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也不想,趕緊跪在地上,一邊在冰冷的地面上磕頭,一邊懇求說:“新帝懇求你開恩啊,我們家二王妃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這次進宮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請御醫診治的,還請新帝開恩,允許老奴代替我們家二王妃跪在御花園,別說是一個時辰,就算是新帝你命令老奴足足跪上一天一夜,老奴也絕對沒有半句怨言,可以嗎?”
“荒謬!朕要懲罰朕的皇妹,便是我們皇族之間的事情,跟你一個小小的下人有什麼相關?竟然跑到朕的面前逞能壯英雄,沒想到皇妹平時就是這樣管教下人的嗎?”面對梅姑姑自告奮勇,想要代替黎雪姿擋住這場劫難的做法,景蘭宣好像非但是沒有刮目相看,反而是嘴角勾勒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就好像梅姑姑真的說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似的。
見狀,梅姑姑還想辯解,但是黎雪姿卻拽了拽梅姑姑的衣裳,示意她不要再亂說下去,隨後,她看著景蘭宣,苦澀的微笑著附和說:“新帝說的沒錯,這是皇族之間的事情,梅姑姑你實在是不方便參與,更何況今天說錯話,做過事的是我,理應受到懲罰的自然也應該是我,新帝的做法,我心服口服。”
說著,黎雪姿就當著景蘭宣的面,直接跪倒了御花園冰涼的地面上,感受著景蘭宣那諷刺目光中帶著的冷笑,那笑容當中就好像是有著讓人心如刀絞的力量,使得黎雪姿本來就虛弱的身體更加的弱不禁風了,但是她實在是太過於瞭解景蘭宣的為人,他本來就對她嫁給景無憂,成為無憂王府的二王妃,卻不情願成為他內應的事情,耿耿於懷,現在好不容易等到了趁機折磨她的機會,怎麼可能會輕而易舉的放過呢?
即便他明知道她身體不舒服,但是這卻給他更應該變本加厲折磨她的理由,人,總會在身體最不舒服的時候,經受過的懲罰,才能夠更加的銘記於心,不是嗎?
似乎是讀懂了黎雪姿的想法,景蘭宣也並不願意否認,就繼續帶著嘴角那道坎起來顯得極為刺眼的冷笑,諷刺說:“皇妹能夠這樣理解朕的良苦用心,朕也真是倍感欣慰,既然皇妹承認今天做錯事情的是你,那麼朕的懲罰看起來還是比較具有效用的,若是如此,黃美就在御花園裡面盡情享受著懲罰的樂趣,希望日後能夠在見到朕的時候,改變你這種針鋒相對的性格,畢竟你應該要承認一件事情,那就是天耀都城的皇者是朕,而不是你家那位夫君景無憂!”
景蘭宣的諷刺,好像句句都離不開景無憂,好像也正是因為他,所以他才會將黎雪姿也順便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拔之而後快,但是明白他這種心思的黎雪姿,卻只能夠繼續的選擇忍氣吞聲,畢竟懲罰她不要緊,要是這件事情真的牽連到景無憂的話,那麼就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了。
景蘭宣離開了,但是負責監視著她完成懲罰的小太監,卻仍舊在暗中監視著她們主僕二人的一舉一動,無疑,倘若她們膽敢趁著景蘭宣離開之後,就偷偷起身,忽略掉懲罰,那麼這件事情就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傳到景蘭宣的耳朵裡面,
隨後等待著她們的懲罰無疑也就是更加嚴重而又殘酷的。
梅姑姑也是在這宮裡面摸爬滾打了許多年,多利這點私底下建立起來得不成文的規矩,她也是知曉的,見黎雪姿好像是打定了主意,不跪到晌午就絕對不起身似的,她是急的不斷的四處跺著腳,隨後,她想到了一個主意,趕緊跪倒黎雪姿的面前提議說:“二王妃,老奴在這皇宮之中雖然不能夠算得上是好人緣到萬事通的地步,但是一些太監丫鬟們也能夠算得上是臉熟,不如老奴現在就去花錢買通那個躲在暗處監視著二王妃你的一舉一動,好隨時跟新帝報告的那個小太監,讓他謊稱二王妃你是接收完了懲罰才離開的,而不是自己私底下頭溜走的,好不好?”
“梅姑姑你就不要多餘有這份心思了。”說著,黎雪姿無奈的搖搖頭,繼續說:“你仔細想想看,新帝之所以懲罰我的初衷是什麼?難道真的是因為我剛才說的那番話嗎?其實並不是如此,他只是因為我是無憂王爺的王妃,所以不管有沒有真的做錯事情?都會隨便找個藉口胡亂懲罰罷了,不為別的,就是因為無憂王爺的緣故,現在如果你真的要去花錢買通小太監的話,我想不管你給他再少的銀兩,他都會很痛快地答應,因為他可以趁機將這件事情稟報給景蘭宣知道,這樣的話景蘭宣就更是找到了名正言順的理由,來加重對我的懲罰,其實他本來就是在等待著我們這樣做,你知道嗎?”
“二王妃恕罪,是老奴一時心急才會胡亂做出這種提議。”梅姑姑實在是著急壞了,不然的話也就不可能會在情急之下忘記了這點,的確,黎雪姿錯歸錯,但是倘若能夠看在同為皇族,從小一起相伴長大的份上,景蘭宣要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包庇,也是在簡單不過的事情,畢竟他是掌控著整個天耀,所有人性命的新帝!
但是他並沒有這樣做,而是當著這麼多下人們的面,對本來就身體虛弱的黎雪姿做出這種懲罰,表面上說是小小的懲罰以儆效尤,但是這種懲罰對於黎雪姿來說,也就形同於再嚴厲不過了。
眼看著現在天色還早,距離一個時辰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梅姑姑氣不過,於是不顧黎雪姿的阻攔,邊朝著皇后罌粟的寢宮跑回去,邊說:“二王妃,老奴這就去請皇后娘娘幫忙,讓她在新帝的面前幫你說說話,就算皇后娘娘在如何的不好說話,老奴也一定會跪在那裡,一直請求到她答應幫忙為止的!”
梅姑姑就這樣突兀的決定著,甚至都不去聽黎雪姿任何阻攔的話語,她只是太過於擔心黎雪姿的身體,這要是真的讓她在這裡跪足一個時辰的話,那麼恐怕就算被人抬回到無憂王府裡面去的話,也就只剩下了半條命吧?
想到這兒,她不禁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已經上了年紀的她,卻還是儘可能的快速跑動著,希望能夠盡力讓黎雪姿跪著的時間更短一些,其實她並沒有信心罌粟一定會幫忙,但是,她手裡同樣也有罌粟最不願意曝光的曾經,如果那這件事情作為交換,或者是在關鍵時刻作為威脅的話,那麼說不定她
就還有一些勝算!
看著梅姑姑跑走的背影,黎雪姿的嘴角卻勾起淡淡的苦笑,她輕聲呢喃道:“梅姑姑你又何苦如此呢?”
然而,梅姑姑前去尋找皇后罌粟幫忙的道路,卻真的並不是一帆風順的,還沒等她踏進罌粟所在寢宮的宮抵,迎面便撞見了正從相反方向走上前來的漫荷,見到她之後,漫荷好像並沒有感到一絲一毫的驚訝,反而是甜甜的笑著迎上前去,頗為喜悅的打著招呼說:“梅姑姑,漫荷正準備去找你呢,在這裡碰見也真是實在湊巧了,不是?”
“漫荷小姐?”來不及思考漫荷會說這番話的用心,她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儘快見到皇后,然後請她幫忙在景蘭宣的面前求情,減輕對於黎雪姿的懲罰,於是她只是急匆匆的跟漫荷打了個招呼之後,腳步也沒有停下,對漫荷說:“漫荷小姐還請恕罪,老奴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等下次碰面的時候再陪漫荷小姐你好好敘舊了,這次老奴就先行離開了。”
哪知,對於漫荷的急匆匆,漫荷好像一早就猜到了原因似的,她停留在原地沒有動彈,可是卻趁著跟梅姑姑擦肩而過的那一刻,她忽然嘴角浮現出微笑,呢喃提醒道:“如果梅姑姑是打算去找皇后娘娘幫忙求情的話,那麼還是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吧,因為現在新帝就在皇后娘娘的寢宮裡面,他手底下的小太監已經將整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我,而我此次前來找你,也正是為了這個。”
“漫荷小姐你已經知道全部的事情真相了嗎?”梅姑姑使勁皺眉,可是她仍舊是沒有打消前去尋找罌粟跟景蘭宣的打算,她堅定的說:“既然是如此的話,那麼漫荷小姐你就更加不應該阻止老奴了,老奴現在一心一意的為了自家的主子著想,我們家二王妃本來就身體不是很好,要是真的被罰在御花園跪足一個時辰的話,那麼誰也不敢保證還有沒有性命回到無憂王府裡面去?老奴婢需要去請求新帝跟皇后娘娘開恩,請他們將一切的懲罰都轉移到老奴的身上,不要再為難我們家二王妃了啊!”
梅姑姑說話的時候,眼角邊好像有晶瑩的淚水在閃爍,黎雪姿遭受到這樣嚴厲的懲罰,她是感覺到最為心疼的哪一個,因為這麼多年跟黎雪姿朝夕相處,她早已經將她當成了自己的親生骨肉,看著她慢慢長大,然後如願以償的嫁給景無憂,中間對的事或者是錯的是都做過,但是她仍舊是不離不棄的陪伴在她的身邊,更想著如果可以的話,以後無論黎雪姿會遭受到什麼罪過?她都願意代替她接受一切的懲罰!
或許是看出來梅姑姑心意已決,漫荷也不再繼續勸說下去,她只是身體朝旁邊退了一點點,這才面對已經是心急如焚的梅姑姑,繼續說:“梅姑姑,漫荷知道你現在肯定很是著急,但是還青梅姑姑在急躁的情緒之下,且聽漫荷說幾句話,要是你聽完漫荷的這幾句話,仍舊是執意想要去請求皇后娘娘幫忙的話,那麼到時候漫荷絕對不會做任何的阻攔,甚至還可以告誡皇后娘娘門外站崗的侍衛們,讓他們不準為難你,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