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來的時候,沈君離兩手握著方向盤,坐得端正,他視線看著前方,彷彿在很認真地開車。
這時,沈君離透過前方的後視鏡看了貝可瑩一眼。
貝可瑩安靜地坐在副駕駛座上,視線正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在其脖頸上,有著他剛種下的草莓。
看著那幾枚吻痕,沈君離的嘴角,這才滿意地勾了勾。
他收回視線,又再看著前方了,卻是在這時開口。
“貝貝,剛才,我回家看到千千了,她找上了我母親。”
雖然沈君離沒有直白地說明千千找白如是為的什麼,可,貝可瑩心知肚明,見此,她眼眸動動,視線慢慢垂落下來。
男人察覺到她情緒的低落,立馬就開口。
“除了你生的孩子,誰人的孩子我都不會承認。”
可,貝可瑩卻是在這時阻止他。
“離。”
她輕輕地叫了聲,然後,才終於轉頭看來,神情淡淡間,卻總透著一股悲傷。
“孩子……留下吧!”
說這話時,貝可瑩心頭都在哭泣。
沒辦法,她無法替他生孩子,只能讓別人替他生,可,沈君離瞬間就大怒了,男人冷哼一聲,腳下直接一踩油門。
“不可能,我不會要那個孽畜的!”
小車開得飛快,眨眼就要撞上別人,好在,沈君離一個轉開,就繞開了,見縫插針一般,搶著露道。
那輛小車被甩身後,似乎非常氣一般,直接搖下車窗衝這裡大罵。
“趕*投胎呀?開這麼快,小心撞死!”
面對別人惡毒的咒罵,沈君離沒有理會,小車開得明顯比剛才更快,嗖地一聲,就將那輛車遠遠甩開了。
貝可瑩看著這車速,卻是有些被嚇住。
她急得馬上勸沈君離。
“離,你別這樣,開慢點,我害怕。”
貝可瑩的話,超級管用,男人眼眸動了動,立馬就減緩車速了,恢復了正常的水平。
見此,貝可瑩心頭才暗鬆一口氣。
從這件事上,貝可瑩深深地意識到,以後絕對、絕對不能再在車上說什麼刺激他的話。
不然,他有那個命玩,她可沒這個膽陪他玩命。
楚書楓出的那次車禍,僅一次,就給貝可瑩帶來了深深的心理陰影,致使她很害怕別人飆車!
路邊,一大片一大片的綠色。
有蟬摘在上面扯著嗓子大喊,這個夏天,真熱鬧。
貝可瑩想了想,她轉頭看沈君離。
“離,我們去前面那個公園吧。”
聞言,沈君離想了想,然後,倒點頭了,同意著。
“好。”
接下來,他將小車停下,兩人一起走著,她頭低低的,身旁,他兩手插著袋,也頭低低的,似乎看著腳下的路在走。
兩人像情侶一般,卻多了一份拘束。
走了好一下,誰都沒有開口,沈君離眼眸動動,忽然,他插袋中的那手,伸出來了,一下子,抓住了貝可瑩的小手。
十指交叉,兩手合心。
感受到這點,貝可瑩一怔,下意識地就轉頭看來。
可,男人像個沒事人一般,頭略歪著,看著前方,有點微仰,一副傲嬌又不可一世的感覺。
看著他這模樣,貝可瑩笑了笑。
她頭靠來,枕落他肩頭,手更主動挽摟住他的手臂,兩人,才終於親密了幾分。
沈君離轉頭看來,朝她笑了。
這旁,貝可瑩抬頭看他,也朝他笑了,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感覺。
走到這裡時,貝可瑩不經意的抬頭間,就看見那旁的樹杆上摘著一隻蟬,她挑挑眉,腳步忽然就停下了。
男人感受到,不禁轉頭看來,疑惑不解。
“怎麼了?”
聞言,貝可瑩看他,朝他可愛地眨眨眼,說。
“沈君離,你會不會抓蟬?”
這種遊戲,還是貝可瑩小時候才玩的,現在她長那麼大了,已經完全不玩這種遊戲了,不過,她還是很想抓一隻蟬來玩玩。
有多久了呢?
貝可瑩記得,貌似都有5、6年了,她居然有5、6年沒近距離地看過蟬這種小蟲子了。
身旁,沈君離挑挑眉。
見著她要蟬玩,他看過去,視線落那頭還在拼命鳴叫的蟬身上。
“嗯,這個嘛,如果你想玩,我倒是可以試試看。”
說話間,他鬆開貝可瑩的手,真的走過去了,貝可瑩站那兒不敢動,生怕自己的動作會把蟬嚇跑。
沈君離一步步地靠過去,動作非常輕。
樹杆上的蟬,貌似並沒察覺到,還在拼命地叫,聲音很大,煩躁中卻又有一股童年的樂趣。
終於,在這時,沈君離已經靠那蟬很近了。
他把手伸過去,已是準備抓了,這旁的貝可瑩卻是看得心驚動魄,她想著,要是待會男人抓不到,被蟬跑了,他會不會覺得很丟臉。
畢竟,這男人可是好面子得很。
如果連抓個蟬都抓不到,他可能遷怒到要把這整片的蟬都給弄死不可。
就在貝可瑩擔心不已的時候,只見沈君離那遠遠的手,突地一個伸去,以一種迅雷般的速度,眨眼就把蟬給抓手頭了。
他轉身看過來,似乎很高興,還朝她揚揚。
“你看,我抓到了。”
話語間,盡是那種小孩子邀功的模樣。
這旁,貝可瑩笑笑,朝他走過去,鼓勵著。
“真棒,離,你好厲害。”
男人似乎很受誇,她一誇他,他就高興得不行,笑意更濃,完全小孩子氣般。
貝可瑩走到時,沈君離將手中的蟬遞過來,準備給她。
可,貝可瑩看了一眼,卻是後退一步,更不敢伸手去接,只皺著眉,略嫌棄般。
“它長得好醜,不要給我。”
孩童的時候,貝可瑩還敢玩這東西,可,現在她卻是不敢碰了,越看,越覺得這蟲子長得醜不拉幾,噁心得很。
對面,男人拿回看了看。
“有嗎?我覺得還可以呀。”
說話間,他一下子又遞過來,彷彿存了心故意嚇她般。
“剛才又是你自己叫我抓來著。”
貝可瑩本就有點嫌棄這蟲子,現在見他還突然遞過來,一個嚇住,馬上跳開幾步。
“不要過來。”
可,她不讓他過,男人非就越加惡劣,竟是拿著那隻蟬追著她跑,簡直把貝可瑩嚇傻了。
“貝貝,你跑什麼嗎?是你自己要抓來玩的。”
她在前面跑,就跟後頭有鬼在追她一般,差點沒給嚇哭。
“我說了,你不要過來,快把那蟲子扔掉!”
身後,男人笑得快岔氣,卻愣是沒扔,非追著她跑,直接把貝可瑩給嚇哭了,她氣得罵他。
“混蛋,討厭死了,以後都不要再理你了。”
見著此般,沈君離才肯停止惡作劇,他終於將蟬給扔飛了,蟬如同得救般,哇哇地大喊著飛向那頭的樹上。
這旁,沈君離停下腳步,攤開兩手示意。
“好了,我把它扔了,貝貝,快過來。”
貝可瑩也跑得累了,她瞪他一眼,然後,哼一聲,也不肯過來,就著走到那旁的樹蔭下,在長排椅上坐下。
見此,沈君離只得朝她走過去。
男人來到了,在她身旁坐下,他轉頭看她,見她眼中還擒著淚,不禁又笑。
“我說你怕什麼呢?不就一小蟲子麼?有那麼害怕嗎?”
聞言,貝可瑩惡狠狠地瞪來,她氣得心口都起伏。
“今晚我讓蕭媽抓一隻蟑螂,直接扔你頭髮上,看你怕不怕。”
沈君離挑挑眉,並沒吭聲,然後,他一笑,卻是伸手過去,兩手摟托住貝可瑩的腰,一個用勁,她就坐側坐著坐他大腿上來了。
男人湊過去,和她額頭靠著額頭,視線對著視線。
“貝貝,我愛你。”
他深情告白,在最盛夏的季節裡,伴隨著清風,伴隨著知了的叫聲,伴隨花香鳥語。
貝可瑩怔了怔,無疑是感動的。
這時,她眼中的淚意又來了,卻是感動的。
男人湊過來,吻幹她的淚痕,她安靜地閉眼,等沈君離放開後,他才朝她笑,卻是無盡寵溺。
“瞧瞧你,真是,哭什麼呢?把眼睛哭瞎了,我可不要你了。”
她吐吐舌頭,卻是安靜地靠過去了。
貝可瑩靠他心口的時候,甚至能聽到他內裡心臟的跳動聲,見此,她嘴角掛上一抹笑意。
“離,這裡。”
說話間,貝可瑩的小手,已經不安分地摸上他的心口,隔著衣服。
“只能裝下我一個人,可以做到嗎?”
沈君離被她弄得癢得緊,也讓他想得要命,男人氣息立馬就起了異樣,粗了幾分,他抬手,覆上她的手背。
“可以!這裡,從來都是隻裝著你。”
這時,他抓過她的手,探了下來。
“還有這裡,這地兒一直只是你一個人的。”
貝可瑩臉刷地一下紅起,如同煮熟的蝦子,她似乎羞得氣結,好在四周沒什麼人的模樣,貝可瑩急著抽回手,嗔怪。
“混蛋,你不要臉。”
男人呵呵地笑,還抓著她的手一併揉了揉。
“你不就喜歡我壞麼?貝貝,你真不行,搞得好像只是我一個人壞一樣。”
她腦子有點空白,慌亂情況下,似乎知道這男人這個時候,絕對不會再說出任何好話,不禁一個抬頭,直接以脣堵他的脣。
終於,才把他更下流的話通通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