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飛往泰國的時間很短,很快地,飛機就落地了,一落地後,裴勁和唐阮就立刻找到了鍾誠住的地方,想要拜訪他。
鍾誠見到裴勁和唐阮的到來後,雖然有些驚訝,但也還是請他們進來,並且熱情地招待了他們。
唐阮是懷著目的來找鍾誠的,而現在也已經時不可待了,所以,她找著機會,想要向鍾誠提出自己的請求。
可她剛想詢問鍾誠關於幫助她的事,卻被鍾誠打斷了。
“鍾先生,不知道您看沒看到我發的……”
“誒,唐小姐,我們今天不談工作的事,啊……”鍾誠發出了爽朗的笑聲,舉起放在餐桌上的酒杯:“你們遠道而來,我當然要盡地主之誼,來,先喝酒,先喝酒!”
唐阮見鍾誠這樣,也不好再逼問鍾誠是否願意幫他,只能陪著笑臉擺擺手,在一旁道:“我懷孕了,喝不了。”
“那……這位裴總是你先生吧!來,咱們喝一個!”鍾誠的熱情立刻又換了物件。
裴勁看了看唐阮臉上燦爛卻無比僵硬的笑容,手悄悄攥成了一個拳頭,過了幾秒,又將酒杯舉起來,強壓下心中的怒氣,像唐阮一樣地賠上笑臉。
“好,鍾先生,我跟你喝一個。”
兩人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鍾誠的酒量很好,這一晚上,裴勁一直在被他灌酒,弄到最後唐阮也顧不得求鍾誠幫忙的事兒了,一雙眼睛一直盯著已經變得有些醉醺醺的裴勁,還一邊伸出手拉著他的衣角叫他少喝點兒。
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鍾誠也有些微醺了。
唐阮見時機差不多了,覺得也不能讓裴勁喝了一晚上的酒白喝,於是立刻抓住機會問鍾誠道:“鍾先生……我們這次來,其實是因為,我們的公司被人打壓,出了很大的問題,我們也是實在也沒有辦法才……”
“誒,唐小姐,我都說過了,我們今天不談工作!而且……”鍾誠打了個酒嗝,裝作不願多談的樣子:“你看,現在也這麼晚了,裴先生也喝多了,我已經派人在樓上為二位準備了房間,你們早些休息吧!”鍾誠再次迴避了唐阮的請求。
這讓唐阮有些著急了,她這麼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可不是陪鍾誠吃飯來的啊!
“鍾先生,這件事,我真的很著急,我不會佔用您很長時間的,而且,我們這麼著急地特地多來找您,也是因為……”
“唐小姐!”鍾誠再次打斷了唐阮的話:“我說了,不談工作,這事兒即使再急也先放放,你們既然來了泰國,就放鬆放鬆,哈!”
“鍾先生。”這個時候,裴勁在一邊坐直了身體,幽幽地插話道。
他不能再讓自己的女人一直衝鋒陷陣了,所以,他打算親自跟鍾誠談談。
唐阮聽到他在一旁出了聲,立刻朝他的方向看過去,之間裴勁正在喝茶,不知什麼時候,他的臉色已經褪去了潮紅。
“鍾先生,我們可以談談嗎?”裴勁
緩緩地問道。
“裴先生?怎麼?你……”鍾誠此刻也用疑惑的目光看著裴勁,他……他不是喝醉了嗎?
“沒關係,我沒事。”裴勁表面上是說給鍾誠聽,實際上也是給唐阮打了一劑定心劑:“鍾先生,我們可否借一步說話。”
“那……裴先生,書房請吧。”鍾誠從餐桌前站了起來,衝著裴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其實,從唐阮和裴勁進門開始,鍾誠就對這個素未謀面、氣度不凡、氣場強大的男人產生了強烈的好奇心。
尤其是在喝酒的時候,他心裡一直暗暗想著,面前的這個男人,一定是個大人物,只不過這時可能遇到了一些麻煩。
但是,如果他鐘誠可以在這個時候與他建立交情,那麼以後,必定可以憑藉著這份人情從裴勁處得到很大的好處。
可是,作為一個商人,鍾誠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就賣給裴勁一個人情,所以,賣人情,是必須附帶著附加條件的。
裴勁和鍾誠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書房,然後“嘭”地一聲關上了房門,只留下唐阮坐在樓下,一路看著兩人走上樓去的動作,心中既疑惑又忐忑。
為什麼她怎麼提這事兒都不管用,而裴勁一說要談談,這個鍾誠就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呢?
再說了,裴勁剛才醉醺醺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啊,怎麼一下子又恢復清醒了呢?這男人也太強大了吧!在這種情況下還可以像正常人一樣思考?
另一邊,書房裡,兩個男人面對而坐。
“鍾先生,想必我想說什麼,你也是清楚的吧。”裴勁直截了當地把一直盤旋在唐阮心裡的問題問了出口:“我太太給你發的郵件,我想你也一定看到了,今天,我們來,只是想要一個明確的答案,你……到底能不能幫我們?”
“我看過了。”鍾誠微微一笑:“可以,我可以幫你們。”
裴勁的臉上卻依舊波瀾不驚,並沒有因鍾誠說可以幫到他們就感覺到欣喜,他知道,鍾誠肯定還有下一句等著他。
果然,鍾誠緊接著補充上一句:“可是,我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裴勁臉上依舊波瀾不驚。
“我要你們二位跟我簽訂一份合同,我才能給你們資金、為你們疏通關係,幫你們度過難關。”鍾誠緩緩道,一邊說,一邊點燃了一支雪茄,嫋嫋的煙霧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所以說,這份人情,算是借給我們的,對嗎?”裴勁嘴角微微一勾,瞬間明白了鍾誠是怎麼想的。
“如果裴先生這麼想,也可以。”鍾誠也笑了一下,吸了一口雪茄,緩緩道:“裴先生也是商人,同是商人,那麼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們商人,從不做沒有回報的投資,我與唐小姐,只不過是萍水相逢的泛泛之交,所以我幫唐小姐的公司,其實也相當於是一次投資,我可以幫你們,但前提是,我也必須要獲得回報,而且,沒有人可以讓我做無用的投資,
即便交情再好,也不可能。”
裴勁看著鍾誠,神色冰冷:“那,鍾先生想讓我們籤一份什麼樣的合同?”
“裴先生果然是個爽快人,不過,我事先並沒有想到你們回來,所以,至於合同的詳細內容,我還沒有想好,這樣,明天一早,我就會擬好合同,屆時給二位送去。”
裴勁沒有說話,點了點頭,離開了鍾誠的書房。
他回到鍾誠為他和唐阮準備的房間裡,唐阮正心神不寧地坐在那裡,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立刻迎了上去,問裴勁:“怎麼樣了?他答應幫我嗎?”
裴勁深深地看了唐阮一眼,半晌才道:“鍾先生說這個忙,他可以幫,但……他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唐阮連忙追問。
“他需要我們籤一份合同。”裴勁一邊脫下解著領帶,一邊回答:“至於合同的具體內容,他會在今晚擬好。”
“那……那好吧……”唐阮微微鬆了一口氣,雖然還不知道合同的具體內容是怎樣的,不過此刻有人願意幫她,顯然已經很好了。
可是,籤合同,鍾誠會在合同上擬寫什麼樣的內容呢?唐阮想不到,在她與鍾誠的短暫接觸中,她發現,鍾誠雖然有錢,但也是一個極其勢利的商人,對於自己錢款的控制非常嚴格,所以,這次請他幫忙,唐阮真的有些猶豫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早點睡吧。”裴勁從浴室裡走出來,關了燈,躺在唐阮身邊,這幾日來,沒日沒夜的奔波勞累,哪怕是裴勁身體這麼好的人也有些吃不消了。
甚是疲憊的他,如今難得忙裡偷閒、機遇偶然地和唐阮度過一夜,躺在唐阮的身側,鼻翼間充斥著唐阮身上散發出來的獨特馨香,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而唐阮看著裴勁沉靜的睡顏,心中五味雜陳,她就這樣懷著自己的心事,在鍾家的臥室裡度過了惴惴不安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當唐阮和裴勁收拾好下樓,並用完早餐之後,鍾誠果然帶著合同出現在他們倆的面前。
“裴先生,唐小姐,昨晚過得好嗎?不知我的照顧可否合禮?”鍾誠在傭人拉開的椅子上坐下,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很好,多謝鍾先生的款待。”唐阮也報以一個禮貌的微笑。
裴勁坐在一旁,沒有說話,神情冷漠。
“那……既然唐小姐和裴先生時間緊迫,那我們就談正事吧,昨天跟裴先生說的合同,我已經擬好了。”說著,鍾誠招招手,身後的管家立刻遞上來兩份資料夾:“分別是你們二位的。”
唐阮和裴勁接過鍾誠遞過來的資料夾,立刻翻開來,這一看不要緊,兩人都有些呆住了,合同上面的條款事無鉅細,其中涉及到錢款的內容注寫的更是嚴苛。
裴勁和唐阮將合同通讀一遍後,都皺起了眉,對視一眼,眼中的意味兩人都能看懂,這份合同,哪是什麼簡單的投資合同啊,明明就是一份高利貸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