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貝貝。”
沈君離終於忍不住,他一下子推門進來,阻止了兩人再進一步的發展,見此,貝可瑩怔怔地看向他。
床邊,何俊文亦看向他。
看著沈君離,何俊文的眼神,有些許複雜,他沉默不語。
沈君離走到後,他站在何俊文的面前,就那樣冷漠地看著對方,然後沉聲提醒。
“我知道貝貝出了這樣的事,你會擔心地來看一眼也屬正常,只是,我想說,現在你看也看完了,是時候該走了。”
他指著門口,居然就這樣直白地趕人。
見此,貝可瑩皺眉,不高興地叫了一聲。
“離……”
沈君離掃她一眼,冷冷的,卻是不理她,就這樣收回視線看向何俊文,非得要對方走。
這時,何俊文站起了。
他走到沈君離的面前,靜靜地看著沈君離,臉上反常地沒有任何情緒,倒使人看不透他了。
病房內一時安靜無比。
忽然,在這時,何俊文伸手拍拍沈君離的肩,然後,就這樣出聲,說得雲淡風輕,卻是沈君離最害怕的一句話。
“沈君離,還好我不是楚書楓,如果我是楚書楓,我告訴你,無論你怎樣做,都贏不了我。”
話畢,他繞過沈君離走去。
在這旁,沈君離就呆呆地站在那兒,整個人完全不知怎麼反應,因為,從何俊文的身上,他看到了讓他害怕的東西。
那便是楚書楓的執著!
一個男人,如果他肯為自己的女人死去,那麼,這世上,就沒有他再害怕的事情了。
這一刻,沈君離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在發抖。
關於這點,就連貝可瑩也注意到了,她有些擔心他,不禁出聲詢問。
“離,你怎麼了?”
聞言,沈君離似乎才終於有絲絲回神,他一下子走過來,馬上在床邊坐下了,扯過她抱著,顫聲應。
“沒事,我沒事,貝貝,你抱抱我就好,抱抱我。”
卻是他將她越抱越緊,貝可瑩覺得奇怪,她在將他抱緊的時候,也問了。
“離,到底怎麼了?你身子抖得好厲害。”
沈君離不應,他只哽咽著,問她。
“貝貝,我說,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真有那麼一天,何俊文他雙胞胎兄弟回來了,也就是楚書楓,到時,你會怎麼選擇?”
這個問題,徹底把貝可瑩問住。
她怔怔地沒有出聲,她的沉默,反而引來沈君離的恐慌,只見他一下子將人推開,雙手抓著她的肩,逼問。
“答不出來嗎?這個問題,就那麼難答嗎?”
聞言,貝可瑩的眼神有些複雜,她終於回答了,透著一股無奈。
“離,你應該知道的,問我這種問題,就好像我問你,要你在你媽和我之間選一個,你說,怎麼答?根本就沒法回答的問題。”
他沉默了,然後,低頭,默不吭聲。
是呀,他把她逼得太緊了,不給她一絲透氣的機會,這樣,反而會讓她難受起來。
沈君離又將人抱入懷中,抱緊了,無意識一般,喃喃著。
“貝貝,我們趕快結婚吧,等你一出院,我們馬上舉行婚禮,我一刻都等不了了,真的好怕你被別人搶走。”
見他這樣,貝可瑩不禁笑笑,安慰地拍拍他的背。
“離,別這樣,你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真的,以後都不會。”
話雖這樣說,可,沈君離卻知道,她的這些話,全部建立在沒有楚書楓的基礎上。
一旦楚書楓回來了,她的話,根本就不會再作數。
現在,沈君離唯一能祈求的,就是希望何俊文一輩子都不要想起以前的回憶來,只有那樣,他才有一絲絲贏的機會。
在這旁。
何俊文一個人靜靜走著,來到一長排椅旁,他坐下了,然後,靜靜地看著那旁廣場裡的人。
老人小孩在玩耍著,其中不乏帶孩子的母親,亦或情侶摟摟抱抱地膩歪在一起。
看著它們,何俊文眼神有些複雜,心裡,在想著母親說給自己聽的那些話。
“俊文呀,你以前出過一場車禍,所以,把以前的事,全部忘了。”
母親說,自己是在國外長大的,所以,他信了。
因為,關於以前的記憶,他全部是空白的,見此,何俊文自嘲一笑。
“即使你是楚書楓,又能怎樣?沒有曾經的記憶,即使你身上流著與楚書楓一樣的記憶,你也不是他。”
記憶,他現在所欠缺的,就是與貝可瑩曾經的記憶。
接下來,貝可瑩每天都在醫院休養,沈君離剛開始是日夜陪伴的,在貝可瑩的多番勸導下,才逐漸回公司處理一些事,恢復正常。
這天中午,母親過來看貝可瑩了。
她舀著湯水喂貝可瑩,心裡難受著,亦內疚著。
“貝貝,對不起,都是媽害了你,瞎了狗眼看錯人,居然還相信那男人的甜言蜜語,這才把你害成這樣。”
聞言,貝可瑩努力笑笑,不介意著。
“沒事,媽,只要能讓你看清那個人的真面目,我吃點苦沒什麼。”
她低頭看了看已經空空如也的小腹,情緒有些低落。
“孩子沒了,孩子再懷,等我身子好一些,我跟離再要個就是。”
話雖這樣說,但,宋可還是內疚,她哽咽得都快哭了。
“貝貝,對不起,媽也不奢望你原諒媽了,以後做牛做馬的,只要你吭一聲,媽都照做不誤。”
貝可瑩對她這樣有些無奈,連忙安慰著。
“媽,你看你,真是,要不要說得那麼嚴重?”
母女倆,就在這裡談著心,即使發生這樣的事,貝可瑩一點也不責怪母親,只是惱那位貝亦辰,居然能連良知都喪失。
看來,那個人,已經是走火入魔了,她一點也不承認他是自己父親。
另一旁,沈丹煙靜靜窩在沙發裡,她抱著抱枕,安安靜靜的,反倒有些小女孩的模樣了,一點也不像她平時女王的那副氣息。
忽然,就在這時,沈丹煙不知決定了什麼。
她一下子抬頭看去,就這樣突兀地說出一句來。
“媽,你給我安排相親吧。”
白如聽著,不禁一怔,朝她這裡看來,然後很驚喜一般,問。
“丹煙,你願意相親了?”
之前她就操心著這事,無奈沈丹煙不配合,她都安排好了,沈丹煙卻不去跟別人吃飯見面,所以,白如也奈何不了她。
沒想到,現在沈丹煙居然主動要求相親。
這旁,沈丹煙看著母親,她靜靜地點頭,臉色冷冷淡淡的,應。
“嗯,我想好了,自己也老大不小的了,的確該考慮結婚的事情了,你看,君離那小子,再過段時間都跟貝貝結婚了,我這個當姐的還不結婚,可真要鬧了大笑話。”
見著她這樣說,白如自然是高興,連忙點頭。
“哎,那就好,那媽這兩天就替你張羅。”
“嗯。”
沈丹煙亦點了點頭,想著南皓雪,她眼神有些複雜,此時,她也不知怎麼回事,願意考慮一般的男人,也不想考慮南皓雪。
只因,他對貝可瑩做的那事,實在有點太過份了。
現在沈丹煙會相親,一來,的確是考慮到年紀不小的原因,二來,是想徹底斷了南皓雪的念頭,三來,倒有點報復南皓雪的心態。
畢竟,她對貝可瑩這事,真的覺得很生氣。
傍晚的時候,沈君離一下班就往醫院趕,這時,他摸摸貝可瑩的小臉,然後笑笑,高興著。
“氣色紅潤了好多,經過這段日子的調養,相信你身子恢復得差不多了。”
貝可瑩嘿嘿朝他一笑。
她窩進他懷裡,軟軟萌萌得像只小白兔,抱著他,憧憬地應。
“嗯,等我出院了,我們馬上舉行婚禮,然後,好好過日子,你掙錢,我花錢,你主外,我主內。”
聽著這些話,沈君離亦很憧憬那樣的生活。
見此,他不禁將她抱得再緊些,滿臉的幸福。
“貝貝,有你真好。”
再美好的情話,也不及這一句有你真好,因為,有了她,世界才有了童話,他才看見了幸福的流星在向他劃過。
另一旁,南家。
南皓雪靜坐沙發上,身後,管家在向他彙報著貝可瑩這段時間的情況,聽完了後,南皓雪隨意一歪頭。
他端起紅酒喝了一口,然後,似乎自言自語般,又或者是跟管家說話。
“你說,下一個,該輪到誰呢?”
管家安靜著,不吭聲,沙發上,南皓雪自問自答。
“要不,就沈君離吧,貝可瑩已經出過手了,現在,就輪到沈君離了。”
聞言,管家挑挑眉,猜不透自家主子的心思,下意識地詢問。
“南先生,你準備怎樣對付沈君離?”
貝可瑩有孩子,現在被弄掉了,那麼,沈君離,南皓雪他又想怎樣對付呢?
這旁,南皓雪聽了,他呵呵地笑起,品了一口紅酒,應。
“丹煙不是希望他們兩個在一起麼?那好,我就非要拆散他們兩個,既然我不快樂,別人也別想快樂,都陪著我一起痛苦吧,哈哈……”
他仰頭狂笑。
身後,管家聽著,不禁挑了挑眉,還是沒聽明白南皓雪要怎樣對付沈君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