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驁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一開始他好像意識並不太清楚,皺著眉,四下裡看了看,看到我時嚇了一跳:“咦?你怎麼會在這裡?”
最近幾天關於我的記憶果然被消掉了嗎?
我輕輕笑了笑,沒說話。
“搞什麼啊,莫明其妙的那樣笑。”他坐起來,伸手不知想幹什麼,這才發現自己還抓著我的手,怔了一下,忙忙地放開了。“呃,那個……這是……我學校的醫務室?我怎麼會在這裡的?”
我遲疑了一下,考慮要怎麼回答。
“你的手怎麼了?”他看向我纏著紗布的手。
“不小心劃傷了,已快好了。”我連忙回答。
還好他沒有像之前那樣執意要解開來看,只坐在那裡,皺著眉,伸手揉自己的額頭,“我好像有什麼事情想不起來了。”
“那就不要去想了,你大概是太累了。”
“可能吧。”他說,依然皺著眉頭,“這些天跟著三神先生跑來跑去,又要練習又要演出……等一下,我為什麼會回來?……好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他靜了一下,抬起眼看向我,很迷茫的樣子。“應該是有的。似乎是有件我困擾了很久才終於下了決心的事情,但是——我居然想不起來是什麼了……”
我輕輕咳了聲,這個……這個決定可能是和我有關的吧?那麼,是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開始不安起來,有一點惴惴的看向阿驁。他自己靜了一會,嘆了口氣:“算了,該想起來的時候總會想起來的。我餓了,我們去吃晚飯吧。”
“嗯。”我求之不得地點下頭,有一種預感,似乎他如果繼續追究下去,像是會將我們兩個都推到一個永遠都回不來的地方去。
這樣的想法令我有一種莫明的焦躁,甚至有幾分恐懼。
“桀?”阿驁叫了我一聲,“怎麼了?臉色看起來很不好的樣子。”
“沒什麼。我們去找東西吃。我快餓扁了。”我說著,拖著阿驁走向熱鬧不減白天的校園。
阿驁走了幾步突然問:“說起來,你這幾天在我學校裡沒做什麼過份的事吧?”
“沒有。”我很乾脆的回答。反正即使可能有那麼一兩件勉強可以算過份,也已經沒有人記得了,那麼我當然打死也不會自己暴出來。
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眼:“真的?”
“當然。看我這純真的眼神,像是在說謊的樣子嗎?”
他居然真的很認真的盯著我看了一兩秒,然後哼了一聲,別開臉往前走。沒走幾步就被人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