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天也靜了一會,然後站了起來,伸出舌頭舔了自己脣上沾的血,看向門那邊,目光依然很狂熱。
“喂,阿天。”我連忙叫了聲。
“你放心。”他回眸看了我一眼,“不會去找他打架的。”
我只好又沉默。我是不是真的白痴到什麼都寫到臉上來了?
阿天好像輕輕嘆了聲:“反正沒有他,也會有別人,你這種德性只怕到死也沒得改了。我有這種覺悟,不過也就只是吃吃醋而已。”
心裡有種莫明的情緒在翻滾,加上嘴裡的血腥味,讓我覺得很難受,於是下床準備去漱個口。
阿天拖住我,“去哪?”
“漱口。”
阿天拖著我的手,微微仰起臉來看著我,聽到我的答案之後,臉色好像有些發白,眼波一再流轉,最終只輕輕垂了眼,緩緩鬆開我的手,低低道:“你是在嫌我髒麼?抱歉,以後我不會再親你——”
見他好像是誤會了,我連忙解釋:“呃,只是血腥味太重所以想去漱漱而已,沒有嫌棄你什麼的意思啦,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那麼,喜歡麼?”他打斷我,微微偏起頭,碧清的眼自長長的睫毛下面斜斜看上來,眸光灩瀲。
我一時怔住,“什麼?”
他移到床邊來,伸手摟了我的腰,聲音帶著點笑意,婉轉柔媚:“既然你不嫌棄,我們做完吧?”
我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這隻狐狸耍了,紅著臉一腳踹開他,跑去漱口。
回來的時候阿天已不見了,也不知是隱身了,還是去了哪裡。不在也好,免得他又扯七扯八。
但結果這一晚上還是沒睡好。倒不是阿天的關係,主要還是在想,阿驁和青龍,能不能相處得好。青龍的脾氣雖然不好,但我相信他對主人是絕對忠心的,主要是阿驁,不知他能不能接受這種事情。
但是我的擔心完全多餘。
早上起來看到阿驁時,他根本一點異常都沒有,還是繫著圍裙在做早餐,看到我下去還皺了一下眉,說:“你今天挺早嘛,居然沒到叫三遍就起來了。”
我打了個哈哈,跑去洗漱。下脣有點腫,傷口很明顯。這隻死狐狸,總是幹這種事情。不知道說是我自己不小心咬到的,會不會有人信。
但阿驁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也完全沒有提青龍的事,像往常一樣把早餐端上來,吃飯,然後上學。
我想,或者我家弟弟除了拉小提琴之外,最大的本事就是能不動聲色地迅速接受發生的所有不可思議的事情,並且選擇性地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是,這個,是叫從容淡定處亂不驚呢?還是叫逃避現實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