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光到曉踏紅塵-----02章 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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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章 重現

楊意含躺在**,思緒翻湧。到底是何原因,讓他們有此際遇?明明此生與前世必定有著牽絆,可是,為什麼卻是形同陌路?她如果全無之前的記憶,那自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究竟該如何自處,自己來此又有何意義?

楊意含心中思緒萬千,不覺時間已逝。

柳一一查到當時與自己同車並一同摔下來的病人房號,挨個找了過來,見他正靠在**發呆。柳一一走近問到:“請問,你就是楊意含吧。”這人抬眼看著她,她覺得這人幽幽的目光似乎要讓人心碎,又似乎有千言萬語。柳一一以為他遭此大難還在傷心,又怕是還有哪裡不舒服,問道:“你在難受嗎?”見這人沒答話,說:“對了,我是柳一一,就是跟你一起摔下來的那個。”

之前柳一一說起過自己遭遇車禍,但是並沒有說起細節,現在楊意含聽她說著兩人間的牽扯,喃喃說道:“原來是這樣。”

柳一一見他開口,笑著說:“是啊,我還一直擔心你呢,看來,你恢復得不錯嘛。”

正說著,衝進來一位中年婦女,衝著楊意含說:“意含你終於醒了。這幾天可把我給磨壞了。你說你這麼大的人,整天不務正業不說,還給我捅這麼大個事,下午我剛來,護士就又催著我交費,我哪來那麼多錢!”

楊意含一言不發。這態度又繼續刺激著她:“哦,你爸爸媽媽不在了,就賴上你叔叔,你叔叔這短命的去年扔下我走了,你就要賴著我嗎?我告訴你,這次事情完了,我算是對你仁至義盡,跟你再也沒有關係!”

柳一一覺得聽不下去了,說:“阿姨,他現在剛剛才好點,您這態度說話,會影響他恢復的。”

這婦女生著氣,聲音又提高几度:“我這態度?我還要什麼態度?他父母自他高中去世後,哪筆錢不是我們家幫他出的,哪件事不是我這個二嬸幫他做的!指望他畢業後做點善事,不要再拖累我們了,結果他整天無所事事,什麼都做不來。都三十來歲的人了,別說工作,現在連個能來往的朋友也沒有。”轉頭又對楊意含說:“倒也是,就你這樣,誰願意跟你來往那還奇怪了。”

柳一一看著楊意含繼續低頭不語,只道他被訓得無話可說,於心不忍,說道:“他有朋友的,”把楊意含一扯:“我就是他朋友,不然我怎麼會在這裡?”

二嬸說:“你誰啊,不是女朋友吧?你可聽好了,要是女朋友的話,他之前欠我的錢,你們一起還,我都記得著呢。”

楊意含抬起頭,說:“二嬸,您的錢我一定會還給您的。”

二嬸仍然不依不饒,說道:“還?你拿什麼還?這次保險公司賠的根本就不夠。你就算是有點錢,還不是都花了。你現在還哪裡有錢?你手上那點,先留著找到下份工作吧,不要再找我要我就謝天謝地了。哼!”

楊意含心裡感慨著這個年輕人的遭遇,之前似乎過得一直不順利而且很消極。

二嬸見他不說話,繼續說:“上次好不容易託人給你找了個工作,你沒做幾天就跑了,你告訴我,是什麼原因?嗯?不記得了?那我讓你去聯絡一下你之前的朋友,你聯絡了沒?不記得?還有你之前做過的那家公司又差人,前些時還給你打了電話,你是怎麼說的?嗯?都不記得?”

二嬸冷笑:“哼,你什麼都不記得?那意思就是說你欠我的錢都忘了唄,你該不會說你失憶了吧。”

楊意含聲音無奈,說:“是的,二嬸,我失憶了。現在什麼都忘了。但是錢我一定會還。”

二嬸見他說話不像是開玩笑,問道:“這,這,你開玩笑?你,你記得我嗎?”

楊意含搖搖頭。

二嬸急道:“這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我去叫醫生。”說完趕緊跑出去。

柳一一關切的問:“你真的失憶了?”

楊意含只好點點頭。

柳一一又問:“誰都不記得了嗎?”

楊意含看看她,沒有說話,深深嘆了一口氣。

不一會兒醫生進來,為楊意含初步做了檢查,跟陸詩燕交待:“給他檢查里加個腦部的核磁共振。”

醫生走後,二嬸著急:“這可怎麼辦,我可還要趕回去上班呢。”

楊意含說:“二嬸,您先走吧,我自己就可以了。”

二嬸見他行動自如,也沒有再耽擱,走的時候往他懷裡一扔:“你的手機。”

柳一一不忍見他一個人,陪著他做完了檢查。醫院目前人並不多,兩個小時後,他們就拿到了結果。醫生說,從腦部組織上看不出任何異常,不排除心理上的因素影響,但是這個症狀目前暫時無解,只能等以後看能不能慢回想起來。

柳一一離開的時候,聽見他在喊她:“一一,”初次見面,他喊的彷彿是一個喊過千萬遍的親人,她回過頭,楊意含說:“謝謝你。”她擺擺手,笑著說:“誒,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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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柳一一

的房裡圍了幾個同學,大家有意壓低了聲音,但仍然是嘰嘰喳喳的。剛好針打完大家也覺得該走了,柳一一便堅持送他們下樓,同病房的幾個人心裡催促著:趕緊走吧。

柳一一返回大樓時,看見楊意含正一個人在草地一處獨自站立著,那是醫院的一小處草坪,種著些錯落的花草樹木,也有些景緻。柳一一繞過小石徑,從他背後走近,站定打了聲招呼:“嗨,你好。”

楊意含聽見,緩緩回過頭。

柳一一彷彿看見一個景色絕美的池邊,夕陽染天,他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一雙眼睛明亮,如一汪深潭清澈卻不見底,只覺得人淡淡,水濛濛,一切剛剛好。

柳一一恍了恍神,覺得自己剛剛陷在另一個意境中,似曾相識。

楊意含見柳一一用手捂住頭,上前問道:“怎麼,不舒服嗎?”

柳一一甩一甩頭,說:“奇怪,我剛剛怎麼覺得這場面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也是我在你背後喊你,你回頭看我,真是奇怪。”

楊意含目光灼灼,問道:“你想起什麼了?”

柳一一奇怪的看著他說:“什麼想起什麼了?就是有點幻覺吧,背景跟這裡不一樣,好像是個池塘。難道我的腦袋也摔了?”

楊意含試探著:“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有些你遺忘的記憶在你腦海之中,似曾相識的場景便會浮現出來?”

柳一一笑道:“不可能的,我也就暈了兩天,哪都沒去,怎麼會有新的記憶呢。你放心,即便你失憶了,我這兒可記得很清楚呢,”她敲著自己的腦袋:“而且我們也才剛認識啊,可能是幻覺吧。”又甩甩頭:“不想了。”

兩人走到小花園的一條木凳上坐下,柳一一說:“昨天本來是去謝你的,結果被你二嬸一鬧,倒把這事搞忘了。”

楊意含說:“謝我什麼?”

柳一一說:“你救了我呀。是你幫我從車裡爬出去的,後來你掉下去的時候我準備拉你,結果我們一起掉了下去,但是你又幫我最後擋了一下,所以你傷得比我嚴重多了。當時你臉上都是血漬汙漬根本看不清長像,還怕找不到你呢。”楊意含聽柳一一描述著當時的細節,想起前世今生居然有如此多的糾葛,思考著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一世,冥冥中似有天意。但側臉看她說話神情如常,完全當自己是個初相識的陌生人,心裡嘆著:原來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耳聽柳一一嘆口氣也說道:“原來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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