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無眠,我只想盡快結束這樣被囚禁失去自由的生活。
想起了那個在蘇州待我如親生女兒一般的張阿姨,都沒來及好好地道別,不知道她會不會擔心我?
“我已經派人給她送去一筆錢了,算是她這段時間照顧你的報酬吧。”那天司景耀高高在上的對我說,這就是他對無關緊要的人的態度,認為錢可以衡量一切。
他怎麼能懂那無數個寂寞的日夜,我是怎麼靠張阿姨給予我的溫暖撐到了現在!他只會用金錢解決一切。
“楚喬安,你的良心不會痛嗎?”抽了自己一巴掌,我對不起張阿姨。
……
乏味地吃著每天準時出現在餐桌上的早餐。
早晨醒來沒有見到司景耀的身影,大概是被他父親逼著去了公司,畢竟他已經好多天沒有處理過公司的業務了。
想想那肯定已經積壓成山的檔案,司景耀低頭忙碌的身形,我的心情都放晴了,我就是見不得他過得比我自在。
“叮咚叮咚叮咚”,門鈴像催命符一樣地不停響著。
“誰啊,肯定不是司景耀,他可不是會按門鈴的人,況且鑰匙都在他手上。”我自言自語地嘀咕。
門鈴還在持續發出聲響,我真怕再這樣下去門鈴都該被門外的人按壞了吧。
拖著有些沉重的身子我一臉疑惑地打開了門,門外正是我最不想見到的小姑子南宮映雪!
我真後悔打開了門,現在的我避她如蛇蠍。
“楚喬安,你是死人嗎!開個門都磨磨蹭蹭的!”南宮映雪對我冷嘲熱諷,嘴裡吐著最惡毒的話。
“要是知道是你我才不會開門。”小聲抱怨著,畢竟我爸爸和哥哥的性命還掌握在她的手上,我說話少了幾分底氣。
“既然你違背了我們的約定回到了景耀哥哥的身邊,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已經叫人把你爸爸的藥給停了,不知道過幾天他是不是又瘋瘋癲癲地打人了呢!真是可憐啊,有這麼一個不顧父親生死的女兒!嘖嘖嘖~”生怕我聽不到,南宮映雪放開了嗓門,震耳欲聾。
“你說什麼!你怎麼可以這麼做!我爸爸是無辜的,你這樣不怕遭報應嗎?”我聲嘶力竭地衝南宮映雪喊道,我沒想到她真的這麼做了。
“你爸爸無辜?那我呢?我不無辜嗎?我的未婚夫跟你這樣的女人打情罵俏,還讓你懷了他的孩子!要遭報應的話也應該是你這個有心機的小三吧,輪不到我。”南宮映雪看起來有點癲狂,冷聲指著我的鼻子。
“我求求你,放過我爸爸吧,我一定會離開司景耀的,我保證!”想到我的無能讓爸爸受到這樣的折磨,淚水打溼了我的眼眶,我雙手合十祈求南宮映雪。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的話嗎?司叔叔說了很快就會安排我和景耀哥哥的婚禮,為什麼,為什麼你這個女人還要出現!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幸福嗎?”
南宮映雪對司景耀的痴狂超出了我的想象,她邊說邊朝我撲了過來。
由於懷孕身體的反應能力變得遲鈍,我竟然沒有躲過南宮映雪的推攘,像斷了線的風箏狼狽地摔倒在地。
即使在倒下的那刻,我反應過來,雙手護在了肚子前,避免它和地面的接觸,但我的肚子還是隱隱作痛了起來。
與此同時公寓的門被開啟,司景耀如神祗般的出
現在了我的眼前,第一次,我看著他慌張的神情,無比慶幸他的到來。
“孩子,我們的孩子…”忍痛哽咽著,我低頭摸了摸肚子,額頭沁出了一層冷汗。
司景耀狠狠甩了南宮映雪一巴掌,健步走到我身邊,低下身子抱起痛得蜷縮著身子的我。
“要是她和孩子有什麼意外,我一定不會放過你,放過南宮家的!”司景耀發狠地一把推開礙眼的南宮映雪,頭也不回地跑向車子。
南宮映雪跌坐在地上,終於從癲狂中走了出來,兩行清淚從她的眼眶流了下來。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重複地說著這句話。
“喬安,你別怕,孩子會沒事的,馬上就到醫院了,你忍忍。”司景耀有些顫抖地安慰我,眉頭深深地皺起。
我的眼神迷離,模模糊糊看到司景耀擔憂的眼神,我想他肯定不是擔心我吧,應該是在擔心他的孩子吧,內心嗤笑了一聲。
看吧,楚喬安,你多悲哀,不僅保護不了自己的爸爸,連唯一的孩子都快要葬送在你的手裡!他們說的沒錯,你就是剋星,你就是掃把星。
承受不住從肚子傳來的鑽心的痛,我暈了過去。
睜開眼,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被風吹起的白白的窗簾,安靜而又空曠的房間,像一個豪華的酒店套房,才想我大概是在醫院頂層的貴賓VIP房間吧。
第一時間,我掀開被子,害怕地把手一點點撫上自己的肚子,幸好幸好,我的寶寶還在!
我鬆了一口氣。
“你醒啦,孩子沒事你放心吧,你怎麼這麼不小心呢!”一道責怪的聲音從我的身旁傳來。
一轉頭,我看到了司景耀長滿鬍渣的下巴,濃重的黑眼圈以及凌亂的頭髮,身上還穿著那套西裝。
難道他守了我一整夜嗎?這還是我認識的司景耀嗎?
我有些心疼這樣的司景耀,他應該是神采奕奕貴氣逼人的,而不是現在這副落魄青年的樣子。
可是他剛才責怪的話語又在我的腦海迴響。
“他是為了孩子才陪了我一整夜的吧,對,肯定是,他只是關心他的孩子而已。”我在心裡對自己說這更堅定了我要逃離司景耀的想法。
如果司景耀沒有關心則亂的說出那句話,或許我們就不會繞了一大圈、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才一家三口幸福地團聚在一起吧,多年以後回想往事我不禁感嘆道。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在醫院調養了一段時間,在這期間,司景耀一次都沒有出現在我的面前,只是派了幾個護工照顧我,大概是在氣我差點弄丟了孩子吧。
我也樂得清閒,正好趁這段時間籌謀一下我的逃離計劃。
這天夜裡,外面狂風呼嘯,下著淅淅瀝瀝的雨,一道劃破天際的雷聲把我從睡夢中驚醒。
大概是護工走之前忘了關上窗戶,一陣陰風吹過,我的汗毛直顫。
突然我想到了剛嫁入南宮家的那一天,也是這麼陰冷的一夜,我那未曾謀面的所謂的老公南宮寒,漸漸失去掙扎地“死”在我的面前,雖然之後從司景耀的口中我得知南宮寒是假死。
對啊,假死!我之前怎麼就沒有想到呢!只有我死了,司景耀才會徹底放棄尋找我的想法,我才能帶著我的孩子開始真正的新生活。
我的好閨蜜林蕭蕭或許能幫上忙,我想,畢竟她是專業的入殮師。
於是打算等我出院後聯絡這個好久未見的好朋友。
直到出院的那一天,我才見到了司景耀,他大概是剛從公司趕來,穿著一套名貴的義大利純手工西裝,關上車門,邁著修長的腿向我走來。
我的心砰砰砰地亂跳,像是有頭小鹿在我的心間亂撞。
“走吧,我們回家。”說完霸道地拉起我的手把我塞進了副駕駛座上。
可能是太久沒見了,也可能是知道假死後就再也見不到了,我眼神痴迷地盯著司景耀,想把他深深地刻在腦海裡。
“看夠了嗎?”司景耀那雙盯著前方道路的眼睛偏向我,隱藏著一抹我看不懂的情緒。
唰地臉紅了起來,紅得彷彿能滴出血來,我把頭深深地埋在了自己的胸口。
“撲哧”,司景耀開懷大笑了起來。
開啟門,我看到了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深思些什麼的南宮映雪,有些後怕地把雙手護在了肚子前,這完全就是我的條件反射。
“她是來跟你道歉的。”司景耀好像能看透我的心思一樣,為我解答。
正好,我本打算找她見一面,現在還省去了我的麻煩。
“你先上樓好嗎?我想跟她單獨談一下,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看著司景耀擔憂的眼神,我安慰道。
“那好吧。”說完看也不看南宮映雪一眼就大步走上樓,在拐角處還不放心地向下張望了一下。
我沒有多想,只當他是擔心自己的孩子。
“有什麼事你就說吧,我可不相信你是來跟我道歉的。”在南宮映雪的對面坐下,我嘲諷地看著她。
對於想要傷害我孩子的人,我是絕對不會有什麼好臉色的,況且我們兩本來就只能算是敵人。
“不許你跟景耀哥哥胡說八道,不然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會對你父親做些什麼。”南宮映雪惡狠狠地威脅我。
“你放心吧,他都看到了,我說不說根本就無關緊要。”我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你也不用拿我父親威脅我了,這一次,我會徹底離開司景耀的,帶著我的孩子。所以你不用這麼戒備地看著我。你引以為傲的寶貝,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我故意用冷淡的語氣,只有這樣,才能唬住她,讓她再次相信我。
當然,為了安撫住南宮映雪,我說謊了,我怎麼可能不愛司景耀呢!這個搶走了我第一次的男人,這個給過我浪漫的男人,這個在我危險的時候從天而降的男人,這個自私狂妄讓我的心千瘡百孔的男人。
只是,我不能再愛,也不敢再愛,他也不需要我的愛。
“真的?那我就最後再相信你一次!你什麼時候離開?只要你離開了,我自然不會跟你的父親計較,我也沒有那麼多的閒工夫。”
南宮映雪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我,眼神尖銳的盯著我,似乎想看穿我到底有沒有說謊。
“這我不能告訴你,但是我保證,最久十天,我一定會消失。”
看出我沒有一絲說謊的樣子,南宮映雪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站起身向公寓的門口走去。
“那我就等你的好訊息了!替我轉告景耀哥哥,我有事先走了。”
大概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南宮映雪沒再逗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