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任人宰割
元氏滿面慈愛的目送陳玉出了屋，迴轉過頭對陳老爺道；“看這才是我們孫女，多懂事兒，以後會比我們女兒嫁得更好，老爺等著享福吧！”
陳老爺頗為贊同道；“是啊是啊，玉兒長大了。快派人讓那個叫什麼丫頭明天去玉兒院裡，別讓孫女身邊少了人照顧。”
元氏點頭，“知道了，馬上派人告訴那娘倆。賤丫頭知道要去伺候玉兒只定會樂壞，能選中她，讓她伺候是多大福氣呀！就怕賤丫頭把玉兒帶壞。”
“你多看著點就是了。”陳老爺不以為意說道。
“但願吧！”元老夫人勉強答應。
兩人又閒聊幾句，陳老爺起身道；“出去趟，外面有筆重要生意談，今天可能晚些回來，不必等我。”
元老夫人不疑有它，例行囑咐陳老爺幾句少喝酒，早點回來之類話。
見自家老爺急衝衝背影消失在房內，心中嘀咕著，“什麼生意這麼重要？老爺真是太忙了，自從接管父親留下家業，總是夜半歸來，有時天亮前才回。”
元氏嘟囔完，便不再糾結這事兒，吩咐身邊大丫鬟小蝶去通知初梅。
看著闊別數載柴房，麻利地整理著。初梅在娘身後打打下手，陳青青邊收拾邊與女兒講道；“是在這兒出生，娘有我時被趕來此地，出嫁前一直住在柴房。沒想到現在又回了原來居住地方，這裡可是半點兒沒變。”
聽完陳青青告知，不禁替娘難過，柴房裡發黴臭味兒讓她待幾個時辰便想逃離，娘卻在這個地方住了十幾載。
整理好柴房，母女二人正坐在新鋪稻草上休息，見一位衣著低調不失風采丫鬟走將進來。
小蝶進門一指初梅，“老夫人說了，‘你去伺候小小姐’。明兒個卯時便到小小姐院子吧！”
小蝶傳完話就要離開，她不願在發黴柴房多呆一刻。
沒等踏出柴房，便被反應過來陳青青攔住，懇切地道；“這位姑娘能不能幫忙跟母親說說，‘初梅還小，我一個人幹活行嗎？’別讓我女兒伺候人，求求你幫幫忙吧！”
小蝶被攔下本就不悅，聽完陳青青話冷哼一聲，“算什麼東西竟敢叫老夫人母親？只是個下人，當自己是什麼？能讓這丫頭伺候小小姐，你們不偷著樂還敢不願意，給臉不要臉東西。”
不等陳青青再央求，扭著腰出了柴房。
初梅見高傲丫鬟離開，急忙將癱軟在地陳青青扶起，安慰著自己娘，“沒事的，我會照顧好表妹，不要擔心。”
陳青青抱著初梅哭道；“我女兒怎麼這般命苦呢？我也就罷了，可是初梅，你還這麼小。”
第二日卯時未到，初梅便去了陳玉院子，院裡還沒有人起身，黑漆漆一片，只能站在院中等候。
初冬時節，在院裡站了小半個時辰，終是聽到有人起身響動。又過一柱香時間，陳玉屋子才有丫鬟進出。
陳玉梳洗用完早飯，初梅在院外站了一個多時辰。命人把她叫進屋，已被凍得瑟瑟發抖，來到房中傻呆呆地站在中間，不知如何自處。
陳玉不悅地皺下眉，開口問道；“你叫什麼？”
“表妹我叫孫初梅，我……”話沒說完，兩聲脆響在房中迴盪。手捂在臉上初梅，因疼痛使得眼淚掉落，茫然地看著打了她丫鬟，不知道為何被打，自己說錯什麼？
打了初梅的是陳玉身邊大丫鬟翡翠，深得陳玉賞識。毫不客氣地教訓道；“見了小小姐竟然不跪，是什麼東西也敢叫小小姐表妹？你也配，不知廉恥。”見自己主子微點下頭，忿忿然退回原位。
陳玉不緊不慢道；“這名字不好，既然往後跟著我，便叫紅花吧！至於規矩嗎？今後有很多時間教，紅花頭日來犯錯也不重罰於你，在房裡跪一個時辰。”
陳玉不再理會乖乖在地上跪著初梅，帶著翡翠出了屋，往她娘趙氏院子走去。
陳玉進到趙氏屋子，見娘和秦管家說著什麼，沒有打擾，乖巧地坐在一旁小凳上。對房中央跪著的十四五歲少年視而不見。
瞧女兒來了，快速交代秦總管幾句，秦管家有眼色退下去。趙氏瞥了眼跪在中間青年，森冷地道；“你下去吧！再敢把茶杯摔碎，沒這麼便宜。”
少年規矩的低頭稱；“是”。藉此掩飾眼中桀驁，年輕人明顯跪的時間不短，有些搖晃站起身，一瘸一拐出了屋。
趙氏對年輕人背影惡狠狠瞪了兩眼，這個賤種和她娘一樣會裝可憐，早晚有日能把她們處理掉。
陳玉看到娘眼中恨意，出聲勸慰道；“娘不要生氣，羅氏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蹦達不了幾日。那個女人一死，爹對孽種關注肯定會少。至於祖父祖母……”
遲疑片刻接著道；“孽種雖是男丁，怎奈羅氏出身低微，祖父祖母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趙氏欣慰地拉著女兒一雙玉手，“玉兒說的是，自從狐狸精生下長子，你爹對她們倍加疼寵，好在老天有眼。”
想到羅氏破敗身子，嘴角勾起得意笑容，別看你猖狂一時，還是我贏了。得意完想起另件事，詢問女兒，“那個孫初梅還聽話嗎？”
陳玉同趙氏如出一轍得意洋洋，“當然了，她那膽小樣兒敢不聽話？今兒早上在院子裡等了一個多時辰，進屋時抖得不成樣兒，又讓翡翠扇了兩耳光，連個聲不敢有，還在房裡跪著呢！”
陳玉想了想，有些疑慮的開口詢問趙氏，“娘讓我把小賤丫頭要過來，是不是擔心那對母女每天在祖父眼皮子底下晃，日子久了讓祖父同情？”
趙氏搖頭，“這乃一個原因，更重要是怕你祖父把賤丫頭當小姐養，她成了你表姐，有個那樣表姐會讓人看不起，影響到你婚事。”
“現在將她要過來，以後你祖父想把她當小姐養，也是不可能的，先不說你祖父最要面子，就是普通人家，不能將孫女丫鬟變成表小姐養著，說出去還不讓人笑話？”
“留在身邊方便看管，不讓她弄出么蛾子，往後若要除掉，在咱們眼皮底下好辦。”
陳玉了悟的點頭，“知道了娘，我會好好看著她。沒有別的事玉兒先回去了，馬上要學女紅。”
趙氏微笑著點頭，“好！回去吧！道上慢點，剛下完雪路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