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姿英挺的顏宋起身,拍拍掌,道,“好了,你們的表姐來了,去吧,見見你們表姐。”
路伊白頗有孩子緣,並且活學活用地帶了南盛的小玩意撥浪鼓過來,他們覺得新鮮,更喜歡她了。
鄭初瀾還得應付聞訊而來的兩名側妃,遠遠瞧著,那兩名花枝招展的側妃似乎在鬧不愉快,扯著嚷著要鄭初瀾主持公道。
她來得遲,過來不多時便到了午飯時間,鄭初瀾去吩咐準備,唯剩她與青蘿等在正廳,待用飯是處理完政務的顏宋也回來了,而且在用飯間北燕國師玉瓊天的夫人青顏也來了。
當年陳慕卿凱旋曾收留過一名被休離的婦人在府上,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才知那婦人原是玉瓊天失散多年的姐姐。
好巧不巧的,有次姜爺來承佑王府拜訪陳慕卿,恰好看上了玉夫人。
在慶州臨走前,玉夫人曾託陳幼圓一行帶了些乾貨。
青顏是當年承佑王府的金牌奴婢,風花雪月之一的花。
於是乎又加了一張椅子。
飯後鄭初瀾準備東西,而青顏又找青蘿敘舊去了,廳內只剩路伊白與顏宋。
飯前露面的顏宋大刺刺坐在首座,瞥見她似乎無趣的模樣,狀似無意地問,
“你老師身子如何?”
他不願提及她南盛皇后的身份,想想還是覺得公主師的身份適合她。
路伊白想了想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陳慕卿,
“哦,皇后嬸嬸誕下侄兒之後恢復得不錯,只是身子底子原本就差,到深秋皇帝叔叔還是得到臨安的行宮過冬的。”
“他倒是有心。”顏宋悶悶道。
當年他與路微樓同為燕盛赫赫有名的人物,曾為同一名女子而鬥得你死我活。歲月流逝,一晃又過了十載。
後輩們相繼崛起,他們果真是老了。
“其實,老師曾說過,人——難得糊塗!”路伊白想起方才固倫姑姑一直顧著顏宋和幾個小的,自己根本顧不上吃,撤了飯菜後又得安排這又那的,為人妻婦,果真是難,不過顏宋的表現委實令她失望。
“王爺何必執著於過去?固倫姑姑委曲求全,不願來信訴苦,倘若有一日真的覺得累了,您以為南盛會袖手旁觀麼?”
顏宋望向鄭初瀾吩咐下人的背影,臉上並未有多少變化,只問,“這是你老師的意思麼?”
“王爺應該問問自己的意思,如今十幾年也過去了,固倫姑姑為殷靖王府做得還少麼?當初大盛的東宮有多少女子削尖腦袋了想進來,可是如今守著皇陵的也就只有玉瓷的母妃,那些側妃丫鬟即便願意待在御賜的王府也不願去陪陪父王。”
嚴肅慣了的顏宋笑了,抬頭紋明顯,不過依舊不減當年風采,“你不愧是她的徒兒。”
難得有一回是不裝糊塗的。
攥著手絹的鄭初瀾出來聽到的便是顏宋說的那句話,笑著問道,“玉瓷公主與王爺聊什麼吶,如此開心?”
“沒什麼,”顏宋起身,朝夕相處不覺得什麼,仔細一瞧,她果真老了許多,打扮著得體的王妃道,“王宮裡還有事,府中就勞你多費心了。”
鄭初瀾一愣,當年二人傾心交付也曾經歷過一番糾葛的,她雖對他一見鍾情,不過從未親口對他說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