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丫鬟生活
陳玉點頭應下，回到自己房中，主僕二人瞧見初梅左搖右晃跪在地上，看樣子便知是跪不住了。陳玉氣道；“怎麼這般不中用？才多大一會兒就跪不住，再亂動我讓人看著你。”
陳玉給身後翡翠使了個眼色，翡翠會意轉身出屋，她回來時手裡多個兩尺長，三指寬竹條。
陳玉看了眼竹條，滿意的點頭，指著跪在地上嚇得臉色發白初梅，“給我好好教教她規矩。”
陳玉不再施捨初梅一個眼神，坐到主位上飲著冷熱適度茶水。
翡翠得到小小姐吩咐，麻利的舉起手中竹條，狠狠地往初梅身上打去。初梅被抽得滿地打滾，哭嚎連連。
大概二十幾下過後，陳玉輕蔑的說了聲；“停”。
翡翠得到小小姐命令，聽話地退到一旁。
從未體會過那般鑽心痛楚終於停止，初梅試著挪動下身子，微有動作渾身傷處火燒火燎疼起來，趴在地上一抽一抽哭泣。
陳玉皺皺眉，厲聲道；“現在知道疼，懂規矩了？”
聽到陳玉開口，初梅下意識一抖，翡翠毫不手軟拿起竹條抽打初梅幾下，“小小姐問你話呢！聽不見啊！不知道回話嗎？還不跪起來。”
初梅手忙腳亂爬起，剛跪好便聽見陳玉魔鬼般聲音響起，“紅花以後和翡翠一樣在屋裡伺候，要做事情具體什麼聽翡翠安排，每日活兒不幹完不許回去睡覺。”
初梅顫巍巍答道；“知道了，小小姐。”
陳玉還算滿意地點頭，“總算知道回話了，時間也不早，還得學女紅呢！跟你磨蹭這麼久，去書房吧！”說完便站起身往屋外走去，翡翠跟在後面，初梅在最後。
第一日做丫鬟的初梅乾了無數活計，沒刻清閒，時不時還要被打被罵。
晚上回到柴房，早已渾身癱軟，半分力氣沒有。怎奈陳青青還關心的問這兒問那兒，怕女兒受委屈。
初梅強打精神不讓娘看出來，擔心自己。同娘說著今天過的多麼悠閒，表妹對她怎樣好。
陳青青聽得半信半疑，見女兒睏乏的眼睛睜不開，沒再說什麼，母女倆依偎在鋪的乾草上熟睡。
每日裡初梅卯時前到陳玉院子，快進亥時才能回柴房，有許許多多活兒等待著她。右手不能用力，光靠左手，經常因活幹不好，幹不完捱打受罰。
陳青青被派到洗衣房，三天中有兩日晚間在廚房守夜。天氣一日冷過一日，雙手無盡頭浸泡在刺骨冰水裡，使得陳青青手變得又腫又黑，初梅看了時常偷偷哭泣。
轉眼三個月過去，饒是陳青青身體好，也經不住沒日沒夜勞作。夜晚勉強回到柴房，一頭倒在乾草上，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稍晚些回到柴房初梅驚覺娘有些不對勁，呼喚數聲陳青青沒有絲毫迴應。有些顫抖地把手覆在娘額頭，不出意外發起高燒。
初梅不敢驚動旁人，沒有藥材，只好不停地給娘換冷敷額頭帕子，照顧陳青青整整一夜。好在第二日黎明前燒退些兒，不再像昨晚那般滾燙，人卻依舊昏睡著沒有醒來。
知道娘今天照常應去洗衣房，病成這樣怎麼還能幹活兒？又不放心將陳青青自己留在柴房一整天，踉蹌許久之後下定決心去找了秦管家。
初梅對秦總管請求道；“我娘生病了還昏睡著，今日無法幹活兒。”
眼見秦總管聽了她央求眉頭緊緊皺起，臉色黑得嚇人，有些打退堂鼓，轉念想到躺在柴房高燒未全退娘。鼓起勇氣接著道：“想，想留在房裡照顧娘，明天再去小小姐院裡伺候行嗎？”
秦管家沒好氣地道；“少沒事找事，你那個娘不去洗衣房，你還不到小小姐屋中伺候，事兒我都找誰做？快點回去幹活，耽誤小小姐事情有你好看。”
初梅不死心地哀求道；“您答應吧！我娘病的實在嚴重。”
秦管家不耐煩的道；“去！去！快點和你娘幹活兒，整天竟想著偷懶。”
“您行行好，讓我娘歇日吧！”初梅難過的求著。
秦總管被初梅乞求地心煩，冷冷地道；“好吧！不過你和你那個娘飯就不用吃了，明兒個把今天沒幹的活幹完，做完才有飯。”
初梅千恩萬謝回了柴房，雖然沒有一天吃食，這幾月經驗告訴她，“一日活兒都很難做完，何況明天還要幹今日積攢下的？明兒個剩飯恐怕也吃不到。”但能讓娘休息日，自己可以留在柴房照看，還是很高興。
快到午時陳青青才完全退燒，人也清醒過來。
初梅將頭些日子周樂偷偷看自己，給她和娘帶的乾糧拿將出來。她們始終沒捨得吃，這下派到用場。
母女二人剛要墊墊肚子，沒想到砰地聲，柴房門被粗魯的從外面踢開，一幫人衝進來。領頭是位穿著淺綠色衣裙丫鬟，初梅和陳青青都認識來勢洶洶為首人——小蝶。
小蝶人長得水靈，有幾分姿色，是前些年被元老夫人撿回孤兒。那日到廟裡上香，返回路上遇到昏在郊外小蝶，不知怎麼的，突發善心救下飢寒交迫的她。投了元老夫人眼緣，將孤苦無依小蝶留在身邊做了丫鬟。
這幾年小蝶深得元老夫人信任，不論其它，單憑陳老爺好女色，元氏善妒，小蝶能在兩人間倖免存活下來，足以證明手段不一般。陳家不要說下人，即便幾位主子也給她三分薄面，稱聲小蝶姑娘。
小蝶沒有半點憐惜地瞧了眼呆愣著陳青青和初梅，一聲令下。她身後幾個婆子不容分說，上前將母女倆捆綁起來。
小蝶對幾個婆子麻利動作還算滿意，臉色不再像剛才那般難看。幾個凶神惡煞婆子得到鼓舞般，將陳青青和初梅疊放整齊兩件破舊衣物翻將出來。
母女二人疑惑地看著她們，不知道這些人想幹什麼？
幾個婆子在狹小柴房肆意翻找，一位眼尖的看到牆角隱蔽陰影處，靜靜躺了支簪子。婆子拾起簪子，獻媚地走到小蝶身前，討好問道；“小蝶姑娘，你看是不是這個？”
小蝶拿過婆子手中梅花簪，指著陳青青和初梅道；“把她倆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