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濃稠的暮色中飛馳,兩個人一路默默無言,蔣興雲時不時回過頭看唐阮,見她神色平靜,視線看著窗外,不知道再想些什麼,這份寧靜,蔣興雲一時也不想去破壞了。
當蔣興雲和唐阮回到家時,保安卻告訴她有一位小姐說是她的朋友,有急事要見她,她不在家,她就在上面等她。
唐阮和蔣興雲都愣了一下,一方面,唐阮並沒有幾個深交的朋友,平日裡都是獨來獨往,另一方面,唐阮現在的居住地和日常行動除了蔣興雲、蔣興朔和靳九之外,幾乎就沒有什麼人知道了。
那麼,保安說的這個“朋友”到底是誰呢?
“她有說她是誰嗎?”唐阮想不通。
“我問了她的名字,可對方執意不留姓名。”
唐阮依舊沒有頭緒,點點頭,和蔣興雲一起上了電梯。
電梯門在唐阮住的那一層打開了,迎面看見一張熟悉的,卻是唐阮此刻最不想見到的臉孔。
唐阮走出電梯,在看到白簫墨的一刻,臉上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冷下臉來:“是你?你怎麼在這兒?”
白簫墨從臺階上站起來,優雅地拉了拉衣角,面對著唐阮的冷臉卻微微一笑:“唐小姐,我求了樓下那個保安好長時間,他才同意我上來的,我真的沒有惡意的,我只是想跟你談一談。”
唐阮揚起臉,眸色依舊冷漠:“白簫墨,請你離開,我這裡不歡迎你,請你以後也不要謊稱是我的朋友,而且,我覺得我們兩個之間,沒什麼好談的。”
“唐小姐,我知道你不希望見到我,可是我覺得……”白簫墨看唐阮已經有些惱了,更加堅定地站在那裡,沒有任何想要離開的意思,還反客為主地擋住了唐阮的去路,臉上還扮出楚楚可憐的樣子。
“你……”此刻的唐阮的確已經有些惱了,皺起了眉頭。
蔣興雲見狀,從唐阮身後走了出來。
她對白蕭墨不知道出於什麼感情,可是唐阮今天剛剛從醫院回來,現在情況也不知道穩定不穩定,因此絕不能受刺激。
“白簫墨,你想談什麼跟我談吧,唐阮今天很累,她需要休息,沒有時間浪費在你身上。”
蔣興雲站在兩人旁邊,看著白蕭墨搖了搖頭,唐阮現在不能受刺激,她不希望她剛剛出院又再次進了醫院。
“唐小姐,就五分鐘不可以嗎?我絕對不會影響你休息的。”
白簫墨依舊是一臉的楚楚可憐:“我真的是想要和你談談的,其實從某一方面來說,我們都是一樣的不是嗎?我們看上了同一個男人,這說明我們的品味是一樣的啊,我知道他現在不屬於你了,你心裡難受,可不管是我們誰得到他,我們都應該是朋友……”
白簫墨還沒說完,蔣興雲看到唐阮臉上越來越僵硬的表情,為防止出現意外,她立刻及時地打斷了白簫墨的話。
“白簫墨,唐阮現在真的不想和你聊,請你先離
開。”
唐阮陰差陽錯地沒有看新聞,這件事就一直瞞下去吧,而且現在,她的情況也更不能受刺激,尤其是白蕭墨的。
唐阮鐵青著臉,不說話,站在蔣興雲的身後,微微低著頭,纖細的手指不自覺地輕輕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親愛的寶寶,你感覺到媽媽的觸碰了嗎?這是她唯一的希望,剩下的時光,她只想守著這份希望生活。
所以,她不想再聽這些她並不喜的人的話,不想再理會那些紛紛擾擾。
白簫墨不願輕易放棄,蔣興雲也不想再當著唐阮的面把一切都說破,於是她強行擠開白簫墨,開啟房門,送唐阮進了房間。
“唐小姐,我……”白簫墨還想說什麼,卻被從房內退出來的蔣興雲死命扯住,蔣興雲用另一隻手輕輕將房門關上,將白簫墨強行給拉走了。
“你幹什麼?你們兄妹都這麼愛多管閒事嗎?”白簫墨在樓梯上等了很長時間,卻未達目的,這時又被蔣興雲扯得外套都掉了,頓時有些惱火了,這時唐阮又不在,她立刻卸下了剛才那白蓮花般的外皮,跟蔣興雲爭論了起來。
“白簫墨,你還想做什麼?你還嫌害得唐阮不夠慘嗎?網上的那些影片,是不是又是你放出來的?”蔣興雲也對白蕭墨此刻的舉動十分惱火,指著她就罵道。
白簫墨冷哼一聲:“你怎麼可以說是我放出來的?有證據嗎?更何況我害她?蔣興雲,你睜開眼睛好好看清楚,是她自己沒能力守住自己的男人!她怪誰?怪我嗎?”
“你……你這樣的女人,就該拉去浸豬籠!”蔣興雲被白簫墨一套蠻不講理的話氣得渾身發抖。
“我這樣的女人應該被拉去浸豬籠?我是什麼樣的女人?我只不過是主動去爭取自己的愛情而已,我什麼都沒做錯,她自己佔著茅坑不拉屎,她還有理啦?”白簫墨聽蔣興雲這麼說,也無比氣憤,變得有些口不擇言起來。
“你簡直就是個無賴。”蔣興雲終於忍不住,吼了出來:“你給我滾,去追求你那狗男女的愛情吧,永遠不要再出現在阮阮面前。”
“狗男女也是一對,也有著可貴的愛情,總好過他們倆沒有感情的貌合神離。”白簫墨抓住蔣興雲話中的契機,洋洋得意地吐出了這麼一句話來反擊蔣興雲:“我告訴你,我這次就是特意來跟唐阮談判的,她既然不愛裴勁了,為什麼不把他還給我?”
“你這樣做,就不怕遭天譴嗎?”蔣興雲緊緊地攥起拳頭,她好心疼此時坐在房間裡默默承擔著一切的唐阮,她好想撕破面前這個女人的臉。
“遭天譴?蔣興雲,你真可笑,和唐阮一樣可笑,和她的愛情一樣可笑,你們都只是那種除了過嘴癮什麼都做不來的人,我不怕天不怕地,你以為,她鬥得過我?”
白簫墨張狂地笑著,塗著顏色鮮豔的口紅的嘴脣中緩緩吐出這樣一句冷冷的話。
說罷,不等蔣興雲再說些什麼,白簫墨就
扭著性感的纖腰,信步離開,留下蔣興雲一個人在她身後,瞪著她的背影咬牙切齒。
而裴勁自從那日與唐阮不歡而散之後,卻還是沒有罷休,讓自己的生活逐漸步入正軌,而是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查顧思存的身上,他把之前查唐阮下落的人也全部用在了查顧思存背景上。
裴勁覺得,這個危險的男人再次接觸唐阮,一定又是懷著別樣的目的。
他了解唐阮,她是個太單純的人,記吃不記打,更不知道這世間人心的險惡和複雜。
那麼,就由他來為她掃除這些“臭蟲”吧。
但是,查到的結果卻出乎他的意料。手下把查到的所有資料總和在一起,送給了裴勁。
“裴總,據我們現在查到的資料來看,顧思存……這次他背後沒有能引起懷疑的背景……”
裴勁翻了翻資料,皺著眉:“你的意思是說,他是乾淨的?”
“是的。”手下點頭。
“不可能,接著查!這個男人不可能沒問題!”裴勁聽到手下這樣的報告後,立刻煩躁起來,他才不相信顧思存會良心發現,在傷害了唐阮之後,又在唐阮低落的時候又陪伴在她身邊。
而且,裴勁還有些私心,如果他掌握不了顧思存接近唐阮還有什麼別的目的的證據,那麼他也就不能光明正大地再去找唐阮,正相反的是,顧思存卻可以一直光明正大地待在唐阮身邊,久而久之,這兩個人,鐵定會擦出火花來。
不,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絕不允許。
唐阮只能是他的,只能屬於他。
可是沒過多長時間,手下那裡就再次傳來顧思存身上還是什麼問題都沒有的訊息。
這讓裴勁變得更加煩躁,肆意滋生的煩躁情緒,加上對日夜不休唐阮的思念,在這個契機中全部轉化為了怒火。
“一群廢物!我親自查!”
可縱使是裴勁親自出手,依舊無濟於事,他查到的,只不過是跟手下查到的一模一樣的資訊。
裴勁有些鬱悶地坐在辦公室裡,不停不停地一遍又一遍翻著資料。
怎麼可能呢?他已經查的夠仔細了,那個顧思存不可能隱藏得更深的。
可是資料上顯示的分明是顧思存沒一點兒問題的資訊啊!怎麼可能?他不相信,卻沒有任何其他的辦法。
Shit!裴勁一拳捶在實木辦公桌的桌面上,再這樣下去,唐阮說不準就會對那個在她落魄時無微不至照顧她的男人動情了,她就會不屬於他了,他的兒子,沒準也會淪為別人的孩子。
一想到這兒,他就憤怒得不能自已,想要立刻出現在唐阮面前,把她奪回來。
可她的肚子裡懷了他們的孩子啊,如果他這樣做,只會讓她像上次見面時一樣受到不小的刺激,到時候,也不知會引發什麼樣嚴重的後果。
想到這兒,裴勁又只好作罷,繼續在日復一日的煎熬中度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