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發現愛
項凌菲掛掉電話後，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床邊，不自覺地回想起這些年來她跟南宮煜祺之間的所有事，也許在之前，她可以當阮玉是不存在的，甚至對於阮玉在南宮企業上班的事也可以無視，甚至於，聽艾薇說過，南宮煜祺在外面給阮玉買了房子。
她一直以為，只要她做一個聰明的女人，對這所有的一切採取無視的態度，那麼遲早有一天，當南宮煜祺倦了，也許他就會想要回到這個家來，做自己真實能擁有的丈夫了。
可是在今天，在公司裡，看到公司的同事對阮玉的巴結，對自己的排擠，第一次她竟然有股衝動想要告訴所有人，自己才是南宮煜祺法律上有登記，名正言順的妻子，但是她不能這麼做，南宮煜祺會特地要求自己在公司裡跟他劃清關係，也許他真的有想把自己拋棄的意思吧。
想起剛才走出爺爺書房時，南宮煜祺看自己的眼神，那冰冷的眼神，甚至還能從冷中感覺到他的怒意，自己熱怒到他的底限了嗎？
可是是他要求自己去上班的，之前剛結婚的那段時間，她也說過想過要去南宮企業幫忙的，後來因為南宮老爺子和南宮煜祺的反對也就作罷。
胡思亂想了一大堆，一直到院子裡的喇叭聲才拉回她的思緒，聽到車的聲音，她竟然會衝動地跑到窗前，想要看看是不是南宮煜祺回來了。
不巧，剛拉開窗簾，藉著路等昏黃的燈光，她的視線正對上南宮煜陵的眼神，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自己，項凌菲就猶如一個做了壞事的小孩，慌亂地把窗簾放下。
撫著加快跳動的心臟，她不懂為什麼每一次見到南宮煜祺時，她還是會有心跳不規律的壞習慣，只是因為她跟他曾經有過那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嗎？只是因為每一次她看到他的眼神就有種要被他看穿的感覺。
南宮煜陵回來時，只是習慣性地看向項凌菲和煜祺的那個房間窗戶，卻沒有想到今天會讓他看到項凌菲，一種很不好的感覺在心頭蔓延。
樓上經過南宮老爺子書房時，走進去，南宮老爺子卻突然抬起頭看到是南宮煜陵時，眼底的閃亮的晶光似乎在瞬間黯淡下來，“你回來了。”渾厚的聲音中卻難免顯得有點滄桑。
“嗯，祺沒在家嗎？”南宮煜陵其實從剛才無意間看到項凌菲，又再次看到南宮老爺子的表情，多少猜到點什麼了。
南宮老爺子點點頭，“是啊，因為項氏的事，竟然那麼晚了還開車出去。”
“爺爺，別想太多，我送你回房休息吧。”南宮煜陵走向南宮老爺子邊上。
南宮老爺子只是擺擺手，“我知道你是懂事的好孩子，如果祺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你先去睡吧，我還想再多坐會。”
南宮煜陵並沒有勉強他，其實南宮煜祺生氣離開，南宮老爺子應該也很擔心吧，如果他沒有回來，他又怎麼睡得著呢？
“那我先去睡了。”南宮煜陵退出書房，經過項凌菲房間時又猶豫了，也許睡不著的不止只有南宮老爺子吧，她應該也是。
站在門前，手抬起又再次落下，卻始終沒有勇氣去敲開那扇門，最後的最後，還是轉身離開了。
項凌菲坐在房內，感覺門外好象有聲音，會是他嗎？站在門內，猶豫了好久，終於還是鼓足勇氣開啟門時，門外一個人也沒有，不自覺地為自己的多情感到好笑。
那一夜項凌菲坐在椅子上，半睡半醒著過了一夜，那一晚上，南宮煜祺找李偉去喝酒，跟李偉訴苦，說了好多他的心理話。
第二天，兩人都頂著紅紅的眼睛去上班，項凌菲剛走進南宮企業，就不時聽到同事們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說著什麼，而且還不時地用輕蔑的眼神瞟向她，偶爾外加指指點點。
項凌菲心頭其實多少猜出點什麼了，也許是因為昨天下午在餐廳裡所發生的事吧，儘量刻意避免跟公司的同事碰觸吧。
進了電梯，她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公司的某男同事，似無意間地總喜歡往她身邊挨，項凌菲越是後退，他們越得寸進尺，“喂……”
退無可退，項凌菲不得不出聲制止那名男生的舉動。
“什麼人嘛……”那男人沒有想到項凌菲會出聲，惹得同一電梯內的其他同事紛紛看向他們倆，悻悻然往另一邊靠了點。
他邊上有一個女同事揶揄道，“等你當上了總裁助理，你就有資格跟她靠近乎了。”
而後電梯裡的其他人都不顧形象地笑了起來，眼神都看向她。
項凌菲不斷地在心裡告訴自己，要沉住氣，不能才來公司上班就鬧事，也許這幾年的婚姻生活真的讓她學會了好多，不然以她以前那種火爆的性格，怎麼可能會任由他們的欺負或是言語上的侮辱。
看著電梯在各樓層停停升升的，總算電梯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最後只剩下李偉和她，“那個……”
看著人都走光了，李偉感覺自己應該說點安慰她的話，可是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他其實挺想告訴他，昨晚南宮煜祺跟他喝酒時說的那些心事，但是他更清楚，此刻不是說這些的好時機。
“沒事的……”正好電梯停在了他們的那一層，“我忙事去了。”項凌菲不想多說什麼，她更不想聽到李偉那類似同情的話語，率先走出電梯。
看著項凌菲的背影，李偉怔愣在原地良久，回頭的時候正看到南宮煜祺手裡拿著一個檔案站在他的身後，一頓，“總裁……”
“這份和艾氏的合作案我看過了，就照你這計劃的辦。”南宮煜祺公事化地把手裡的檔案交到李偉手上，而後像個沒事人一般正要離開。
“祺……”這是第一次李偉在公司裡這個公眾場合喊南宮煜祺名字而不是總裁，後者站定在原地，李偉猶豫了下，最終決定就豁出去了吧，“我早上看到她的時候，臉色很不好，而且眼睛還紅紅的，好象一整晚沒睡過。”
聽到項凌菲也一整晚沒睡過，南宮煜祺心頭一緊，昨晚跟李偉喝酒的時候，李偉幫自己分析後，他可以很肯定地告訴自己，那是在嫉妒，他嫉妒項凌菲有事的時候，她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爺爺。
“我知道了。”想起自己一晚沒睡，上班的時間，公司裡還有休息室，自己可以在那裡安穩地睡上一覺沒人敢說自己的，而她……
李偉也沒有多說什麼，拿著檔案回自己辦公室了，項凌菲的事，昨天他有聽到公司裡的那些女生八卦，懷疑項凌菲跟自己有關係，所以這些事，他還是少管為妙，一想到南宮煜祺那醋勁，連他爺爺的醋都吃，更何況是自己了。
一進助理辦公室，就看到幾個女生聚在一起討論著一部粉紅色智慧手機，似乎裡面有什麼東西吸引著她們看下去。
因為受到她們的排擠，所以項凌菲也懶得去湊這個熱鬧了，坐定後，整理了一下桌面，才剛坐下，邊上的那些人似乎並不想讓她好過似的。
“你說我們這新來的，昨天才來上班第一天就跟總裁同進餐廳吃飯，你們有男朋友的可要小心了，小心別被她勾走了。”
“你說的什麼話啊，我男朋友只是普通的職員，她才看不上呢，她看得上的就應該是我們總裁這種的，阮小姐應該小心才是。”
“你們看，這姿勢多曖昧，真沒想到我們總裁在**竟然這麼MAN。”某同事A似乎看到什麼畫面驚叫道。
聽到這話，項凌菲還是忍不住挑眉看過去，雖然她壓根就看不到她們手機裡的內容，可是聽她們的講話，她多少也猜出了點什麼吧。
“看這個，閉著眼睛多麼享受……”
“是啊是啊，早知道我也請假去泰國了。”
“你去泰國做什麼啊，難道你以為總裁會看上你嗎？”某同事F調侃道。
“我去當觀眾行不行啊，我就看看總裁跟阮小姐怎麼浪漫晚餐就好了。”
項凌菲終於忍不住起身在她們都沒有防備之時一把奪過手機，裡面的圖片竟然是阮玉跟南宮煜祺在**的那些圖。
她雖然想過在泰國的那一夜，他也許會跟她發生點什麼事吧，可是當親眼從另一個女人的手機裡看到這些東西時，她竟然還會生氣，而且失控到直接把阮玉的手機丟出窗外。
“喂，你這人怎麼這樣子，那手機一部要三千多呢，你賠得起不你……”同事C看著被項凌菲丟掉的手機，忍不住為阮玉打報不平。
阮玉只是在一旁看著，臉上始終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就是要她把自己的手機丟掉，這樣子又沒有證據，但是所有人都會知道她阮玉是南宮煜祺的女人了，這才是她最想要的。
“你……項凌菲，你跟我來。”阮玉緊緊地攥著項凌菲的手腕，拉著她往咖啡室走去。
“你究竟想幹嘛？她們不知道難道你還不知道嗎？究竟誰才是南宮煜祺的妻子，阮玉，多年前，從你放開祺的那一刻，你就已經失去了跟他在一起的資格。”
阮玉輕狂地笑了起來，“資格，我沒有資格，難道你就有嗎？你明知道祺一直愛的人是我，你卻硬要霸著他妻子的位置不放，你究竟安得是什麼心？”
“……”項凌菲只是看著阮玉，如果要問她見過最不要臉的人是誰，阮玉絕對是不二人選。
“不然我們來看看，究竟南宮煜祺愛的人會是誰？”阮玉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淺笑。
“你什麼意思？”項凌菲不解地看著阮玉，她從煮咖啡機邊上拿起一個玻璃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瞬間碎了一地。
“你要幹嘛？”看著阮玉彎下身去撿那些碎玻璃，項凌菲心頭完全沒底，她不知道她究竟要做什麼，她拿玻璃碎片是要幹嘛？“你別撿，你……”
阮玉一把把她推開，而後自己跌坐在碎玻璃片的邊上，“啊……”一聲驚叫，惹得一旁的同事瞬間湧向這邊，而南宮煜祺也在其中。
看到倒在摔倒在碎玻璃片中的阮玉，趕緊上前一把扶起她，“玉兒，你怎麼樣了？快，快叫醫務室的醫生過來。”
項凌菲愣愣地站在一旁，她的手剛才在去拉阮玉的時候，也有一片細小的玻璃鑽進她的手指，很輕微的，有點癢，卻又帶著鑽心般的痛。
手腕在被阮玉推開時，碰到牆壁，被擦掉了手背上的一點皮，但是這所有的痛，都不及此刻南宮煜祺帶給自己的感覺。
他對阮玉的緊張，也許阮玉說得對，他跟她是相愛的，而自己卻霸著他妻子的位置，不成全他們，看著此刻南宮煜祺瞪向自己森寒的目光，為什麼她竟然有種錯覺，好象她會死在他的目光中般。
“我……”
南宮煜祺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再多看她一眼，他所有的精力，他的眼裡此刻只有阮玉吧，項凌菲無聲地走出咖啡室，看來南宮企業不是她的容身之處，可是……
想起爺爺給她的那張支票，想起她跟艾薇說好的那些事，她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