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心月低頭喃喃自語,“是我,是我沒有把姍姍管教好,你放心,我不會讓她破壞你和無情的關係。”
“你說得我好像有多可憐,需要你的施捨一樣。”李銀素冷諷道。
她緩緩抬頭,眼底暈染了一層水潤的薄光,“銀素,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恨我一個人就好,不要恨姍姍,她什麼都不知道。”
“怎麼,你害怕我傷害你的寶貝女兒?你是不是把我想得太無恥了?我還嫌髒自己的手呢!這個還給你,我們以後再也沒有任何瓜葛!”李銀素將項鍊扔在了地上,甩身離去。
薛心月掉落在地上的項鍊,心形吊墜,上面的“yr”還是她親手刻上去的。她顫抖的手撿起強裡按,捧在手中,冰涼的淚水正好滴落在上面,碎光熠熠,宛若支離破碎的玻璃碎片,光芒灼眼。
“都怪我……都怪我太自私。”嗚咽的聲音飄蕩著淡淡的淒涼,味道苦澀。
“無情,我想回去上班了。”李銀素替他繫好領帶,整整他的衣領。
沈無情趁機在她臉頰上偷親了一口,“你不是不願……”
李銀素亮亮手上的戒指,“你的妻子去你的公司上班,無可厚非,我才不在乎那些閒言碎語。”
“你又要籌備婚禮,又要工作,會不會太累了?”
“應付你才是最累的。”李銀素低喃地嘀咕了一句,她以為沈無情聽不見,其實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突然摟住了李銀素,貼著的耳朵呢語,“誰讓你這麼誘人,我已經節制了。”
撥出的熱氣撲在李銀素耳畔,她瞬間雙耳通紅,小拳頭捶打著他的健碩的胸膛。
“我捨不得鬆手了。”沈無情覆上小拳頭,“走吧,我們一起去上班。”
“可是……”
“可是什麼?”
“何小姐應該不願看到我吧!”李銀素沒有直接說明朗,點到即止地提醒了他一下。
“不用顧忌她。”
李銀素嘆了一口氣,“可是,畢竟她是你媽……”
“這個好辦!”
沈無情推開辦公室的門——
何姍姍聽到了聲音,驀地轉身,手一顫,她手中的鏡框掉落了下來,“啪——”玻璃摔得紛碎,鏡框裡鑲嵌的照片是那天在動物園裡拍的,沈無情抱著樂樂,李銀素依偎在他們身邊,好像幸福美滿的一家人,笑容燦爛。
何姍姍尷尬地看看地上的玻璃碎片,她臉色漸漸漲紅,吱吱嗚嗚說道:“這個……我,我只是想看看這張照片……”她視線漸漸下移,掃視到他和李銀素緊緊相扣的十指,淚光閃爍,眼底漸漸籠上了一層冷戾的寒光。
“姍姍,我們準備結婚了。”沈無情淡然的目光看向她,任何人聽了這句話,都能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何姍姍無法置信地後退幾步,搖著頭,“不可能的,章阿姨是不會同意的,她說過,我才是你們沈家的媳婦,這個女人只是個生孩子的工具,她什麼都不是!”她朝著李銀素大吼大叫。
李銀素指尖輕觸著戒指,臉上旋起淡雅的笑容,“不管伯母承不承認,我都要和無情在一起,任何人都拆不散我們!”
“你這個女人實在是太不要臉了!”何姍姍將大家閨秀的教養忘得一乾二淨,“是你!是你這個狐狸精勾引無情,他才會不要我!”
沈無情聽不慣別人詆譭李銀素的話語,怒火倏地躥起,冰鷙的話語射向她,“姍姍,把話放尊重點!”
“我為什麼要尊重她?她只不過是個biao子,用楚楚可憐的樣子來迷惑你,無情,你不要被她的假象給騙你!”
沈無情目光漸漸沉鬱,冷凝的寒星四射,一腳將門踹開,“我這裡不歡迎你,請你出去!”
“你要敢我走?”何姍姍淚光閃爍,“你為了她,居然要把我趕出去!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跟她才認識了多久啊!”淚如雨下,她的情緒已然失控,毫無顧忌形象的大吼大叫。
“認識了那麼久,我今天才真正地將你看清!不要無理取鬧了,沒用的,即使我再早認識你十年,我還是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你是我的,誰也不能搶走!”何姍姍面露凶光,她的目光漸漸渙散,彷彿失去了神智,她茫然四顧,突然掃視到了地板上的玻璃碎片,眼睛快速閃過一道亮光,她隨即蹲下身,撿起一片削尖的玻璃塊,抵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姍姍,你要幹什麼?”沈無情鬆開李銀素的手,向前走了一步。
“你不要過來!”何姍姍咆哮一聲,“如果沒有你,我還活著幹嘛!”
“姍姍,你不要那麼偏執好不好,你會遇到更好的。”
“不要!我就要你,這輩子,我就認定你了!你要娶別人,好,我就自殺,揹負了一條人命的幸福,看看你們能否真的過得安逸自得!即使你不愛我,我也要讓你這輩子記得我!”何姍姍情緒激動,聲音發顫,雙手發抖,玻璃碎片漸漸潛入她的手心,沁出絲絲鮮血,沿著玻璃滑落,滴落在她的手腕上。
李銀素看到她如此幼稚的行為輕笑一聲,“這就是被嬌慣驕縱的後果,你以為全世界都圍繞著你一個人轉,只要是你要的,必須屬於你,如若得不到,就一哭二鬧三上吊,你也太輕踐自己的生命了。”遭受這麼一點打擊就要尋死覓活,如果她經歷了李銀素的痛苦,是不是要死上千百回了呢?
“你這個賤女人,你少幸災樂禍,我死了,也要詛咒你……”何姍姍手一抖,玻璃碎片尖刺的一頭戳進了皮肉,頓時淋漓的鮮血直流。
“銀素,不要刺激她了。”沈無情悶悶地斥責一聲,他濃眉緊鎖,眼眸深邃沉斂,“姍姍,你先把手裡的東西扔了,其他的,什麼都好說!”
“把她手上的戒指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