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何姍姍加重了幾分力道,濃稠的鮮血如注一般湧出來,將她白瑩的手腕染成了刺目的血色,赫然赤紅的顏色注入她的眼眸,看到血液緩緩從身體流淌出來,她反而平靜了,淒涼淡笑著,“這就是死的感覺嗎?”
沈無情轉身看向李銀素,為難地輕啟薄脣,“銀素……”
“她根本不會自殺,只是在嚇唬我們而已,真正想要自殺的人,根本不會給人阻攔的機會。”
“銀素!”沈無情厲聲喝住了她,“戒指……”
低沉的聲音從他口中飄出,聽到這句話,李銀素全身微微一顫,難以置信地瞠大了眼睛,心間一片冰涼。
“你真的要我摘下這枚戒指嗎?”
“姍姍已經失去理智了,現在這麼做,只不過演給她看看,穩定穩定她的情緒……”
李銀素咬了咬泛白的脣瓣,“你交給我這枚戒指的時候說過,以此為諾,銘記於心。原來,在你心中,所有的諾言如此隨意,想收就能收回,那你說的哪一句話,我還能相信呢?”
“銀素,現在不是跟你爭辯這個的時候,姍姍她……”
“姍姍,姍姍!我明白了,還是她比較重要!”李銀素拔下戒指,忘他身上一扔,“此諾以廢,不用掛心!”她霍然轉身,偏見了何姍姍嘴角勾起的炫耀冷笑,她怔愣了一下,才赫然明白她的用意。
既然何姍姍煞費苦心,不惜自殘來佈下這個局,那麼她何不來個將計就計,看誰才能笑到最後。
李銀素心底的酸楚蕩然無存,深吸一口冷氣,決然離開,頭都沒有回。
何姍姍看著李銀素的背影,眼前一黑,她感覺身體綿軟無力,向後一倒,失去了知覺。
“姍姍……”她最後聽到的聲音是沈無情急切的呼喚。
他還是緊張她的,他還是有那麼一點在乎她的,何姍姍嘴角揚起一絲淡笑。從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不惜任何代價,不擇任何手段。成為沈無情的新娘是她從小到大的夢想,如果實現不了,她一輩子都不會完整美好。所以,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她也要將沈無情牢牢地捆束在自己的身邊。
夕陽西下,火紅如焰。嫣紅的陽光灑落在層層疊疊的雲翳上,呈現出深深淺淺的不同色彩,仿若一副暖色調的油畫,運用大膽的色彩,暈染出壯麗遼闊的自然美景。
斜斜的光芒射入樓道,將一抹頎長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叮咚——叮咚——”門鈴響個不停。
樂樂看看正在聽音樂的李銀素,在看看門外,“媽咪,要不要開門?”
“不準!”她啃了一口蘋果,繼續搖頭晃腦聽著音樂。
“可是,媽咪好吵。”樂樂雙手捂住了耳朵。
“樂樂去把音響開到最大!”比誰會製造的噪音,誰不會。
“媽咪,這個也吵。”
大人都好壞,製造噪音來欺負樂樂的耳朵。
沈無情知道李銀素的氣還沒有消,故意不來開門,還將音樂開那麼大,分明故意要跟他作對。按門鈴不行,他就開始踹防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