了，她怔愣地搖著頭，“不可能的……我是樂樂的媽咪，為什麼我的肝不能給她，為什麼？”
李銀素全身的血液正一點一點冰凍凝結，絲絲寒氣迅速蔓延至全身，她打了一個寒顫，全身瑟瑟顫抖著，似乎將她整顆心臟都剜去了，心臟都不會跳動了。濡溼的睫羽氤氳了一層迷離的溼氣，紅腫的眼睛再次被淚水侵襲。
蘇鋒看到她這樣，上前一步，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銀素，你冷靜一點！你患有膽汁鬱帶，你的肝臟不能移植給樂樂。但我會竭盡全力找出適合樂樂的肝源！”
“我知道誰的合適。”李銀素怔怔地說道，眼眶中凝蓄著冰寒苦澀的淚水，表情隱忍。
“你說的，不會是張少東吧？”
“就是他！”李銀素點點頭，“樂樂身體裡留著他的血，他的肝一定合適。我現在就去找他！”她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蘇鋒脫下白袍，“我陪你！樂樂不用擔心，護士會照料她的。”
“叮咚——叮咚——”蘇鋒不停地按著門鈴。
“睡啊？”日上三竿，張少東才從被窩中鑽出來，揉著迷濛的睡眼，抱怨著走出開門。他一身酒氣，頭髮蓬亂，身上依舊穿著昨天的西服，上面佈滿了褶皺，顯得狼狽憔悴。
他一拉開門，看到李銀素，杵愣了兩秒，“你……你怎麼？”才幾天不見，李銀素瘦削了一圈，臉色蒼白，眉頭緊鎖著愁慮，翦水秋瞳盈滿了淚水，將眼眸洗得更加發亮了。
“樂樂生病了，生了很重很重的病。”李銀素有氣無力地說道，語氣微弱，似乎提不起神來。
“樂樂生了什麼病？”張少東緊張地睡意全消散了。
“先天性肝豆狀核病變，唯一治癒的方法是肝臟移植，我的肝不適合。希望你看在樂樂是你親生女兒的份上，救救她。”
“那就用我的肝好了！”
“你同意了？”李銀素驚愕地盯著他，以她對張少東的瞭解，他不可能這麼爽快地答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