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說的沒錯,八王妃你就不要參與這件事情了,就讓我們娘娘日後的生活多一些安靜吧?”雪兒也在任了了的身後不斷的勸說著,當然,倔強的小丫鬟是絕對不會有太好的語氣。
可是瓔珞卻好像就連斥責她都忘記了,她臉上的恐懼表示著她此時動盪不安的內心,可對於未來,她已經徹底的失去信心,能夠在這裡自生自滅,大概也是讓皇后罌粟不再來找她麻煩,也是景蘭宣給予她的最大的仁慈了吧?
拗不過瓔珞的性子,任了了最終也只能夠選擇妥協,可是心裡面卻並沒有真的對這件事情死心,她還沒有辦法體會像瓔珞這樣,被心愛的男人拋棄再這樣偏僻角落裡面,那種絕望的感覺,可是卻為瓔珞覺得委屈,縱然景蘭宣再如何的需要現在皇后罌粟的勢力,再如何覺得瓔珞已經失去了全部的利用價值,至少也不應該如此狠心的對待一個真心愛著他的女人,這實在是太殘忍了。
身後,雪兒開始催促說:“八王妃你還是趕快離開吧,不要再給我們家娘娘添亂了,娘娘現在的日子過得已經足夠辛苦了,絕對不是你們這種能夠呼風喚雨的人所能夠想象的。”
深深的吸一口氣,任了了最後朝瓔珞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跟隨在雪兒身後,離開了這間屋子,但是她很有信心,她們之間並不會真的像瓔珞說的那樣,再也不見。
同一時刻,皇后罌粟以一襲華貴的繡裙出現在景蘭宣的面前,她帶著一股傲慢的態度,接受著在場每一位官員的叩拜,末了,那張明顯是精心裝扮過的臉上,還露出端莊的笑容,說:“諸位大臣們就免禮吧,今夜的主角是無憂王爺,本宮想要代替天耀都城的女子們敬王爺一杯,感謝王爺打贏了這場勝仗,保護了都城的平安和諧。”
說著,罌粟吩咐丫鬟斷了一杯酒,走到景無憂面前,依舊是那樣端莊大方的微笑,嘴角弧度優美的好像是一張畫般,可是這樣的如花美顏,景無憂卻並沒有放在心上,他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那個大大咧咧的小女人,今天早晨之後就沒有再見過她了,不知道她現在有沒有睡下?
意識到景無憂好像並沒有察覺自己在敬酒,罌粟面對底下那麼多的官員,臉上隱約閃現過一絲尷尬的神色,到底還是坐在景無憂身邊的景坪瓷,偷偷戳了他一下,提醒說:“無憂皇兄好端端你發什麼呆啊?皇后娘娘現在正在給你敬酒呢,你倒是得把酒杯先端起來啊。”
“什麼?”景無憂經過景坪瓷這樣一頓提醒之後,這才看到正站在眼前這個打扮豔麗,渾身都透漏著一種魅惑氣息的罌粟,微微勾起,端起酒杯,說:“多謝皇后娘娘的厚愛,保家衛國是男兒應盡的本分,本王身為天耀的王爺,自然應該維護都城男女老少的平安健康。”
一襲感激的話之後,景無憂端著酒杯一飲而盡,而正站在他對面的罌粟看他一杯酒下肚,卻仍舊是面不改色之後,也忍不住誇讚道:“無憂王爺的酒量果然名不虛傳,本宮今日倒是漲了見識。”說著,罌粟仰頭,將手裡面的那杯酒也喝得一乾二淨。
頓時,底下的官員們響起一陣吶喊聲,緊接著,便有樂師上前來吹奏,而罌
粟也坐回到景蘭宣的身邊,想要藉機在諸位官員面前彰顯出自己在景蘭宣心目中的地位,在他的肩膀上靠一下,可是才剛一碰觸到他的胳膊,他便下意識的緊緊皺起眉頭來。
罌粟還以為是自己身上的首飾弄疼他,於是趕緊小聲的道歉說:“新帝恕罪,這些首飾大概比較奇特,快讓臣妾看看有沒有無意中刺傷了您?”
說完,她就動手想要掀開景蘭宣的袖子,可是卻被景蘭宣制止了,他下意識的護住下午不過才剛剛受傷,只是讓御醫簡單的包紮之後,就了事的胳膊,眉頭依舊緊緊皺著,隱約有些不耐煩的訓斥著:“皇后你難道是想當著這麼多朝廷官員的面,掀開朕的衣服不成?真是做事越來越沒有分寸了,如果你真的這麼打算的話,那麼現在就離開晚宴現場吧,反正像這種喝酒聊天的場合,你們這種女人家本來就不應該過多的參與。”
景蘭宣最近幾日對她的冷漠,讓罌粟有種面臨危機的感覺,她知道她本來就不是靠著這張臉蛋,而在景蘭宣身邊得到寵愛的,而是依靠著家世,但是現在眼看著景蘭宣的勢力已經越來越平穩,她好像也就自然而然的失去了利用價值,難道就像被廢去妃位的瓔珞那樣,被打入冷宮自生自滅了嗎?
不!有生之年她都絕對不想要過那種沒有希望的生活!罌粟這樣暗暗的下定決心,嘴角的笑容依舊沒有因為景蘭宣的態度,而有絲毫的改變,只是她謹記他的警告,已經端端正正的坐在了他身邊,不再隨隨便便碰觸他的身體一下。
可是嘴角卻帶著淡淡笑意的說:“新帝你當真這樣認為,認為女子不應該出現在這種酒肉場合當中嗎?那麼恐怕會覺得失望的就不僅僅只有臣妾一個人,還有一位臣妾請來的客人,原本想要趁機介紹給諸位官員認識的,可是現在看來恐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給無憂王爺接風洗塵的宴會,到底是誰給你的權利,讓你去邀請什麼客人了?”景蘭宣似乎是對於罌粟的安排不是很滿意,臉上的神情雖然依舊溫柔如玉,可是坐著的距離靠他最近的罌粟感覺的最為清楚,他那渾身散發著的暴戾氣息。
但是接下來她的話,卻讓景蘭宣跟景無憂一起愣住了,只聽她依舊沒有生氣,只是帶著微笑解釋說:“聽說無憂王爺最近剛剛迎娶了八王妃,還是新帝您親自下旨賜婚了,還聽說這位傳說中的八王妃能夠通靈,所以臣妾今天就特意請了她前來,一是想著能夠陪臣妾聊聊天,二是這畢竟是為無憂王爺接風洗塵的宴席,如果無憂王府的任何一位王妃都沒有出席的話,那不是顯得太失禮了嗎?新帝你說是不是?”
一席話,讓景蘭宣愣住了,他原本之所以對罌粟這樣冷漠,其實都是因為心裡面正思念著另外一個女人,雖然論長相似乎比不上罌粟,但是跟她在一起的時候,他才最覺得輕鬆,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已經被罌粟悄悄安排進宮了。
來不及斥責罌粟的善作主張,他現在只想快一些見到任了了,於是皺著眉頭逼問道:“她現在人在哪裡?不是說已經被邀請進宮了嗎?為何朕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看到她的人影?”
“新帝你為何要
如此緊張?”罌粟看得出來景蘭宣的想法,可是卻覺得有些嫉妒,於是故意不懂裝懂的問:“臣妾宣佈說已經將無憂王爺剛剛迎娶的新王妃接進宮中,參加今晚的晚宴,那麼應該覺得高興的也該是無憂王爺才對,不是嗎?”
不等景蘭宣再說話,景無憂忽然直接就從酒席上面站了起來,準備離開,景坪瓷在身後不斷的問他:“無憂皇兄你這裡要去哪裡啊?這場宴會的主角本來就是你,要是你都走了的話,那麼晚宴還如何能夠進行的下去?”
其實景坪瓷也已經好幾天都沒有見到任了了了,之前聽人說她發燒昏迷不醒,他就想直接從坪瓷王府跑到無憂王府去探望她,可是也記得黎雪姿之前的警告,現在的任了了畢竟是景無憂的王妃,並不是沒有婚配給任何人的女子,即便他對她再怎麼的有好感,也必須要保持一定的距離,這不只是對任了了有好處,就算是對他,也是最好的選擇。
可是現在看著景無憂那麼急匆匆離開的背影,在場的所有人都因為他這種舉動吃了一驚,可是作為當事人的景無憂,卻好像並不以為然似的,他俊美的臉上帶著有些冷漠的神情,頭也不回的邊走邊說:“任了了是個稀裡糊塗的糊塗鬼,很容易迷路了,本王先去找她回來,隨後再繼續陪著諸位喝酒。”
他似乎能夠輕而易舉的就將任了了的缺點拿捏得恰到好處,尤其是迷路這一點,在無憂王爺都有很多路況都不熟悉的她,一旦進了皇宮,如果沒有人帶領的話,那麼肯定會更加容易迷路,擔心她會出現什麼意外,他寧願將臺下這麼多還等著給他敬酒的官員們拋下,自行離開。
看到景無憂那麼堅定離開的背影,在場的人似乎顯得有些尷尬,主角都已經離開了,他們再怎麼喝酒還有什麼意義?但隨後發生的一件事,卻讓他們更加的驚訝。
那就是看到景無憂離開之後,景蘭宣也隨後站了起來,跟在景無憂身後也想離開,可是皇后罌粟卻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不經意間觸碰到他剛剛包紮好的傷口,鮮血順著他白色的衣裝滲了出來,皇后罌粟萬萬想不到會這樣,她只不過是輕輕碰觸了他一下,怎麼會出血的呢?
可是根本就不給她道歉的機會,景蘭宣就狠狠的甩開她的手,沒好氣的訓斥說:“難道皇后你就只知道給朕添亂,卻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讓朕覺得寬心嗎?要邀請誰來參加晚宴,朕都可以默許,可是任了了容易迷路的這個習慣你都沒有提前調查好,究竟你是讓下人將她帶去了什麼位置?還不快都說出來!”
“臣妾,臣妾就只是安排手下的丫鬟將她帶來,誰知道丫鬟回去稟報的時候,竟然說她們走到半路的時候,就跟八王妃走散了,臣妾還覺得納悶呢,以為八王妃看起來那麼聰明伶俐,應該早就已經先到了才是,也是後來才發現,原來八王妃她真的迷路了。”說著,罌粟委屈的甚至都快要哭出來。
她有自信的認為,全天底下絕對不會有任何的男人,在看到她這樣楚楚可憐的模樣之後,會依舊無動於衷的,至少,當著底下那麼多文武百官的面,也得表示一下關心,可是這次景蘭宣的反應卻是出乎預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