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宴請客人
夫妻二人走出單間,唐雲鵬推開間可容納十位左右包廂門。
雅間中幾人同時把目光落到推門而入的夫妻兩人身上,其中一人抱怨道;“你們可算來了,都等好一會兒,我的肚子咕嚕嚕叫個不停。”
初梅被熱情依舊的周樂拉到一邊說悄悄話,沒有空閒理睬李世子。
唐雲鵬則是完全不願和滿臉憤懣的李巖講話,隨意地找把椅子坐下。
樂樂怎麼能遇到唐雲鵬的世子妃,便立馬拋下逗她開心的自己?壞男人竟然也不理睬自己,十分委屈說道;“要不是弟妹提議我們聚聚,是不是還想欠著我的謝媒酒?”
板著張臉唐雲鵬不曾搭理嘰嘰咕咕的李巖,眼睛裡只有和周樂聊得渾然忘他小娘子。
被髮小磨煩,終於開口吐出兩字,“聒舌”。
李大世子脆弱心靈受到傷害,急需找人安撫,目光不自覺間四處搜尋那個“快樂女孩。”
結果看到始終沒瞧過自己的樂樂,成功第二次受傷,而且比頭回嚴重許多。畢竟他從小和囂張冷漠男人一處學文練武,被打擊習慣。周樂則不同,現在最想得到便是她的關注。
尤其“受傷”時,最是渴求在意姑娘的安慰。可李巖不曾料到,樂樂根本沒空閒看他,更謬論什麼噓寒問暖。
其實李巖也不好好想想,大大咧咧性子,那些有的沒的很多時候和周樂無緣。
拿如今來說,正和初梅東扯一句,西聊半語。根本不知道李巖那邊發生了什麼,還能怎樣要求人家呢?
唐雲鵬瞅到李巖註釋著周樂的哀怨目光,微微勾起嘴角,這才哪道哪,等著吧!以後會更深的體會到被冷落滋味。
他娘子和那丫頭只要碰一塊,就……
不想了,多了都是難過啊!
現在居然有個陪自己的人,往後不再一人獨自等待娘子……
唐世子爺有你這麼做朋友的嗎?你能確定我們不是敵人?
為了自己不“孤單”等候,竟然把人家這般純良的拉進“被遺忘隊伍”?我李巖怎麼交了你這種人?
唐雲鵬對有史以來,憤怒到達頂點的李巖視而不見,全不掛於心。
當然,這些還是後話,現在的李世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落入謀狡詐又腹黑人圈套。
長孫天同周松一旁閒談,“今年參加殿試嗎?”
周松點頭,“自然。”
“先祝你今科高中。”長孫天拱拱手。
“借你吉言。”周松禮貌一笑。
長孫天和周松的性格、習慣、愛好,均有太多相似,關鍵是他們都被對方學識折服,兩位心心相惜的文藝青年有種一見如故感覺。
包間門從外面開啟,夥計們井然有序地把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美味佳餚端上來。
李巖奇怪問道;“我們還沒點菜啊!是不是弄錯了?”
領頭夥計耐心解釋,“沒有上錯,是客官這個房間要的。”
李巖看著夥計們上完菜,輕手輕腳出了包間門,莫名其面的撓撓頭。
因為是自家酒樓,沒有人比初梅更加了解,和唐雲鵬自做主張的要了菜色。
好心姑娘想解釋下,這是剛才私自和雲鵬點的,包廂外耳熟聲音使女子沒有開口機會,“沒有空的包間嗎?大些也無妨,不在乎銀子多少。”
“真是對不住,樓上雅間全滿了。客官下次再來吧!小的一定好生招待。”小二耐心又客氣的解釋聲從外傳來。
一個清脆悅耳女子聲音隨之傳入,“九哥算了吧!我們去別家用飯也行,下次再來。”
初梅聽見包間外對話,其他人自然也聽得清楚。女子身邊男人起身開啟包廂門,看到門外站著的一男一女和位夥計。
外面三位看到走出人均是一愣,唐世子對夥計道:“你去忙別的吧!這兩位我認識,一起便好。”
小二識趣的退下,唐雲鵬淡淡一笑,對兩人道:“還真巧,不嫌棄的話一起用飯吧!”
隨即做個請的手勢。
門外男子率先步入包間,包房裡人早已起身,紛紛給進來兩人見禮,“參見晉王殿下,晉陽公主。”
李治擺手,“這是宮外,不必多禮,都坐吧!”
幾人把主位讓給了李治和李明達,等二人落座才在下首相陪。
無時無刻不維持著溫文爾雅外表的長孫天出言問道;“晉王怎麼來這裡了?”
李治溫和的笑道:“陪皇妹出宮散心,聽說這裡新開了家酒樓,過來嚐嚐鮮。沒想到雅間全部爆滿,我坐散位無所謂,皇妹到底是未出閣姑娘,不能全沒顧忌。”
“你們怎麼都過來了?”
講述完自己情況,詢問其他幾人。
李巖炫耀道;“今天雲鵬請我喝酒,他們是沾了我的光。”
李治調侃,“都來這兒喝酒怎麼也不叫上我,還當朋友不?”
“啪”地聲長孫天將不停搖動摺扇合上,開口解釋道;“不是怕您事務繁忙,脫不開身嗎?不然找請了。”
李明達好奇問道;“這座酒樓是誰開的?裝潢新穎,匾額上幾個字更是剛勁有力,不知道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李巖對書畫不感興趣,酒樓的熱鬧境況卻讚不絕口,“第一天開張便人山人海,以後生意只定紅火。”
長孫天點頭,“來時也注意到匾額上三個字,飄逸不失剛毅,確實難得好字。”
唐雲鵬聽他們談論“圓夢樓”三字,促狹地瞥向身邊女子。
初梅光明正大地瞪向唐世子,十分羞澀低下頭。
其他人發現了夫妻倆的“眉目傳情”,奇怪的看著唐雲鵬和初梅。
男人瞧自家娘子沒有說點什麼意思,只好自己開口,“這家酒樓是梅兒開的,名字梅兒起的,字嗎?當然同樣親手書寫。”
眾人震驚地看著初梅,那樣鋼勁大氣字型,竟出自面前女子之手?
他們在皇上壽宴上知曉了面前女子舞姿舉世無雙,沒想到還是個如此有才情姑娘。
長孫天平日裡自負琴棋書畫樣樣皆通,這次也不得不對初梅刮目相看,起身對女子深深一揖,“沒想到弟妹有此才華,真令在下佩服。”
初梅被長孫天此舉,弄的小臉如落日晚霞般紅丹丹,十分不好意思,趕忙起身還禮,“長孫公子過獎,信手塗鴉罷了!”
“要說女子中字跡一絕的還要屬晉陽公主,曾聽聞;‘晉陽公主和當今聖上字放在一起難分真假’。公主的‘白飛書’才讓人佩服。”初梅謙虛道。
李明達連連否認,“說的太誇張了,不要說父皇,連嫂子都無法相比。我的字飄逸有餘力度不足,不像嫂子剛勁有力,氣勢磅礴,就是須眉男兒也沒幾人能夠比擬。”
李明達停頓下又接著道;“‘圓夢樓’三字是說這兒酒樓達成了嫂子夢想嗎?”
初梅不得不佩服晉陽公主的思維縝密,點頭承認,“從小便有經商想法,和雲鵬定下親事後提了下開鋪子想法。沒想到馬上找到了這間酒樓,幫我實現兒馬時的夢。”
“‘圓夢’第二個意思是想讓那些在外學子、經商、辦差人等到了圓夢樓能有回家感覺,一解思鄉之情。”初梅
詳細地說明自己真實想法。
李明達了悟的點頭,“還疑惑呢!為什麼把酒樓佈置的這般溫馨,原來如此,真虧嫂子有如此玲瓏心思。為那些常年不能歸家在外之人,佈置個進來便有種到家感覺的酒樓。”
初梅淺笑著頷首,算是默認了李明達的話,其他幾人為初梅心思折服。
唐雲鵬卻發現他娘子眼中閃過抹悲傷,心疼的握住姑娘柔夷,只有他了解女子還有個隱情沒說出口,“在陳家五年自己的娘子多麼想有個安身立命場所,現在有了機會,想讓那些有家歸不得人感受到家的暖意。
”
心神飛走的姑娘沒有看到世子爺眼光,她注意力被另件事吸引去了,“周松哥哥和晉陽公主聊的十分暢快,另一邊周樂、李巖感情更是飛速進展。”
對四人有祝福,更多卻是擔心,怕他們不能向自己和雲鵬一樣突破層層阻礙,結成連理。
本欲齊去逛夜市一眾少男亮女,因李治和李明達要在宮門落鎖前回去,出了酒樓後幾人依依分別。
初梅和唐雲鵬坐在回府馬車中,女子被搖晃的有些睏乏,自然而然靠在了世子爺肩胛處,有些擔心問道;“李巖會對樂樂好嗎?”
唐雲鵬輕拍著初梅後背,溫聲道;“就你愛操心,放心吧!李巖是小孩兒性子,平日不過逢場作戲,那些女子從來沒有一個能讓他真正動心,這次那小子是認真的,不會辜負周樂。”
初梅相信自家男人眼光,卻不知道世子爺另有目地,並且給李世子記下筆賬,“我可給你說好話了,以後要還錢。”
舒展開眉頭女子卻不自覺間再次皺起,“晉陽公主和周松哥哥事情會怎樣?”
唐雲鵬無奈的看著愛操心小妻子,“這個也沒什麼,以周松學識,今年科考必定高中,到時候皇上會樂見其成。”
初梅半信半疑道;“是嗎?為什麼這般有把握周松哥哥會高中?”
唐雲鵬輕點下初梅小鼻子,“直覺。”
女子明顯不信騙小孩兒話,瞧男人沒有解釋,也懶得再追問,迷迷糊糊閉上杏眼
。
唐雲鵬的小心思初梅自然猜不透,
如果周松沒能高中不白費心機?讓周松和晉陽公主在一起,那小子才不會偷窺自己梅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