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無事生非
這次來莒國公府是陳玉央求趙氏好久,才答應的。不僅要有表現自己機會,更打算藉機留在莒國公府,在不回王家。日夜陪在那個男人身邊,讓他注意到自己的出色。
沉默是金的楚露同樣不再保持安靜,“孫初梅,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真出了紕漏哭的地方都沒有。”
初梅對趙氏和陳香一個唱黑臉,一個扮紅臉話仿若未聞,對她們到訪感到無趣。一再退讓,反而讓這些人越發得寸進尺,以為自己好欺負呢!
看來上次皇宮壽宴所發生還沒能給陳玉教訓,再過幾天便是賞菊宴正日子,還有好多事情要準備呢!哪有那麼多時間和她們磨牙?談論一些根本不可能發生事情,想趕緊把眼前四人打發走,初梅慢慢收斂了嘴角淺笑。
這時春雨再次進來稟報,“世子妃,孫夫人和陶家兩位小姐要見您。”
初梅無奈,今兒個怎麼了?一個兩個都要見她。不用想,又是來找事情的。需早些把那母女三人打發了才是,留在府內總歸是個禍害。心裡千迴百轉,嘴上應道:“讓她們進來。”
不大會兒功夫,春雨把孫氏母女三人帶了進來。
她們三人一直被安排在惜梅居客房,陶素素裝摸做樣的在**躺兩日,便放心大膽出來活動,收買下人、打探訊息。其妹妹更加肆無忌憚,到處宣揚初梅“臭事”,欲“損壞”主人名聲,最可笑的是,“無意間藏些丫鬟們的首飾。”
她們偶然聽聞下人談論賞菊宴,才知道國公府要舉辦大型宴會。母女三人再房裡密謀許久,一直認為;“堅決不能放棄這個千載難逢機會,她們來到前廳,想釣兩條大魚。”
初梅瞥眼穿著花花綠綠衣裙的母女三人,這是要登臺唱戲節奏嗎?難道想在賞菊宴會上表演節目?
姑娘怎麼知道母女三人為賞菊宴而來?其實她們一舉一動全部落進某隻狡詐狐狸眼中,包括給了那個丫鬟銅板,一天說過幾句話,都瞭如指掌。
陶家三人這次沒像上回那樣,對些兒物件口水長流,孫井芳開門見山地道:“聽聞府裡要舉辦賞菊宴?”
初梅微點下頭,但沒有開口意思,靜等她們說出貪念。
孫井芳完全不在乎高座女子冷淡態度,接著道:“我們正好在府裡無事可做,讓兩個表妹給你幫些小忙。大侄女一時有個遺漏地方,也能提個醒不是?”
不用初梅拒絕,趙氏率先反對,“這位婦人說晚了,初梅已經讓我女兒和露露主持這次宴會。”
多麼好的時機,露露也就算了,畢竟她們家還有用,怎麼能讓個外人分杯羹?
孫井芳聽聞對面人言語,才仔細打量起趙氏,想了好久憶起眼前人何方神聖,“不是初梅舅母嗎?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見對方認識自己,趙氏快速思索,猛地想起是何人,“沒料到在這兒能遇上孫婦人,上次見面還是十多年前呢!聽聞不是離開長安了嗎?怎麼又回來?”
“幾年前可憐初梅小小年紀被她那惡毒的伯母在原來住處趕出來,連個容身之所沒有。還好我們家富裕,把她接近陳家。給丫頭個遮風擋雨地方,同玉兒一起教養,不然還不知要怎樣過活。”
哼!現在來撿便宜,當初死哪去了?有她在休想窺視這裡一草一木,所有東西都是自己的。
孫老夫人現在想起錢氏那個掃把星就窩火,都是她在自己耳旁絮叨,“初梅呆傻、沒用。”如果不是她,自己怎麼會對親侄女那般冷淡?使初梅現在同她一點不親近。
孫井芳恨歸恨,面對敵人寸步不讓,“聽說大侄女在陳家為奴為婢,不要論和哪個女兒兒子同等待遇,根本不拿她當人對待,吃不飽穿不暖。現在我回來了,不能再讓人欺辱去。”
趙氏被孫井芳頂的面紅氣喘,半天沒堵上話碴,和她統一戰線的陳香插嘴道;“在長安城都無法立足的商家還想登莒國公府宴會?簡直天方夜譚,到時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比那些面善心惡,蛇蠍心腸女子好太多。”哼!敢和老孃鬥,我女兒各個心地良善,謙虛知理,不比你們強百倍不止?
別看你們兩個人,照樣不懼,想當年自己可是罵遍整個梨花坊無敵手。
瞧老不死和她們槓上,怕將事情弄砸,退步到,“我女兒和她表姐主持大局,婦人的倆丫頭在旁學習些經驗。”
趙氏暗讚自己大肚,讓兩個上不了檯面東西做副手,白撿個好名,還不用操勞,便宜她們了。
孫井芳哪裡肯依?若是在初梅身邊打下手也就算了,現在要給兩個來路不明人跑腿?哪有這個道理?把眼光轉向沒有言語的主人身上,“大侄女怎麼可以答應她們喧賓奪主,強盜的行為?”
陳香和趙氏聽孫井芳將問題扔給了初梅,倆人視線齊齊落到始終沉默的姑娘身上,沒有意識她們似乎把正主遺忘很久。
姑娘見房中人終於想起自己的存在,把視線落到她身上。可惜的嘆口氣,沒有戲看了,凌厲的吩咐道;“來人,送客。”
初梅一聲“送客”驚到廳中所有人,不等她們叫喊。外面葉兒進入,這次迎來的是韓夫人。
初梅看到進來人,立馬起身離開主位,“娘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兒吩咐丫鬟過來就行,再不然讓下人們通知聲,初梅去您蘭苑就是。”
韓若蘭溫和的道;“閒著也沒事兒,過來看看,最近忙得過來嗎?”
初梅乖巧地點頭,“都還好,索性管事嬤嬤有經驗,媳婦掌管府邸中饋也有段時間,尚應付得來。”
韓若蘭頷首,“辛苦你了。”
初梅搖頭,把自己婆婆扶到剛剛她座的位子。
韓夫人見兒媳在下面站立,沒有坐下,指指身邊椅子,讓初梅坐。
廳裡上座兩把椅子,本是平日初梅和世子爺的座位,兩把椅子幾乎持平。現在韓若蘭座在右側椅上,讓初梅坐到左邊。
初梅謝過韓若蘭,給身邊春雨使個眼色。
春雨把左側椅子往下移寸許,放在韓若蘭下首,初梅這才坐了。
韓若蘭看眼下面七八位,對初梅道;“你這兒有客人啊!瞧娘都沒注意。”
初梅不在意的搖頭,“沒什麼,她們正要離開。”
韓夫人聽了兒媳話,詭異地打量下廳內幾人。
那幾位聽到韓若蘭和初梅對話,對上座貴夫人身份猜出大概。
沉不住氣的趙氏先開了口,“這位是韓夫人吧!我是初梅舅母。聽說莒國公府要舉辦宴會,想讓女兒過來幫把手。”
在韓若蘭面前沒敢言明,“她女兒主持大局”意圖。
孫井芳不甘落後地道;“在國公府住這幾日多有打擾,心中委實過意不去,欲讓倆女兒幫些小忙,以表謝意。”
陳香沒像二人那般急躁,琢磨好一會兒初梅與韓夫人的婆媳關係,發現小賤人對婆婆“畢恭畢敬,怕得緊。”
總結出這個結論,決定給初梅點顏色看看,讓她再不敢“目無尊長”,以後要對自己恭恭敬敬。“我們也是好心,讓女兒搭把手,沒想到初梅斷然拒絕,還把我們往外轟。”
陳玉眼睛一轉,明白姑母想法,軟綿綿聲音響起,“本是片熱心,沒想到表姐不領情,還說趕走我們……”說著說著委屈的淚珠奪眶而出。
韓若蘭被她們一出出弄得頭暈,正不知如何是好,唐世子陰沉著張臉,大踏步從外面走進。
在書房中處理事情的唐雲鵬聽下人說:“趙氏母女和陳香娘倆,寄住在客房的陶家母女,三夥人均去找了自家娘子。”衝忙地放下手裡公事去往正廳。
世子爺知道自己妻子不會吃虧,還是擔心丫頭忍著。沒想到還未進門,就聽見陳玉她們幾人的一番言論。
唐雲鵬完全無視給他見禮幾人,與韓夫人打過招呼,徑直去往初梅身邊,關切詢問;“午膳用了嗎?”
初梅輕輕地搖了搖頭,“還沒有呢!孫夫人、趙夫人、陳夫人帶她們女兒‘幫忙’來了,一時沒顧上。”
午時都過了娘子居然還沒用午膳?男人臉色更黑了,有些生氣的道;“什麼事情也不及用膳重要,以後不準為了別的事兒耽誤吃飯。再來哪些阿貓阿狗一律不見,我的世子妃什麼時候要這麼委曲自己?”
唐雲鵬冰冷的對和他一同進來陸鳴道;“送客,府裡事情還輪不到外人指指點點。”
初梅笑吟吟看著自己夫君,有人撐腰感覺真是好啊!
這邊覺得幸福滿足,陳香幾位卻沒有從忽如其來變故中反應過來。尤其陳玉、楚露和陶家兩位小姐,她們不相信唐雲鵬會這麼對待自己。自信地認為世子爺聽了小賤人趕她們走話,會生氣,訓斥,甚至責罰與她,怎麼也不願相信唐雲鵬當她們為空氣,視若塵土。
陸鳴把閒雜人等清理出去,廳中安靜下來。韓若蘭輕撫初梅小手,安慰道;“受苦了。”
初梅懂事的淺笑道,“沒有什麼,讓娘瞧笑話了。”
韓若蘭心嘆,“哎!都是可憐的孩子啊!初梅也不容易,有那麼一群親屬。”
女子瞧出韓若蘭心思,不在意地道;“現在有娘疼著初梅,一點不難過,用膳了嗎?和我們稍吃些?”
韓夫人被兒媳逗笑,“你呀!虧得心胸寬。娘用過午膳才來,既然沒什麼要緊事兒便先回去了。有事兒來找娘。”
初梅點頭,和世子爺一起將韓若蘭送出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