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初梅掌家
剛接手府內大權,初梅一陣手忙腳亂,理論上全懂,實際操作與紙上談兵還有定差別。雖有韓若蘭在旁指點,沈嬤嬤從中幫襯,身邊丫鬟跟著忙裡忙外,頭幾日沒有摸索出門路,很多事情還是不知應從何處下手。
待所有事情熟悉,小姑娘又大刀闊斧地整頓,重新立規矩條令。將些兒不完善安排修改妥帖,使整個府邸更加合理運轉。
初梅一點點將手中權力真正掌握在手裡,沒有忘記不知所蹤的一千兩銀錢案。其實不用查,整個事件世子大爺從中推波助瀾,才演變成這個樣子,唐雲鵬對來龍去脈一清二楚。
莒國公府的曹大總管平日裡和馮姨娘互相勾結,狼狽為奸,下人們各個怨聲載道。對這位曹總管深惡痛絕,背地裡稱呼他為“曹走狗”。
只因有個特殊癖好,“唯馮姨娘命是從。”
馮姨娘說的話便是聖旨,不論對錯都要不遺餘力執行。
曹總管經常貪汙銀錢,小則幾十兩多則上百。不被主子們發現便罷,一但讓人知曉,隨手抓個替罪羊頂上去。這樣事兒沒少發生,對府內許多下人來說已不是什麼祕密。
初梅借這次機會不僅要為莒國公府除去個兒害群之馬,更是斬斷馮安安左膀右臂。
曹總管這次本吞墨一百倆,唐世子中間做了手腳,把數目變成千位。如此鉅額馮姨娘兜不住,才想將事情推到管事婆子身上。給她們施壓,希望填補上虧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他們做夢沒想到這次沒能如願,還驚動了老國公,馮安安丟了管家權。
初梅裝模作樣查兩天,所有證據指向曹管家。大總管卻不請自來,找上門。
初梅看著站在下面的兩人,輕挑秀眉,“不知兩位管家來尋我有什麼事?”
面前女子對安安那般惡毒,心狠手辣,曹總管怎能不恨?如今卻要隱藏起所有憎怨,垂下眼皮,萬分恭敬的行禮,“啟稟世子妃,今早孔二管家找到奴才,親口承認這次賬目缺失的一千兩文銀是他貪汙。奴才用人不明,還請世子妃恕罪。”
初梅勾起脣角,又要故技重施?這人把自己當傻子了?淡淡目光轉向孔副管家,“曹總管說的可屬實?一千兩銀錢是你貪墨?”
孔副管家望向小世子妃,張張嘴欲說什麼,餘光看到身邊曹管家遞過來威脅眼神,想到自己一家老小,咬咬牙承認道;“是奴才一時財迷心竅,拿了那一千兩銀子。”
初梅別有深意地瞧眼“曹走狗”,嘴角勾起抹弧度。
被初梅刀鋒般尖銳目光注視,曹總管心虛的別開眼光,不敢和姑娘對視。
女子面無表情道;“既然孔副管家承認是你偷竊一千兩文銀,便把一千兩如數交還,這麼大個數目也不會短短几日就沒有了。”
孔副管家心裡暗暗叫苦,小世子妃好生厲害,一句話把沒有銀子路堵死,看來今日很難善了。偷瞄眼臉色同樣難看曹總管,自己是無論如何拿不出一千兩的鉅額。
見曹總管不理會他的求助,完全沒有接話意,顯然想讓他掏腰包。
自己便是砸鍋賣鐵也湊不出一千兩白花花銀子啊!說什麼都是曾經管理莒國公府的大總管,肚子裡很多道道,狠狠心,對初梅說;“把銀錢交給了曹總管。”
初梅了悟的點頭,將目光移向曹管家身上。
曹總管沒有孔副管家的定力,被姑娘盯的臉色慘白。惡狠狠瞪向孔副管家,這個該死東西竟敢這麼說,偏世子妃看著,又不能發作,只好認倒黴,“一千兩不是個小數目,奴才沒帶在身邊,回頭便把銀子交到賬上。”
看著一臉肉疼的曹管家,因這幾日忙得不可開膠,有些煩躁心情好轉些許,暗暗撇撇嘴,“這算什麼?只是先收利息,終有一天讓你們把這些年私吞銀錢全部吐出來。”
初梅斂起表情,“執掌中饋第一日便說過;‘一個不忠,百個不留’。孔副管家竟敢監守自盜,貪汙一千兩數目,既如此便不要怪本世子妃不講情面。”
瞧眼聽了她的話,明顯鬆口氣曹總管。指著跪在下面孔管家,對伺立一旁幾個虎背熊腰粗使婆子道;“將孔副管家帶下去,趕出府邸。”
目送下人把面色死灰,眼中有絲慶幸的孔副管家帶出去。視線迴轉,敏銳的捕捉到曹總管眸子裡輕視,“這位大總管是對自己輕意受騙的不屑?還是‘婦人之仁’輕蔑?”女子好奇的想知道答案。
意識自己思緒飄走的姑娘將它抓回,對依舊站在廳裡曹管家道;“這次是曹總管查清始末,但功不抵過。孔管家是其手下人,如爾所言,監管不利這條罪責難逃,罰兩月月錢,可服氣?”
曹大總管敢說個“不”字嗎?
腸子都悔青了,這次不過拿了區區百兩,不知怎麼弄的竟然變成一千。扣了兩個月月錢倒不算什麼,最糟糕是安安丟了掌家權,往後若要在帳目上做手腳,便不能像現在這樣探囊取物般容易。居然還要自己填補上一千兩銀子,一千兩啊!多久才能撈回這個數?
貪墨一千兩銀錢案以孔副管家主動承認,被趕出莒國公府。曹總管用人不當,罰兩月月錢告終。
眾人聽聞事情原尾,大多難以置信,平時看起來挺老實和善一個人怎麼會貪汙這麼多銀兩?
一些精明的猜出其中必有不為人知隱情,大膽揣測下?或許和以往被冤枉的一樣替人受過。
不過沒人敢聲張,亂說話,在心裡為孔副管家下場唉嘆聲,能做的僅此而已。
處理完孔副管家事情,初梅又罷免了幾個管事兒,她們中就有露兒姨母,廚房採買大管事。
嚴婆子對個上不得檯面世子妃不顧她顏面,趕走自己外甥女懷恨在心,使了下三濫手段,結果被初梅逮個正著。堂而皇之被驅趕,拔掉個釘子。
有降有升,初梅同時提拔上幾位有能力有魄力做管事兒。
將那日在正堂,老國公問話時唯一一個敢上前回答的金婆子提拔了上來。
初梅對那個金管事印象頗好,暗地裡觀察段時日。發現金婆子不僅膽大,說話條理清晰,且管理事情有兩把刷子。
原本就在嚴管事兒手下當差,大管事一倒臺,便讓她頂替嚴婆子位子,做了採買主管事。
初梅把嚴管事兒撤下去,多少雙眼睛盯著那個職位?廚房採買可是肥差好不好?誰也沒想到,這個差事竟被
平日裡名不見經傳小嘍囉搶了。
上次老公爺問話大膽上前不僅沒把她趕出府,還將廚房採買這等重要差事交給她,眾人悔呀!為什麼當初自己沒有回話?平白讓人家撿了個大便宜。
初梅處事公正,雷厲風行手段讓老油條般各處管事兒對這位小世子妃刮目相看。再沒人敢陽奉陰違,一個個打起十二分精神認真做事。
隨著莒國公府慢慢步入正軌,初梅不像前些時日那樣忙碌。終有空閒陪陪世子爺,讓男人備受冷落心好些兒。
小氣的唐世子非常不喜與自家娘子獨處時不開眼活物打擾,偏偏有很多這種不長眼人,比如;“陸鳴”。
為主子風裡來雨裡去,屬下為之敬重,對手膽寒的陸鳴心驚膽戰走進房中,小心翼翼躬身行禮,“英國公府世子李巖送來請帖,務必請世子爺即刻答覆。”
唐雲鵬心裡的不快明明白白表露在臉上,“這個李巖又搗鼓什麼?真是個不討喜傢伙。”
陸鳴同樣在心裡埋怨李世子,“送請帖就送唄!沒人管,為什麼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馬上呈給主子?不然他怎麼會這般沒眼色?這時來找不自在?真是個害人非淺傢伙。”
李巖不知道他好心好意想法,不約而同得到主僕二人問候,如若知曉會不會馬上過來尋兩個背後議論他之人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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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衝進廚房,拿起菜刀就要殺到莒國公府和背後論人是非兩個傢伙拼命。
一幫美貌丫鬟嚇得花容失色,一雙雙小鹿般受驚美眸噙著淚珠,楚楚動人的注視著李世子。
未等她們醞釀好情緒哭勸,李巖將菜刀翻過來掉過去,用看美人兒般挑剔目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打量數十眼,接下來一句話讓眾多欲苦苦哀求婢女們僵住,“這是什麼東西?如此醜陋,堂堂英國公府怎能用這般難看物件?趕緊換掉。”
李巖不管被他一系列舉動雷倒眾人,揹著手飄然而去。
他又不傻,知道憑自己功夫可以應對五位高手,卻連唐大世子衣角摸不到。
不要說拿菜刀去找那兩個不能用人類力量衡量傢伙,就是端著上古神兵利器也贏不了他們啊!
熱血過後,冷靜下來李世子瀟灑地放下“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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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雲鵬接過陸鳴遞上請帖,大致瀏覽下里邊內容,將詢問目光落到初梅身上,“那小子邀我們野外狩獵,梅兒想去嗎?”
初梅眼眸中散發出亮晶晶光澤,“想去,當然想,最近都不陪人家出去,好久沒出過府。”女子可憐兮兮控訴。
唐雲鵬瞧著丫頭可憐小樣兒,一點不心疼,破天荒對她梅兒瞪起眼,“本世子沒有要帶某個丫頭出去嗎?同梅兒說;‘出去走走,別總悶在府裡’。怎麼回答我?‘沒時間?過兩日再說?’。現在反過來怪為夫不帶你出門?還這副委屈模樣,真不知道小腦袋瓜裡都在想些什麼?”
初梅被唐世子說的有些不好意思,看向男人眼眸中盛滿控訴。
唐雲鵬被姑娘半是埋怨,半是羞赧眼神注視著,立馬投降,主動轉移話題,“梅兒許久沒見周樂,不如派人問問明日有空沒,和我們一起去玩玩?”
容易滿足的姑娘這下又高興了,點頭道;“好啊!好啊!再詢問下週松哥哥有沒有空閒,讓周松哥哥和我們一起出去玩。聽說最近廢寢忘食的準備科考,到郊外放鬆下心情。”
唐雲鵬有些懊惱,不過瞧梅兒如此歡喜,還是不忍扶了興致,點頭道;“好,一會兒派人問問。”
男人嘴上答應爽快,心中卻老大不情願,“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本想讓梅兒和朋友出去散散心,沒想到還要帶著虎視眈眈的周松。”
想起周松,唐雲鵬心裡別提多麼不舒服,那個人瞅他家梅兒是什麼眼神?**裸喜歡,瞧他什麼神態?明晃晃挑釁。
“是可忍孰不可忍”。心思飛快轉動,需儘快想個一勞永逸辦法才是,不能總是防範,他要化被動為主動。
唐雲鵬轉動大腦,“晉王也愛狩獵,不如讓他一起去?然後……”
腹黑男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狐狸般狡詐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